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喜歡
白河詩織其嗓音輕柔宛轉，她的手指頭輕輕地朝著畫面之中的那一個男孩子點去。
「我一直把它收著。」
神谷悠真愣住了。
他拿起那張素描紙。
紙張又薄又脆。
在那幅畫上，自己的模樣呈現出歪歪扭扭的狀態。英雄這樣的主題實在是太過宏大。那時候的他壓根就沒辦法把英雄畫得很好。
「我當時跟你說這張畫被風吹走了。」
白河詩織同樣也把那個信封朝著對方的方向推了過去。
「其實我撒謊了。」
神谷悠真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張畫。
在我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初中時期的那一些個畫面。
在教學樓的那一端之處，存在著一個男孩正朝著白紙進行塗塗畫畫的舉動。
在體育課的過程當中，存在著這樣一個女孩，她就蹲在那陰影的地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那個膝蓋。
存在那麼某一股風，將一張進行素描用的紙張吹拂到了她那腳的旁邊之處。
她撿了起來，一直沒有還給他。
白河詩織端起梅酒又喝了一口。
「神谷君。」
「嗯。」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問你。」
「什麼事。」
「你畫芙莉蓮的時候。」
她雙手捧著那隻杯子，將腦袋低垂下來，目光注視著杯子裡正在晃動著的那淡淡的粉色液體。
「是不是在想某個人。」
客廳里的燈光照了下來。
神谷悠真看著她。
「是在想一個人。」
「是誰。」
白河詩織將頭抬了起來，她的眼睛之中映照著頭頂之上的燈光，那燈光好似在她的眼睛裡面盛有一層薄薄的水一般。
「一個從初中開始我就很在意的人。」
白河詩織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杯子。
「她長什麼樣子。」
「她那時候又黑又瘦，總是一個人蹲在操場邊上。」
白河詩織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她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現在的她很漂亮。」
神谷悠真說道。
「而且還很倔，明明自己已經很累了，卻還要熬夜幫我刮網點，明明自己不喜歡吃甜的東西，可每次慶祝的時候都買梅酒，明明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收著一張破畫，收到了現在。」
白河詩織的眼睛紅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剛才。」
神谷悠真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你把信封拿出來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你猜到了什麼。」
「詩織。」
神谷悠真看著她。
「你是不是喜歡我。」
白河詩織張了張嘴。
她把頭低了下去，額頭抵在了馬克杯的邊緣上。
耳朵尖紅得就像要滴血一樣。
「你都說了這麼多了，為什麼還要問這一句。」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惱羞成怒的顫音。
「因為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神谷悠真說道。
客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喜歡。」
白河詩織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從初中開始就喜歡了。」
她把臉埋在杯子上，不肯抬頭。
「你在教學樓的另一邊畫畫，我就坐在操場這邊看著你，你畫的英雄後面有一群小黑點，你說那是同學，我就在想，那些小黑點裡面，會不會有我。」
神谷悠真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
白河詩織把臉從杯子上抬了起來。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細小水珠。
「裡面有你。」
神谷悠真說道。
白河詩織愣愣地看著他。
「你畫的那些小黑點裡面，真的有我嗎。」
「有。」
神谷悠真停頓了一下。
「不過那時候我畫得很爛，把你畫得像個黑煤球。」
白河詩織忍不住笑了。
笑的時候眼淚掉了下來，落在了馬克杯里。
「你這個笨蛋。」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來和我說?大學的時候，每次上排球課你都會來問我，要不要幫你墊球?我還以為你會說些別的，結果你每次都只說這一句。」
