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黃金時代
M15年，人類正式啟動跨太陽系殖民擴張，海量殖民艦船、鐵人編隊每日從近地軌道升空。地球英倫腹地一處植被茂密的隱秘私人莊園內，恆溫淺藍色遊戲廳里光影交錯，五張懸浮全息遊戲艙並排擺放，黃楓、尼奧斯、瑪卡多、爾達、歐爾佩松正戴著神經接駁頭環，沉浸式聯機遊玩全銀河爆火的虛擬硬核網遊《星海餘燼》，正在攻堅最高難度大型團隊副本【蜘蛛魔房】。
隊伍配置固定：黃楓操作遠程靈能弓箭手，一身暗紋骨鱗弓甲，手持全服稀少的70級畢業破甲長弓；尼奧斯是重甲聖殿騎士，全身鍍層反光的鈦合金板甲把臉都遮住大半，只留一條視線縫隙；瑪卡多走奧數元素法師路線，長袍飄帶自帶全息流光特效；爾達是脆皮暗影刺客，身形全程半透明，站在原地都容易被系統空氣判定隱身；歐爾佩松是重裝狂暴戰士，雙手握持兩米鋸齒巨斧，是隊伍副坦；最後補位的牧師蘇瑾瑜，是黃楓三天前隨機匹配副本撿到的永生者好友，專精精神安撫、群體瞬抬治療，和瑪卡多在很早以前就互相認識，交情跨越數快一萬了年。
當初黃楓隊伍湊齊四人，差最後一個治療位，隨手點了系統隨機匹配，直接匹配到蘇瑾瑜。當時瑪卡多剛調試完法術技能，看到隊友ID瞬間瞳孔地震，手指直接按歪了施法快捷鍵，原地放出一團沒用的照明星火，愣了足足三秒才吐槽：「全銀河這麼多在線玩家，隨機匹配都能撈到熟人，你這運氣能去抽頭獎了。」
「GGG，開本！」黃楓活動了一下遊戲艙里的手腕，長弓搭箭抵在肩前，語音語氣乾脆利落，「按正常戰鬥隊形就行，別亂搶仇恨。」
副本大門是布滿蛛絲的合金閘門，推開瞬間腥腐潮氣順著全息嗅覺模擬撲面而來。尼奧斯第一時間頂在最前方舉盾格擋，厚重塔盾直接卡進地面縫隙穩住重心，可剛進門就踩中了地底隱藏的蛛網陷阱，雙腳瞬間被彈性蛛絲捆住腳踝，兩米高的重甲騎士直接踉蹌著往前撲，差點臉貼地面摔個狗吃屎。
歐爾佩松作為副坦沒忍住當場笑出聲，巨斧都歪了半寸，下一秒側面竄出三隻兩米高的穿刺蛛，一口毒液噴在他肩甲上，腐蝕音效滋滋作響，瞬間拉滿額外仇恨，被三隻蜘蛛圍毆。蘇瑾瑜手忙腳亂連續兩個瞬抬治療，藍條直接空了三分之一，無奈吐槽：「別笑！副坦亂走神全隊都要陪葬。」
正面蛛網迴廊里密密麻麻爬滿小型工蛛，數量足足上百隻。黃楓拉開長弓，靈能箭矢呈扇形擴散，一輪齊射清空前排三十多隻工蛛，箭矢附帶的精神壓制效果直接癱瘓蜘蛛神經，完美契合她現實里的群體靈能特性。瑪卡多站在後排抬手吟唱奧數風暴，紫色雷電席捲整片迴廊，但是法師技能前搖足足五秒，期間兩隻漏網蜘蛛順著牆體爬到瑪卡多頭頂，順著法師長袍領口往裡鑽。
高冷從不亂動的瑪卡多當場破功，身體僵硬著原地聳肩，語氣面癱卻透著煩躁：「幫我清頭頂。」
爾達全程隱身遊走，本該偷襲後排蛛母祭司，結果沉迷摸魚，繞著迴廊撿蜘蛛掉落的稀有外殼材料，壓根不打輸出。好幾次黃楓標記精英怪，爾達都視而不見，直到精英怪突破坦線撲向蘇瑾瑜，她才慢悠悠現身，兩刀抹除怪物脖頸，打完又立刻隱身摸屍體，純純副本擺爛刺客。
前四層小怪清理耗時三個小時，全員都開始精神倦怠。尼奧斯作為主坦機械重複舉盾、嘲諷、格擋，重甲操作繁瑣，摘下頭環喝了一口水，面無表情吐槽：「這遊戲小怪血量比小boss還厚，性價比極低。」
