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查驗合同
「對，首印三萬冊，接下來便看銷量了。」
小野寺涼太點頭說道。
「新人單行本首印三萬冊，Jump這五年來你是第一個。一般是八千到一萬二。」
「放心，我對我漫畫的銷量還是有信心的。」
「可董事會那邊...」
「這你可以放心，全票通過之後資源當然要給足。」
小野寺涼太點了根煙，露出放鬆的笑容。
「你現在是Jump下個月的主打新人。首話卷頭彩頁，封面確定。宣傳語田中主編親自寫。」
神谷悠真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周十九頁，一頁九千五百円。
每周光原稿料就將近二十萬円。
一個月八十萬。還不算單行本的版稅。
「簽。」
神谷悠真拿起桌上的筆。
「等等，還不急。」
小野寺涼太從西裝內袋裡又掏出便簽紙。
「田中主編讓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
「《葬送的芙莉蓮》，預計多少話完結?」
神谷悠真想了想。
「一百二十話到一百三十話。」
「那就是兩年半到三年。」
小野寺涼太在紙上記下來。
「不算太長。」
「長了反而不好。」
「連載期間需要助手嗎?」
「現在還不用。一個人畫得過來。」
「助手的事你隨時可以提。」
小野寺涼太收起筆，站起來。
「合同好好看一看，簽好了明天快遞到編輯部就行。下周一開始正式交稿。截稿日是每周四，你的責任編輯是我。催稿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
「放心，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那我走了。」
小野寺涼太走到門口。
看了一眼白河詩織。
後者還躲在神谷悠真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
「對了，神谷。」
「嗯?」
「結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哦！」
「前輩！」
白河詩織的聲音從神谷悠真背後炸開。
小野寺涼太笑著關上了門。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
白河詩織從神谷悠真背後走出來。
臉上的紅暈還沒消。
「那個人怎麼亂說話。」
......
走出集英社大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天氣難得地好。
白河詩織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早上還緊張得手心冒汗，現在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她轉頭看向神谷悠真。
後者把那份合同小心地放進文件袋裡。
「詩織。」
「嗯?」
「陪我去一趟律師事務所。」
白河詩織一愣。
「去律師事務所做什麼?」
「看合同。」
神谷悠真把文件袋夾在腋下。
「集英社是大公司，合同應該沒什麼問題。但畢竟是第一次簽連載合同，找個專業的人看看比較保險。」
白河詩織點點頭。
「那倒是。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在新宿那邊開事務所，要不要去她那裡?」
「她可靠嗎?」
「她是法學部的，畢業之後跟著父親做民事案子。這種合同對她來說應該不算難。」
「那就麻煩你了。」
白河詩織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號碼。
「我先打電話過去問問。」
她走到街角的公用電話亭，投了幾枚硬幣。
神谷悠真在外面等著。
陽光照在玻璃上，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金邊。
她的嘴一張一合，偶爾笑兩聲，然後皺皺眉。
掛掉電話出來的時候，她朝神谷悠真點了點頭。
「她說今天下午剛好有空，讓我們直接過去。」
「那走吧。」
新宿那邊的事務所在一棟不起眼的舊樓里。
招牌寫著「中野律師事務所」。
電梯只有三層，咔咔響著上到二樓。
推開門，裡面是一間普通的小辦公室。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人從書桌後面抬起頭。
留著齊肩短髮，看起來很乾練。
「詩織。」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朝白河詩織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神谷悠真。
「這位是?」
「我朋友，神谷悠真。」
白河詩織介紹道。
「這位是中野葵，我大學同學，現在是律師。」
中野葵推了推眼鏡，朝神谷悠真伸出手。
「你好。」
「你好。」
神谷悠真握了握她的手。
簡單的客套之後，三人在辦公桌前坐下。
「合同拿給我看看吧。」
中野葵的語氣很專業。
神谷悠真把那份合同推過去。
「集英社的連載合同。」
中野葵接過去，扶了扶眼鏡。
翻到第一頁。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直到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她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漫畫家?」
「嗯。」
「《周刊少年Jump》?」
「嗯。」
中野葵抬起頭看了神谷悠真一眼。
然後又看了白河詩織一眼。
「詩織。」
「嗯?」
「你這朋友，看起來不像啊。」
神谷悠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白襯衫，已經穿了兩天沒換，領口有些發皺。
褲子上還沾著幾塊洗不掉的墨漬。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
神谷悠真平靜地說道。
「畫漫畫的時候經常顧不上形象。」
中野葵笑了笑，沒再說話。
繼續低頭看合同。
她看得很慢，每一條都用鉛筆在邊上做了標記。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鉛筆在紙上滑動的聲音。
白河詩織悄悄看了一眼神谷悠真。
後者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勻。
「睡著了。」
她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個人從周五晚上開始就沒怎麼合過眼，剛才在會客室里也只睡了一個半小時。
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她伸手把神谷悠真夾在腋下的文件袋抽出來，放到桌上。
免得他睡著了被壓壞。
中野葵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一幕。
什麼都沒說，繼續看合同。
四十分鐘之後。
中野葵合上合同，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合同沒問題。」
「原稿料，版稅，違約條款，都在行業標準範圍內。甚至說，集英社這次給的條件比一般新人要好。」
白河詩織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首印三萬冊，新人來說算是很高了。版稅百分之十也是頂配。一般新人的首部連載，原稿料能給到七千就不錯了，他這是九千五百。」
中野葵從抽屜里拿出一支鋼筆。
「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建議你直接簽。這種合同我看過幾份，一字不差。集英社不會在合同上玩花樣，他們要靠口碑做生意的。」