「我在等機會。」
「你騙人。」
「是真的。」
白河詩織咬了咬嘴唇。
「那你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
「從初中一直等到現在。」
白河詩織伸出手，抓住了他襯衫的前襟。
她的手指還在發抖，握得緊緊的。
「那你說。」
「說什麼。」
「那朵屬於我的蒼月草，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開。」
神谷悠真看著她蒙著水霧的眼睛。
「已經開了。」
白河詩織愣住了。
「在畫桌上的那張彩頁里。」
神谷悠真指了指主臥室的方向。
「滿月之夜的蒼月草花海，芙莉蓮藍的顏色，畫那一頁的時候，我調了三種藍色，鈷藍太冷，群青太暖，第三種顏色是調了很久才調出來的。」
他看著白河詩織。
「是你陪我一整夜，刮完網點之後，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調出來的，那種藍色，是用窗外的晨光加進去的。」
白河詩織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那算不上什麼蒼月草。」
「算你的。」
神谷悠真說道。
「那一頁的蒼月草，是屬於你的。」
白河詩織的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把臉埋進了神谷悠真的肩窩裡。
能感覺到她睫毛的濕意透過襯衫滲了進來。
她把臉抬起來的時候，鼻子還是紅的，眼睛也還是紅的，但表情卻認真得不行。
「我要看。」
「看什麼。」
「那張彩頁，我現在就要看。」
神谷悠真站起身來。
「在畫桌上。」
白河詩織跟著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額頭撞上了他的後背。
「我來扶你吧。」
神谷悠真扶著她的肩膀，帶她走進了主臥室。
畫桌上攤著那張滿月蒼月草花海的彩頁。
月光下的花海，在畫紙上鋪展成一片溫柔的藍色。
白河詩織在畫桌前站了很久。
她把彩頁捧起來，舉到眼前仔細地看。
「這種藍色叫什麼名字。」
「還沒有名字。」
神谷悠真站在她身後。
「那我們就叫它白河詩織藍。」
她把彩頁小心地放下。
轉過身看著他，醉意讓她的眼角還有些發紅。
「不對，在芙莉蓮的世界裡，蒼月草還有另一種名字，叫做『沒有說出口的話』，你畫的這種顏色，要叫什麼。」
神谷悠真看著她認真的眼神。
「叫『等了十年，終於說出口的話』。」
「我一直把它收著。」
神谷悠真愣住了。
他拿起那張素描紙。
紙張又薄又脆。
在那幅畫上，自己的模樣呈現出歪歪扭扭的狀態。英雄這樣的主題實在是太過宏大。那時候的他壓根就沒辦法把英雄畫得很好。
「我當時跟你說這張畫被風吹走了。」
白河詩織同樣也把那個信封朝著對方的方向推了過去。
「其實我撒謊了。」
神谷悠真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張畫。
在我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初中時期的那一些個畫面。
在教學樓的那一端之處，存在著一個男孩正朝著白紙進行塗塗畫畫的舉動。
在體育課的過程當中，存在著這樣一個女孩，她就蹲在那陰影的地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那個膝蓋。
存在那麼某一股風，將一張進行素描用的紙張吹拂到了她那腳的旁邊之處。
她撿了起來，一直沒有還給他。
白河詩織端起梅酒又喝了一口。
「神谷君。」
「嗯。」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問你。」
「什麼事。」
「你畫芙莉蓮的時候。」
她雙手捧著那隻杯子，將腦袋低垂下來，目光注視著杯子裡正在晃動著的那淡淡的粉色液體。
「是不是在想某個人。」
客廳里的燈光照了下來。
神谷悠真看著她。
「是在想一個人。」
「是誰。」
白河詩織將頭抬了起來，她的眼睛之中映照著頭頂之上的燈光，那燈光好似在她的眼睛裡面盛有一層薄薄的水一般。
「一個從初中開始我就很在意的人。」
白河詩織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杯子。
「她長什麼樣子。」
「她那時候又黑又瘦，總是一個人蹲在操場邊上。」
白河詩織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她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現在的她很漂亮。」
神谷悠真說道。
「而且還很倔，明明自己已經很累了，卻還要熬夜幫我刮網點，明明自己不喜歡吃甜的東西，可每次慶祝的時候都買梅酒，明明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收著一張破畫，收到了現在。」