最終BOSS蜘蛛母皇從頂層蛛巢墜落，體型足足十米，腹部鼓脹布滿卵囊，八隻節肢長腿可以撕裂合金地面，還會大範圍噴射麻痹蛛絲。首輪交戰母皇直接釋放全域蛛網，除了隱身的爾達，剩下四人全部被黏在半空動彈不得。瑪卡多被蛛絲糊住整張臉，視野全黑，胡亂釋放法術差點轟到己方主坦；歐爾佩松掙扎過猛，直接崩斷自身戰斧手柄，武器當場報廢。
全場唯一自由的爾達，第一反應不是解救隊友，而是繞著母皇觀察匕首穿刺弱點，順便拍了一張隊友被蛛網捆綁的搞笑截圖，存檔準備後續發好友列表。
黃楓靠著弓箭手靈活的腕部微調，切斷身前蛛絲，遠距離持續消耗母皇眼部弱點；蘇瑾瑜頂著技能僵直，開啟群體精神安撫光環，抵消母皇自帶的精神侵蝕debuff，穩住全隊紊亂的神經狀態。鏖戰整整兩個半小時，母皇腹部卵囊炸裂，龐大身軀轟然砸在蛛絲地面，徹底失去生機。
所有人癱在遊戲艙里集體嘆氣，黃楓揉著發酸的肩頸，滿臉服氣：「這b遊戲怎麼打個副本要這麼久，耗時一下午，要是沒有爆出刺客畢業武器，我們純純大冤種。」
按照隊內約定，刺客專屬武器由爾達優先摸取戰利品。爾達解除隱身，慢悠悠爬到母皇頭顱位置摸屍，其餘四人同步退出戰鬥警戒，開啟閒聊。黃楓側頭看向摘下頭環的尼奧斯和瑪卡多，透過遊戲艙玻璃窗看向窗外不斷划過天際的殖民艦船流光：「人類開始向外擴張了，鐵人軍團橫掃周邊星區，你們不去幫幫忙嗎，還有空一起打遊戲擺爛？」
瑪卡多擦拭著法師操作手套，語氣平淡：「人類現在不需要我們。他們已經可以穩定量產全品類STC，自主疊代鐵人部隊，現階段整片銀河系沒有任何本土文明能阻擋人類擴張，我們旁觀就足夠了。」
黃楓指尖無意識敲擊遊戲艙外壁，神色沉了幾分。她心裡清清楚楚，安穩只有一萬年。一萬年後自主AI鐵人全域叛亂，銀河機械大戰席捲所有人類殖民地；緊接著巨型全域亞空間風暴毫無徵兆爆發，銀河系固定星路全部隔絕，萬億分散殖民星球徹底互相失聯，跨星系物流、通訊全部歸零，璀璨黃金時代直接崩塌，進入文明互相廝殺、資源枯竭的紛爭舊夜。哪怕是能自由穿梭亞空間的尼奧斯，到那時也只能保全自身，無力挽救整片銀河。
此前黃楓前後五次私下找尼奧斯深談，希望他利用亞空間權限、永生壽命，提前給人類埋下文明後手，封存核心STC、預留避難星域。但尼奧斯始終態度統一：人類的路要由人類自己走，外力強行干預只會扭曲文明演化，結局只會更差。
黃楓當時為此憋了一肚子火氣，甚至擬定了極端方案：趁著黃金時代人類戰力登頂、亞空間風暴尚未萌芽，挑選一批溫和無害、技術頂尖的人類，帶著全套STC、防護軍備、亞空間躍遷引擎直接搬遷仙女星系，徹底脫離銀河系災變範圍，把原生銀河系留給本土人類自行應對浩劫。可這個想法提出後，瑪卡多、尼奧斯、爾達、歐爾佩松全員否決，沒人願意主動割裂人類文明。
這件事讓黃楓鬱結了近一年，直到匹配到蘇瑾瑜才慢慢釋懷。蘇瑾瑜性格溫柔佛系，專屬靈能可以無聲安撫精神焦慮，剛好克制黃楓的內耗情緒；她痴迷雕塑、光影美學創作，閒暇總拉著黃楓、爾達去地球無人荒野、高空雲層取景遊玩。唯獨她極度牴觸尼奧斯，每次碰面都會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躲閃，零交流。
黃楓多次調解，無奈解釋：「他看上去氣場冰冷、常年獨來獨往像個反派，其實就是頂級宅男，除了探索亞空間和科技就沒有別的愛好，極度內向，不會和陌生人寒暄，對熟人從來不會設防。」
為了緩和兩人關係，黃楓先後組織四次聚餐。餐桌上尼奧斯全程低頭喝茶，一言不發；蘇瑾瑜全程盯著餐盤，兩人隔著兩米距離，從頭到尾零對話，甚至沒有眼神交匯。黃楓旁觀幾次徹底擺爛，放棄強行破冰。