她把鋼筆推到桌子中間。
神谷悠真依舊靠著椅背沒動。
中野葵看著他沒醒，又看了看白河詩織。
小野寺涼太點頭說道。
「新人單行本首印三萬冊，Jump這五年來你是第一個。一般是八千到一萬二。」
「放心，我對我漫畫的銷量還是有信心的。」
「可董事會那邊...」
「這你可以放心，全票通過之後資源當然要給足。」
小野寺涼太點了根煙，露出放鬆的笑容。
「你現在是Jump下個月的主打新人。首話卷頭彩頁，封面確定。宣傳語田中主編親自寫。」
神谷悠真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周十九頁，一頁九千五百円。
每周光原稿料就將近二十萬円。
一個月八十萬。還不算單行本的版稅。
「簽。」
神谷悠真拿起桌上的筆。
「等等，還不急。」
小野寺涼太從西裝內袋裡又掏出便簽紙。
「田中主編讓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
「《葬送的芙莉蓮》，預計多少話完結?」
神谷悠真想了想。
「一百二十話到一百三十話。」
「那就是兩年半到三年。」
小野寺涼太在紙上記下來。
「不算太長。」
「長了反而不好。」
「連載期間需要助手嗎?」
「現在還不用。一個人畫得過來。」
「助手的事你隨時可以提。」
小野寺涼太收起筆，站起來。
「合同好好看一看，簽好了明天快遞到編輯部就行。下周一開始正式交稿。截稿日是每周四，你的責任編輯是我。催稿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
「放心，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那我走了。」
小野寺涼太走到門口。
看了一眼白河詩織。
後者還躲在神谷悠真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
「對了，神谷。」
「嗯?」
「結婚的時候記得請我哦！」
「前輩！」
白河詩織的聲音從神谷悠真背後炸開。
小野寺涼太笑著關上了門。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
白河詩織從神谷悠真背後走出來。
臉上的紅暈還沒消。
「那個人怎麼亂說話。」
......
走出集英社大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天氣難得地好。
白河詩織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早上還緊張得手心冒汗，現在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她轉頭看向神谷悠真。
後者把那份合同小心地放進文件袋裡。
「詩織。」
「嗯?」
「陪我去一趟律師事務所。」
白河詩織一愣。
「去律師事務所做什麼?」
「看合同。」
神谷悠真把文件袋夾在腋下。
「集英社是大公司，合同應該沒什麼問題。但畢竟是第一次簽連載合同，找個專業的人看看比較保險。」
白河詩織點點頭。
「那倒是。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在新宿那邊開事務所，要不要去她那裡?」
「她可靠嗎?」
「她是法學部的，畢業之後跟著父親做民事案子。這種合同對她來說應該不算難。」
「那就麻煩你了。」
白河詩織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號碼。
「我先打電話過去問問。」
她走到街角的公用電話亭，投了幾枚硬幣。
神谷悠真在外面等著。
陽光照在玻璃上，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金邊。
她的嘴一張一合，偶爾笑兩聲，然後皺皺眉。
掛掉電話出來的時候，她朝神谷悠真點了點頭。
「她說今天下午剛好有空，讓我們直接過去。」
「那走吧。」
新宿那邊的事務所在一棟不起眼的舊樓里。
招牌寫著「中野律師事務所」。
電梯只有三層，咔咔響著上到二樓。
推開門，裡面是一間普通的小辦公室。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人從書桌後面抬起頭。
留著齊肩短髮，看起來很乾練。
「詩織。」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朝白河詩織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神谷悠真。
「這位是?」
「我朋友，神谷悠真。」
白河詩織介紹道。
「這位是中野葵，我大學同學，現在是律師。」
中野葵推了推眼鏡，朝神谷悠真伸出手。
「你好。」
「你好。」
神谷悠真握了握她的手。
簡單的客套之後，三人在辦公桌前坐下。
「合同拿給我看看吧。」
中野葵的語氣很專業。
神谷悠真把那份合同推過去。
「集英社的連載合同。」
中野葵接過去，扶了扶眼鏡。
翻到第一頁。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直到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她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漫畫家?」
「嗯。」
「《周刊少年Jump》?」
「嗯。」
中野葵抬起頭看了神谷悠真一眼。
然後又看了白河詩織一眼。
「詩織。」
「嗯?」
「你這朋友，看起來不像啊。」
神谷悠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白襯衫，已經穿了兩天沒換，領口有些發皺。
褲子上還沾著幾塊洗不掉的墨漬。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
神谷悠真平靜地說道。
「畫漫畫的時候經常顧不上形象。」
中野葵笑了笑，沒再說話。
繼續低頭看合同。
她看得很慢，每一條都用鉛筆在邊上做了標記。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鉛筆在紙上滑動的聲音。
白河詩織悄悄看了一眼神谷悠真。
後者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勻。
「睡著了。」
她心裡嘀咕了一句。
這個人從周五晚上開始就沒怎麼合過眼，剛才在會客室里也只睡了一個半小時。
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她伸手把神谷悠真夾在腋下的文件袋抽出來，放到桌上。
免得他睡著了被壓壞。
中野葵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一幕。
什麼都沒說，繼續看合同。
四十分鐘之後。
中野葵合上合同，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合同沒問題。」
「原稿料，版稅，違約條款，都在行業標準範圍內。甚至說，集英社這次給的條件比一般新人要好。」
白河詩織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首印三萬冊，新人來說算是很高了。版稅百分之十也是頂配。一般新人的首部連載，原稿料能給到七千就不錯了，他這是九千五百。」
中野葵從抽屜里拿出一支鋼筆。
「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建議你直接簽。這種合同我看過幾份，一字不差。集英社不會在合同上玩花樣，他們要靠口碑做生意的。」
她把鋼筆推到桌子中間。
神谷悠真依舊靠著椅背沒動。
中野葵看著他沒醒，又看了看白河詩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