第33章 阿爾法瑞斯
泰拉各項事務漸漸穩定，各大軍團陸續在進行對人類疆域的收回，大遠征的格局越來越完整。
這天黃楓前往瑪卡多的樞密殿，核對帝國後勤與秘務卷宗。她原本只是正常辦事，卻在殿內看到了一個氣質特殊、身形年輕的年輕人。
年輕人安靜站在瑪卡多身側，氣息內斂、深淺不定，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普通，完全沒有原體那種外放的威壓。但黃楓一眼就察覺到了他身上潛藏的原體本源。
她這時才知道真相。
第二十軍團的原體，是所有原體裡唯一一個直接降臨在泰拉本土的孩子。當年他落地之後，尼奧斯沒有將他送入軍團，也沒有對外公開，而是悄悄交給了瑪卡多撫養、教導、秘密封存。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泰拉的陰影里成長，學習隱秘、謀略、偽裝、潛伏，幾乎不與其他原體接觸，默默沉澱自身一切。
黃楓之前完全不知情，直到今天親眼見到，才知曉這一位原體早已歸來。
等殿內只剩兩人，黃楓主動走上前，溫和地和他聊天。
不同於其他原體的外放自信，第二十原體性格安靜、謹慎、心思細膩，習慣隱藏自己、觀察一切。他從小沒有兄弟陪伴，一直活在隱秘與克制之中，內心十分缺愛。
黃楓看著他沉默隱忍的模樣，心裡生出溫柔，自然而然流露母愛。
她沒有審問他、沒有試探他，只是輕聲安撫，告訴他：他也是泰拉的孩子，也是兄弟中的一員，不必永遠隱藏自己、不必時刻緊繃。
長久壓抑隱忍的第二十原體，第一次感受到直白、溫暖的關懷，緊繃多年的心弦第一次放鬆下來。
談心過後，黃楓正式將第二十軍團專屬鷹旗交到他手中。
這面鷹旗擁有獨一無二的特殊天賦——萬化摹擬。
第二十軍團，可以模擬、復刻其他所有軍團的專屬天賦與作戰特性。
可以模仿帝皇之子的極速先手、火蜥蜴的烈焰續航、帝國之拳的固守壁壘、黃昏守衛的精神增幅、狂怒戰士的暴怒增傷。
但天賦有上限，無法百分百復刻原版強度，只能做到七八成左右的效果。
可即便如此，也讓第二十軍團成為全場最全能、最適配戰場、最靈活的特殊軍團。正面可守、突進可快、狂暴可戰、輔助可輔，隨心切換戰法，沒有固定短板。
贈完鷹旗，黃楓又送給第二十原體一柄專屬神兵長矛。
這柄長矛厚重紮實、破壞力極強，重擊能力對標伏爾甘的熔岩巨錘。
武器、鷹旗、軍團天賦全部落定。
一直低調沉默、藏於暗處的第二十原體，抬頭看向黃楓，眼底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溫度。
「我一直以為，我只能活在陰影里。」
黃楓輕輕開口：「你是泰拉最後的孩子，陰影藏你，我保護你。」
諸事安頓完畢，黃楓見他常年緊繃心性、久居陰影，從小到大被困在密室與權謀卷宗里，從未真正放鬆過，也沒體驗過普通人的生活，便主動抬手輕拍他的肩，邀他一同走出樞密殿，沿著皇城長街緩步漫步，好好看看如今煥然一新的泰拉山河。
早些年的泰拉，是徹頭徹尾的戰爭要塞。整座星球氛圍肅殺緊繃，全城以軍務為先，塔樓森嚴、兵甲遍地，平民日夜勞作、勞役繁重，常常一天勞作十幾個小時，飢一頓飽一頓，物資匱乏、生活拮据。街巷冷清壓抑，沒有煙火氣息，所有人都活在備戰與緊繃之中，只為勉強支撐帝國初期的運轉。
但這幾年，在黃楓一步步規整制度、統籌物資、改良民生之後，泰拉徹底換了人間。