這時爾達晃著一把刃身泛著暗影流光、紋路扭曲的彎柄匕首走回遊戲艙，語氣平淡：「出了，【幽影割裂者】，刺客版本畢業武器。」
黃楓看了一眼右上角現實時間，直接退出遊戲登錄界面：「下線下線，吃飯。晚上庭院露天燒烤，酒水飲料全部備好。」
夜幕降臨，莊園庭院暖燈亮起，石板地面擺著長條燒烤桌。歐爾佩松主動負責烤制肉食，但是手藝翻車，牛排烤到焦黑冒煙，煙霧飄得滿院子都是，尼奧斯被煙燻得默默抬手用靈能吹散煙霧，表情肉眼可見的無奈。瑪卡多精準預判翻車，已經讓僕人備好食物。
幾人三三兩兩靠在藤編躺椅上，一邊喝著低度果酒與氣泡飲料，一邊抬頭仰望夜空。密密麻麻的殖民艦船拖著淡藍色離子尾焰，如同流星不斷衝出地球軌道，奔赴太陽系外星海，綿延不斷。晚風裹挾草木清香，黃金時代的安寧繁華盡收眼底。
黃楓接連喝下三杯果酒，酒量極差，很快醉意上頭，臉頰通紅眼神渙散，直接側身抬手大力拍著尼奧斯的手臂，力道毫無顧忌：「你倒是給點力啊！眼睜睜看著人類往後墜入深淵，到時候人真的生不如死。」
尼奧斯側身躲開她的手肘，神色沒有波瀾，語氣冷靜克制：「現在的我也只是一個普通靈能者，沒有撼動銀河走向的力量，強行干預只會引發更大的連鎖災禍。」
「又發酒瘋了。」爾達熟練的嘆了口氣，和蘇瑾瑜一左一右架住軟腳的黃楓。黃楓嘴裡還斷斷續續嘟囔著搬遷仙女星系的想法，腦袋歪在爾達肩頭，腳步虛浮，被兩人慢悠悠攙扶著送回臥房，中途還差點一腳踩空絆倒庭院石階。
庭院只剩尼奧斯、瑪卡多、歐爾佩松三人。瑪卡多和歐爾佩松同時看向尼奧斯，視線又落到他手裡黃楓沒喝完的半瓶果酒上。兩人對視一眼，無言的仰頭喝下杯中酒水。他們坐擁無限永生壽命，可終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面對到來的災變，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隊伍配置固定：黃楓操作遠程靈能弓箭手，一身暗紋骨鱗弓甲，手持全服稀少的70級畢業破甲長弓；尼奧斯是重甲聖殿騎士，全身鍍層反光的鈦合金板甲把臉都遮住大半，只留一條視線縫隙；瑪卡多走奧數元素法師路線，長袍飄帶自帶全息流光特效；爾達是脆皮暗影刺客，身形全程半透明，站在原地都容易被系統空氣判定隱身；歐爾佩松是重裝狂暴戰士，雙手握持兩米鋸齒巨斧，是隊伍副坦；最後補位的牧師蘇瑾瑜，是黃楓三天前隨機匹配副本撿到的永生者好友，專精精神安撫、群體瞬抬治療，和瑪卡多在很早以前就互相認識，交情跨越數快一萬了年。
當初黃楓隊伍湊齊四人，差最後一個治療位，隨手點了系統隨機匹配，直接匹配到蘇瑾瑜。當時瑪卡多剛調試完法術技能，看到隊友ID瞬間瞳孔地震，手指直接按歪了施法快捷鍵，原地放出一團沒用的照明星火，愣了足足三秒才吐槽：「全銀河這麼多在線玩家，隨機匹配都能撈到熟人，你這運氣能去抽頭獎了。」
「GGG，開本！」黃楓活動了一下遊戲艙里的手腕，長弓搭箭抵在肩前，語音語氣乾脆利落，「按正常戰鬥隊形就行，別亂搶仇恨。」
副本大門是布滿蛛絲的合金閘門，推開瞬間腥腐潮氣順著全息嗅覺模擬撲面而來。尼奧斯第一時間頂在最前方舉盾格擋，厚重塔盾直接卡進地面縫隙穩住重心，可剛進門就踩中了地底隱藏的蛛網陷阱，雙腳瞬間被彈性蛛絲捆住腳踝，兩米高的重甲騎士直接踉蹌著往前撲，差點臉貼地面摔個狗吃屎。