白河詩織的眼睛紅了。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剛才。」
神谷悠真指了指桌上的信封。
「你把信封拿出來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你猜到了什麼。」
「詩織。」
神谷悠真看著她。
「你是不是喜歡我。」
白河詩織張了張嘴。
她把頭低了下去，額頭抵在了馬克杯的邊緣上。
耳朵尖紅得就像要滴血一樣。
「你都說了這麼多了，為什麼還要問這一句。」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惱羞成怒的顫音。
「因為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神谷悠真說道。
客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喜歡。」
白河詩織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從初中開始就喜歡了。」
她把臉埋在杯子上，不肯抬頭。
「你在教學樓的另一邊畫畫，我就坐在操場這邊看著你，你畫的英雄後面有一群小黑點，你說那是同學，我就在想，那些小黑點裡面，會不會有我。」
神谷悠真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
白河詩織把臉從杯子上抬了起來。
兩個人離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細小水珠。
「裡面有你。」
神谷悠真說道。
白河詩織愣愣地看著他。
「你畫的那些小黑點裡面，真的有我嗎。」
「有。」
神谷悠真停頓了一下。
「不過那時候我畫得很爛，把你畫得像個黑煤球。」
白河詩織忍不住笑了。
笑的時候眼淚掉了下來，落在了馬克杯里。
「你這個笨蛋。」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來和我說?大學的時候，每次上排球課你都會來問我，要不要幫你墊球?我還以為你會說些別的，結果你每次都只說這一句。」
「我在等機會。」
「你騙人。」
「是真的。」
白河詩織咬了咬嘴唇。
「那你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
「從初中一直等到現在。」
白河詩織伸出手，抓住了他襯衫的前襟。
她的手指還在發抖，握得緊緊的。
「那你說。」
「說什麼。」
「那朵屬於我的蒼月草，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開。」
神谷悠真看著她蒙著水霧的眼睛。
「已經開了。」
白河詩織愣住了。
「在畫桌上的那張彩頁里。」
神谷悠真指了指主臥室的方向。
「滿月之夜的蒼月草花海，芙莉蓮藍的顏色，畫那一頁的時候，我調了三種藍色，鈷藍太冷，群青太暖，第三種顏色是調了很久才調出來的。」
他看著白河詩織。
「是你陪我一整夜，刮完網點之後，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調出來的，那種藍色，是用窗外的晨光加進去的。」
白河詩織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那算不上什麼蒼月草。」
「算你的。」
神谷悠真說道。
「那一頁的蒼月草，是屬於你的。」
白河詩織的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把臉埋進了神谷悠真的肩窩裡。
能感覺到她睫毛的濕意透過襯衫滲了進來。
她把臉抬起來的時候，鼻子還是紅的，眼睛也還是紅的，但表情卻認真得不行。
「我要看。」
「看什麼。」
「那張彩頁，我現在就要看。」
神谷悠真站起身來。
「在畫桌上。」
白河詩織跟著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額頭撞上了他的後背。
「我來扶你吧。」
神谷悠真扶著她的肩膀，帶她走進了主臥室。
畫桌上攤著那張滿月蒼月草花海的彩頁。
月光下的花海，在畫紙上鋪展成一片溫柔的藍色。
白河詩織在畫桌前站了很久。
她把彩頁捧起來，舉到眼前仔細地看。
「這種藍色叫什麼名字。」
「還沒有名字。」
神谷悠真站在她身後。
「那我們就叫它白河詩織藍。」
她把彩頁小心地放下。
轉過身看著他，醉意讓她的眼角還有些發紅。
「不對，在芙莉蓮的世界裡，蒼月草還有另一種名字，叫做『沒有說出口的話』，你畫的這種顏色，要叫什麼。」
神谷悠真看著她認真的眼神。
「叫『等了十年，終於說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