如今的皇城街道平整寬闊，青石路面乾淨整潔，兩側的巨型復古城樓與帝國雕塑恢弘莊重，卻不再透著冰冷的肅殺。道路兩旁規劃整齊的民居、工坊、市集有序排布，路燈長明，綠植點綴，處處規整有序。軍人列隊巡街，軍紀嚴明卻不冷漠，不會肆意驚擾平民，全城安穩肅穆，又充滿鮮活的人間氣息。
黃楓徹底改革了泰拉的民生勞役體系，廢除了無休止的強制勞作制度。如今泰拉所有普通平民、工匠、底層公職人員，統一實行每日十小時工作制。工作時間規整穩定，剩餘的空閒時間，民眾可以自由休息、陪伴家人、學習技藝、逛市集，不用再為生計透支身體、晝夜不休地勞碌。
物資分配體系也被徹底完善，帝國統一統籌全域糧食、肉食、果蔬與生活物資，按量分配，保證每一位普通民眾都能領到一日三餐。餐食葷素搭配、溫熱充足，管飽、管穩、管健康，徹底杜絕了饑荒、餓殍、食不果腹的亂象。哪怕是最底層的貧民、無技流民，也能穩定溫飽，不用再掙扎在生死邊緣。
市集之上更是熱鬧平和，商販有序擺攤，售賣吃食、手工器物、日常物資，人聲溫和、秩序井然。街邊有孩童結伴奔跑嬉鬧，不用過早承受勞作之苦；有工匠收工後悠閒閒談，褪去整日的忙碌疲憊；有家屬結伴散步，享受安穩閒暇。沒有戰亂恐慌，沒有生存焦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鬆弛、安穩的神色。
軍務與民生被完美區分，前線將士征戰星海守護疆土，後方百姓安居樂業繁衍生息。帝國不再是只會征戰的戰爭機器，真正成為了庇護人族萬民的家園。
第二十原體一路默默隨行，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一切。
他從小到大所見的泰拉，只有幽暗的密室、冰冷的石牆、枯燥的卷宗、嚴苛的訓練，還有瑪卡多口中永遠的權謀、算計、戰爭與制衡。他一直以為，泰拉的底色永遠是冰冷、殘酷、緊繃的，所有人都要為帝國無盡付出、無盡犧牲，從來沒有安穩與溫柔可言。
眼前鮮活溫暖的煙火人間，是他從未想像過的模樣。
「泰拉……和我學的、見的，完全不一樣。」他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茫然，也有一絲釋然，「我一直以為，泰拉只有戰爭、規矩和算計，所有人都只能為帝國活著，沒有自己的生活。」
黃楓緩步走在身側，晚風拂動衣袂，語氣溫柔又堅定：「帝國的規矩、森嚴的軍務、無盡的遠征，從來都不是為了困住萬民，而是為了守住這份安穩。我們征戰星海、掃清異形、平定混沌，就是為了讓人族的普通人，不用活在恐慌與疾苦裡。」
她抬手指向街邊嬉笑的孩童、閒談的百姓：「我改勞役、定工時、分口糧，就是想讓泰拉不再只有冰冷的戰爭，也有溫熱的人間。戰士有征戰的使命，百姓有安居的權利，這才是大遠征真正的意義。」
第二十原體靜靜聽著，多年緊繃僵硬的脊背慢慢放鬆，眼底深處的寒涼與疏離一點點散去。
他低聲問道：「其他兄弟，也會喜歡這樣的泰拉嗎？」
「自然會。」黃楓淡淡一笑，目光溫柔掃過整座皇城，「你、魯斯、福格瑞姆、伏爾甘、多恩，所有在外征戰、負重前行的孩子，都值得這份安穩。你們守護帝國，我守護你們，也守護你們拼盡全力換來的人間煙火。」
少年原體微微點頭，眼底終於染上真切的暖意。長久潛伏隱忍、時刻提防的孤寂歲月，此刻終於有了真切的意義。
走著走著，街邊一間乾淨樸素的平民餐廳飄出溫熱的飯香。店內燈火明亮，桌椅整齊，不少收工的平民、工匠正安穩坐著吃飯閒談，氛圍溫和又治癒。