歐爾佩松作為副坦沒忍住當場笑出聲，巨斧都歪了半寸，下一秒側面竄出三隻兩米高的穿刺蛛，一口毒液噴在他肩甲上，腐蝕音效滋滋作響，瞬間拉滿額外仇恨，被三隻蜘蛛圍毆。蘇瑾瑜手忙腳亂連續兩個瞬抬治療，藍條直接空了三分之一，無奈吐槽：「別笑！副坦亂走神全隊都要陪葬。」
正面蛛網迴廊里密密麻麻爬滿小型工蛛，數量足足上百隻。黃楓拉開長弓，靈能箭矢呈扇形擴散，一輪齊射清空前排三十多隻工蛛，箭矢附帶的精神壓制效果直接癱瘓蜘蛛神經，完美契合她現實里的群體靈能特性。瑪卡多站在後排抬手吟唱奧數風暴，紫色雷電席捲整片迴廊，但是法師技能前搖足足五秒，期間兩隻漏網蜘蛛順著牆體爬到瑪卡多頭頂，順著法師長袍領口往裡鑽。
高冷從不亂動的瑪卡多當場破功，身體僵硬著原地聳肩，語氣面癱卻透著煩躁：「幫我清頭頂。」
爾達全程隱身遊走，本該偷襲後排蛛母祭司，結果沉迷摸魚，繞著迴廊撿蜘蛛掉落的稀有外殼材料，壓根不打輸出。好幾次黃楓標記精英怪，爾達都視而不見，直到精英怪突破坦線撲向蘇瑾瑜，她才慢悠悠現身，兩刀抹除怪物脖頸，打完又立刻隱身摸屍體，純純副本擺爛刺客。
前四層小怪清理耗時三個小時，全員都開始精神倦怠。尼奧斯作為主坦機械重複舉盾、嘲諷、格擋，重甲操作繁瑣，摘下頭環喝了一口水，面無表情吐槽：「這遊戲小怪血量比小boss還厚，性價比極低。」
最終BOSS蜘蛛母皇從頂層蛛巢墜落，體型足足十米，腹部鼓脹布滿卵囊，八隻節肢長腿可以撕裂合金地面，還會大範圍噴射麻痹蛛絲。首輪交戰母皇直接釋放全域蛛網，除了隱身的爾達，剩下四人全部被黏在半空動彈不得。瑪卡多被蛛絲糊住整張臉，視野全黑，胡亂釋放法術差點轟到己方主坦；歐爾佩松掙扎過猛，直接崩斷自身戰斧手柄，武器當場報廢。
全場唯一自由的爾達，第一反應不是解救隊友，而是繞著母皇觀察匕首穿刺弱點，順便拍了一張隊友被蛛網捆綁的搞笑截圖，存檔準備後續發好友列表。
黃楓靠著弓箭手靈活的腕部微調，切斷身前蛛絲，遠距離持續消耗母皇眼部弱點；蘇瑾瑜頂著技能僵直，開啟群體精神安撫光環，抵消母皇自帶的精神侵蝕debuff，穩住全隊紊亂的神經狀態。鏖戰整整兩個半小時，母皇腹部卵囊炸裂，龐大身軀轟然砸在蛛絲地面，徹底失去生機。
所有人癱在遊戲艙里集體嘆氣，黃楓揉著發酸的肩頸，滿臉服氣：「這b遊戲怎麼打個副本要這麼久，耗時一下午，要是沒有爆出刺客畢業武器，我們純純大冤種。」
按照隊內約定，刺客專屬武器由爾達優先摸取戰利品。爾達解除隱身，慢悠悠爬到母皇頭顱位置摸屍，其餘四人同步退出戰鬥警戒，開啟閒聊。黃楓側頭看向摘下頭環的尼奧斯和瑪卡多，透過遊戲艙玻璃窗看向窗外不斷划過天際的殖民艦船流光：「人類開始向外擴張了，鐵人軍團橫掃周邊星區，你們不去幫幫忙嗎，還有空一起打遊戲擺爛？」
瑪卡多擦拭著法師操作手套，語氣平淡：「人類現在不需要我們。他們已經可以穩定量產全品類STC，自主疊代鐵人部隊，現階段整片銀河系沒有任何本土文明能阻擋人類擴張，我們旁觀就足夠了。」
黃楓指尖無意識敲擊遊戲艙外壁，神色沉了幾分。她心裡清清楚楚，安穩只有一萬年。一萬年後自主AI鐵人全域叛亂，銀河機械大戰席捲所有人類殖民地；緊接著巨型全域亞空間風暴毫無徵兆爆發，銀河系固定星路全部隔絕，萬億分散殖民星球徹底互相失聯，跨星系物流、通訊全部歸零，璀璨黃金時代直接崩塌，進入文明互相廝殺、資源枯竭的紛爭舊夜。哪怕是能自由穿梭亞空間的尼奧斯，到那時也只能保全自身，無力挽救整片銀河。