黃楓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邊的阿爾法瑞斯：「從來沒吃過泰拉的家常飯吧？我們進去坐坐。」
阿爾法瑞斯愣了一下，他這輩子只吃過制式營養配給、精煉軍糧，從未踏入過普通人的餐廳，更沒有像凡人一樣悠閒吃飯閒談。他輕輕點頭，乖乖跟著黃楓走了進去。
餐廳老闆是普通的泰拉本地人，待人溫和，見兩人氣質不凡卻沒有架子，連忙熱情招待，遞上乾淨餐具。店內飯菜都是帝國統一供給的優質食材，葷素搭配、熱氣騰騰，都是尋常百姓的日常餐食。
兩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熱鬧平和的皇城街巷，屋內暖光融融、飯香四溢。
黃楓主動給他添飯夾菜，動作溫柔自然。
「不用永遠緊繃著神經，」黃楓輕聲說道，「你也是泰拉的孩子，別的兄弟能享受的安穩，你也一樣可以。不用一直躲在陰影里，不用時刻算計、時刻警惕，在我這裡，你可以安心做自己。」
第二十原體握著碗筷的指尖微微放鬆，低頭吃著溫熱的飯菜。簡單的家常餐食，沒有任何精緻修飾，卻比他吃過的所有珍饈、軍糧都要溫暖。
他小聲開口：「原來普通人的生活，是這樣的。不用訓練，不用謀劃，不用隨時準備犧牲。」
「對。」黃楓看著他，語氣溫柔，「這就是你未來要守護的東西。不止是戰線、疆域、帝國，更是這些平凡、安穩、好好吃飯、好好生活的普通人。」
店內人聲輕輕喧鬧，窗外晚風溫柔，暖光落在少年原體沉靜的眉眼上，徹底化開了多年的陰冷與孤僻。
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所謂守護，從不是冰冷的權謀與廝殺，而是眼前溫熱的飯菜、安寧的街巷、安穩的人間。
兩人走出餐廳，晚風微涼，街市燈火依舊溫柔，散步的民眾漸漸歸家，熱鬧慢慢歸於平和。
休息閒逛的時間到此結束，接下來他要回歸自己的軍團，正式接手第二十軍團的軍務。
站在燈火闌珊的街口，即將分開的時刻，氣氛安靜又柔軟。
黃楓看著眼前一直隱忍、孤獨、常年活在陰影里的少年原體，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得像晚風：「要分開了，要不要母親抱一抱？」
阿爾法瑞斯原體猛地抬眼，靜靜看著黃楓。
他眼底沉寂多年的冰冷、克制、疏離全部融化，只剩下純粹的柔軟。從小到大，從未有人對他這般溫柔，從未有人把他當做孩子疼愛，所有人都只看他的謀略、他的隱秘、他的利用價值，唯獨黃楓，給了他溫暖、包容和家的感覺。
他沒有說話，慢慢抬腳一步一步走近。
他身形高大，遠遠高過黃楓，卻十分溫順聽話。看著黃楓輕輕張開的雙手，他微微低頭、緩緩彎腰，小心翼翼、輕柔無比地將黃楓擁入懷中。
動作很輕，生怕用力太重，又怕這份溫暖轉瞬消失。
溫熱的懷抱踏實、安穩，驅散了他這些年以來的孤寂與陰冷。
臉頰輕輕靠著，少年原體聲音低沉、輕柔，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暖意，認真呢喃：
「謝謝你，我的母親。」
這一抱，沒有軍務、沒有權謀、沒有偽裝、沒有陰影。
此刻他不再是帝國最隱秘的利刃，不再是藏於暗處的原體，只是一個終於找到母親、擁有歸宿的孩子。
黃楓輕輕抬手，溫柔環住他的背，輕聲安撫：「以後累了、倦了、想休息了，就回來。泰拉永遠是你的家，我永遠在這裡。」
夜色溫柔，燈火綿長。
這天黃楓前往瑪卡多的樞密殿，核對帝國後勤與秘務卷宗。她原本只是正常辦事，卻在殿內看到了一個氣質特殊、身形年輕的年輕人。
年輕人安靜站在瑪卡多身側，氣息內斂、深淺不定，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普通，完全沒有原體那種外放的威壓。但黃楓一眼就察覺到了他身上潛藏的原體本源。
她這時才知道真相。
第二十軍團的原體，是所有原體裡唯一一個直接降臨在泰拉本土的孩子。當年他落地之後，尼奧斯沒有將他送入軍團，也沒有對外公開，而是悄悄交給了瑪卡多撫養、教導、秘密封存。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泰拉的陰影里成長，學習隱秘、謀略、偽裝、潛伏，幾乎不與其他原體接觸，默默沉澱自身一切。
黃楓之前完全不知情，直到今天親眼見到，才知曉這一位原體早已歸來。
等殿內只剩兩人，黃楓主動走上前，溫和地和他聊天。
不同於其他原體的外放自信，第二十原體性格安靜、謹慎、心思細膩，習慣隱藏自己、觀察一切。他從小沒有兄弟陪伴，一直活在隱秘與克制之中，內心十分缺愛。
黃楓看著他沉默隱忍的模樣，心裡生出溫柔，自然而然流露母愛。
她沒有審問他、沒有試探他，只是輕聲安撫，告訴他：他也是泰拉的孩子，也是兄弟中的一員，不必永遠隱藏自己、不必時刻緊繃。
長久壓抑隱忍的第二十原體，第一次感受到直白、溫暖的關懷，緊繃多年的心弦第一次放鬆下來。
談心過後，黃楓正式將第二十軍團專屬鷹旗交到他手中。
這面鷹旗擁有獨一無二的特殊天賦——萬化摹擬。
第二十軍團，可以模擬、復刻其他所有軍團的專屬天賦與作戰特性。
可以模仿帝皇之子的極速先手、火蜥蜴的烈焰續航、帝國之拳的固守壁壘、黃昏守衛的精神增幅、狂怒戰士的暴怒增傷。
但天賦有上限，無法百分百復刻原版強度，只能做到七八成左右的效果。
可即便如此，也讓第二十軍團成為全場最全能、最適配戰場、最靈活的特殊軍團。正面可守、突進可快、狂暴可戰、輔助可輔，隨心切換戰法，沒有固定短板。
贈完鷹旗，黃楓又送給第二十原體一柄專屬神兵長矛。
這柄長矛厚重紮實、破壞力極強，重擊能力對標伏爾甘的熔岩巨錘。
武器、鷹旗、軍團天賦全部落定。
一直低調沉默、藏於暗處的第二十原體，抬頭看向黃楓，眼底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溫度。
「我一直以為，我只能活在陰影里。」
黃楓輕輕開口：「你是泰拉最後的孩子，陰影藏你，我保護你。」
諸事安頓完畢，黃楓見他常年緊繃心性、久居陰影，從小到大被困在密室與權謀卷宗里，從未真正放鬆過，也沒體驗過普通人的生活，便主動抬手輕拍他的肩，邀他一同走出樞密殿，沿著皇城長街緩步漫步，好好看看如今煥然一新的泰拉山河。
早些年的泰拉，是徹頭徹尾的戰爭要塞。整座星球氛圍肅殺緊繃，全城以軍務為先，塔樓森嚴、兵甲遍地，平民日夜勞作、勞役繁重，常常一天勞作十幾個小時，飢一頓飽一頓，物資匱乏、生活拮据。街巷冷清壓抑，沒有煙火氣息，所有人都活在備戰與緊繃之中，只為勉強支撐帝國初期的運轉。
但這幾年，在黃楓一步步規整制度、統籌物資、改良民生之後，泰拉徹底換了人間。
如今的皇城街道平整寬闊，青石路面乾淨整潔，兩側的巨型復古城樓與帝國雕塑恢弘莊重，卻不再透著冰冷的肅殺。道路兩旁規劃整齊的民居、工坊、市集有序排布，路燈長明，綠植點綴，處處規整有序。軍人列隊巡街，軍紀嚴明卻不冷漠，不會肆意驚擾平民，全城安穩肅穆，又充滿鮮活的人間氣息。