此前黃楓前後五次私下找尼奧斯深談，希望他利用亞空間權限、永生壽命，提前給人類埋下文明後手，封存核心STC、預留避難星域。但尼奧斯始終態度統一：人類的路要由人類自己走，外力強行干預只會扭曲文明演化，結局只會更差。
黃楓當時為此憋了一肚子火氣，甚至擬定了極端方案：趁著黃金時代人類戰力登頂、亞空間風暴尚未萌芽，挑選一批溫和無害、技術頂尖的人類，帶著全套STC、防護軍備、亞空間躍遷引擎直接搬遷仙女星系，徹底脫離銀河系災變範圍，把原生銀河系留給本土人類自行應對浩劫。可這個想法提出後，瑪卡多、尼奧斯、爾達、歐爾佩松全員否決，沒人願意主動割裂人類文明。
這件事讓黃楓鬱結了近一年，直到匹配到蘇瑾瑜才慢慢釋懷。蘇瑾瑜性格溫柔佛系，專屬靈能可以無聲安撫精神焦慮，剛好克制黃楓的內耗情緒；她痴迷雕塑、光影美學創作，閒暇總拉著黃楓、爾達去地球無人荒野、高空雲層取景遊玩。唯獨她極度牴觸尼奧斯，每次碰面都會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躲閃，零交流。
黃楓多次調解，無奈解釋：「他看上去氣場冰冷、常年獨來獨往像個反派，其實就是頂級宅男，除了探索亞空間和科技就沒有別的愛好，極度內向，不會和陌生人寒暄，對熟人從來不會設防。」
為了緩和兩人關係，黃楓先後組織四次聚餐。餐桌上尼奧斯全程低頭喝茶，一言不發；蘇瑾瑜全程盯著餐盤，兩人隔著兩米距離，從頭到尾零對話，甚至沒有眼神交匯。黃楓旁觀幾次徹底擺爛，放棄強行破冰。
這時爾達晃著一把刃身泛著暗影流光、紋路扭曲的彎柄匕首走回遊戲艙，語氣平淡：「出了，【幽影割裂者】，刺客版本畢業武器。」
黃楓看了一眼右上角現實時間，直接退出遊戲登錄界面：「下線下線，吃飯。晚上庭院露天燒烤，酒水飲料全部備好。」
夜幕降臨，莊園庭院暖燈亮起，石板地面擺著長條燒烤桌。歐爾佩松主動負責烤制肉食，但是手藝翻車，牛排烤到焦黑冒煙，煙霧飄得滿院子都是，尼奧斯被煙燻得默默抬手用靈能吹散煙霧，表情肉眼可見的無奈。瑪卡多精準預判翻車，已經讓僕人備好食物。
幾人三三兩兩靠在藤編躺椅上，一邊喝著低度果酒與氣泡飲料，一邊抬頭仰望夜空。密密麻麻的殖民艦船拖著淡藍色離子尾焰，如同流星不斷衝出地球軌道，奔赴太陽系外星海，綿延不斷。晚風裹挾草木清香，黃金時代的安寧繁華盡收眼底。
黃楓接連喝下三杯果酒，酒量極差，很快醉意上頭，臉頰通紅眼神渙散，直接側身抬手大力拍著尼奧斯的手臂，力道毫無顧忌：「你倒是給點力啊！眼睜睜看著人類往後墜入深淵，到時候人真的生不如死。」
尼奧斯側身躲開她的手肘，神色沒有波瀾，語氣冷靜克制：「現在的我也只是一個普通靈能者，沒有撼動銀河走向的力量，強行干預只會引發更大的連鎖災禍。」
「又發酒瘋了。」爾達熟練的嘆了口氣，和蘇瑾瑜一左一右架住軟腳的黃楓。黃楓嘴裡還斷斷續續嘟囔著搬遷仙女星系的想法，腦袋歪在爾達肩頭，腳步虛浮，被兩人慢悠悠攙扶著送回臥房，中途還差點一腳踩空絆倒庭院石階。
庭院只剩尼奧斯、瑪卡多、歐爾佩松三人。瑪卡多和歐爾佩松同時看向尼奧斯，視線又落到他手裡黃楓沒喝完的半瓶果酒上。兩人對視一眼，無言的仰頭喝下杯中酒水。他們坐擁無限永生壽命，可終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面對到來的災變，所有人都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