黃楓徹底改革了泰拉的民生勞役體系，廢除了無休止的強制勞作制度。如今泰拉所有普通平民、工匠、底層公職人員，統一實行每日十小時工作制。工作時間規整穩定，剩餘的空閒時間，民眾可以自由休息、陪伴家人、學習技藝、逛市集，不用再為生計透支身體、晝夜不休地勞碌。
物資分配體系也被徹底完善，帝國統一統籌全域糧食、肉食、果蔬與生活物資，按量分配，保證每一位普通民眾都能領到一日三餐。餐食葷素搭配、溫熱充足，管飽、管穩、管健康，徹底杜絕了饑荒、餓殍、食不果腹的亂象。哪怕是最底層的貧民、無技流民，也能穩定溫飽，不用再掙扎在生死邊緣。
市集之上更是熱鬧平和，商販有序擺攤，售賣吃食、手工器物、日常物資，人聲溫和、秩序井然。街邊有孩童結伴奔跑嬉鬧，不用過早承受勞作之苦；有工匠收工後悠閒閒談，褪去整日的忙碌疲憊；有家屬結伴散步，享受安穩閒暇。沒有戰亂恐慌，沒有生存焦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鬆弛、安穩的神色。
軍務與民生被完美區分，前線將士征戰星海守護疆土，後方百姓安居樂業繁衍生息。帝國不再是只會征戰的戰爭機器，真正成為了庇護人族萬民的家園。
第二十原體一路默默隨行，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一切。
他從小到大所見的泰拉，只有幽暗的密室、冰冷的石牆、枯燥的卷宗、嚴苛的訓練，還有瑪卡多口中永遠的權謀、算計、戰爭與制衡。他一直以為，泰拉的底色永遠是冰冷、殘酷、緊繃的，所有人都要為帝國無盡付出、無盡犧牲，從來沒有安穩與溫柔可言。
眼前鮮活溫暖的煙火人間，是他從未想像過的模樣。
「泰拉……和我學的、見的，完全不一樣。」他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茫然，也有一絲釋然，「我一直以為，泰拉只有戰爭、規矩和算計，所有人都只能為帝國活著，沒有自己的生活。」
黃楓緩步走在身側，晚風拂動衣袂，語氣溫柔又堅定：「帝國的規矩、森嚴的軍務、無盡的遠征，從來都不是為了困住萬民，而是為了守住這份安穩。我們征戰星海、掃清異形、平定混沌，就是為了讓人族的普通人，不用活在恐慌與疾苦裡。」
她抬手指向街邊嬉笑的孩童、閒談的百姓：「我改勞役、定工時、分口糧，就是想讓泰拉不再只有冰冷的戰爭，也有溫熱的人間。戰士有征戰的使命，百姓有安居的權利，這才是大遠征真正的意義。」
第二十原體靜靜聽著，多年緊繃僵硬的脊背慢慢放鬆，眼底深處的寒涼與疏離一點點散去。
他低聲問道：「其他兄弟，也會喜歡這樣的泰拉嗎？」
「自然會。」黃楓淡淡一笑，目光溫柔掃過整座皇城，「你、魯斯、福格瑞姆、伏爾甘、多恩，所有在外征戰、負重前行的孩子，都值得這份安穩。你們守護帝國，我守護你們，也守護你們拼盡全力換來的人間煙火。」
少年原體微微點頭，眼底終於染上真切的暖意。長久潛伏隱忍、時刻提防的孤寂歲月，此刻終於有了真切的意義。
走著走著，街邊一間乾淨樸素的平民餐廳飄出溫熱的飯香。店內燈火明亮，桌椅整齊，不少收工的平民、工匠正安穩坐著吃飯閒談，氛圍溫和又治癒。
黃楓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邊的阿爾法瑞斯：「從來沒吃過泰拉的家常飯吧？我們進去坐坐。」
阿爾法瑞斯愣了一下，他這輩子只吃過制式營養配給、精煉軍糧，從未踏入過普通人的餐廳，更沒有像凡人一樣悠閒吃飯閒談。他輕輕點頭，乖乖跟著黃楓走了進去。
餐廳老闆是普通的泰拉本地人，待人溫和，見兩人氣質不凡卻沒有架子，連忙熱情招待，遞上乾淨餐具。店內飯菜都是帝國統一供給的優質食材，葷素搭配、熱氣騰騰，都是尋常百姓的日常餐食。
兩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熱鬧平和的皇城街巷，屋內暖光融融、飯香四溢。
黃楓主動給他添飯夾菜，動作溫柔自然。
「不用永遠緊繃著神經，」黃楓輕聲說道，「你也是泰拉的孩子，別的兄弟能享受的安穩，你也一樣可以。不用一直躲在陰影里，不用時刻算計、時刻警惕，在我這裡，你可以安心做自己。」
第二十原體握著碗筷的指尖微微放鬆，低頭吃著溫熱的飯菜。簡單的家常餐食，沒有任何精緻修飾，卻比他吃過的所有珍饈、軍糧都要溫暖。
他小聲開口：「原來普通人的生活，是這樣的。不用訓練，不用謀劃，不用隨時準備犧牲。」
「對。」黃楓看著他，語氣溫柔，「這就是你未來要守護的東西。不止是戰線、疆域、帝國，更是這些平凡、安穩、好好吃飯、好好生活的普通人。」
店內人聲輕輕喧鬧，窗外晚風溫柔，暖光落在少年原體沉靜的眉眼上，徹底化開了多年的陰冷與孤僻。
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所謂守護，從不是冰冷的權謀與廝殺，而是眼前溫熱的飯菜、安寧的街巷、安穩的人間。
兩人走出餐廳，晚風微涼，街市燈火依舊溫柔，散步的民眾漸漸歸家，熱鬧慢慢歸於平和。
休息閒逛的時間到此結束，接下來他要回歸自己的軍團，正式接手第二十軍團的軍務。
站在燈火闌珊的街口，即將分開的時刻，氣氛安靜又柔軟。
黃楓看著眼前一直隱忍、孤獨、常年活在陰影里的少年原體，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得像晚風：「要分開了，要不要母親抱一抱？」
阿爾法瑞斯原體猛地抬眼，靜靜看著黃楓。
他眼底沉寂多年的冰冷、克制、疏離全部融化，只剩下純粹的柔軟。從小到大，從未有人對他這般溫柔，從未有人把他當做孩子疼愛，所有人都只看他的謀略、他的隱秘、他的利用價值，唯獨黃楓，給了他溫暖、包容和家的感覺。
他沒有說話，慢慢抬腳一步一步走近。
他身形高大，遠遠高過黃楓，卻十分溫順聽話。看著黃楓輕輕張開的雙手，他微微低頭、緩緩彎腰，小心翼翼、輕柔無比地將黃楓擁入懷中。
動作很輕，生怕用力太重，又怕這份溫暖轉瞬消失。
溫熱的懷抱踏實、安穩，驅散了他這些年以來的孤寂與陰冷。
臉頰輕輕靠著，少年原體聲音低沉、輕柔，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暖意，認真呢喃：
「謝謝你，我的母親。」
這一抱，沒有軍務、沒有權謀、沒有偽裝、沒有陰影。
此刻他不再是帝國最隱秘的利刃，不再是藏於暗處的原體，只是一個終於找到母親、擁有歸宿的孩子。
黃楓輕輕抬手，溫柔環住他的背，輕聲安撫：「以後累了、倦了、想休息了，就回來。泰拉永遠是你的家，我永遠在這裡。」
夜色溫柔，燈火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