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投稿
「當然能。」
神谷悠真指了指那疊原稿。
「你都看過了，你覺得拿不到嗎？」
白河詩織沒有辦法反駁。
她確實覺得那部漫畫很好。
好到她想看到後續。
想知道芙莉蓮後來怎麼樣了。
想知道辛美爾的愛意到底有多深。
想知道那個遲鈍的精靈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那些錯過的東西。
「隨便你。」
白河詩織低下頭喝湯，聲音有些悶悶的。
「號碼寫在電話機旁邊了，你自己記一下。」
神谷悠真走到電話機旁，看到便簽紙上寫著一串數字。
字跡很清秀。
他把號碼抄在原稿的最後一頁。
「還沒畫完，今天得努努力了，爭取明天就寄出去。」
「寄去哪裡？」
「《周刊少年Jump》的新人賞。」
神谷悠真說。
「截稿日期是下周一，還來得及。」
白河詩織想了想，擔心地問道：「《Jump》的競爭很激烈吧？」
「所以才要寄給《Jump》，我對它有信心！」
神谷悠真把原稿小心地捲起來。
《葬送的芙莉蓮》雖然不是傳統的少年漫。
但那種細膩的情感表達，恰恰是現在《Jump》缺少的東西。
神谷悠真記得，也就是這幾年的《Jump》，開始嘗試更多元化的題材。
總要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那我走了。」
神谷悠真朝著她告別，今天必須把剩下的趕出來，要不然很容易趕不上評獎的。
白河詩織走到玄關邊上，看著神谷悠真穿鞋。
「神谷君。」
「嗯？」
「漫畫如果獲獎了，第一個告訴我。」
神谷悠真回過頭，看見白河詩織站在晨光里。
她的表情很認真。
「當然會第一個告訴你。」
神谷悠真同樣認真地點點頭。
「畢竟用的是你家的電話嘛。」
「我是說這個意思嗎！」
白河詩織氣呼呼地瞪著他。
神谷悠真忍不住笑了，衝著她揮著手說道。
「放心，會第一個告訴你的。不管有沒有獲獎，都第一個告訴你。」
「這還差不多。」
......
神谷悠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
說是家，其實是一間不到六疊的廉價公寓。
他關上門，把裝著原稿的文件袋小心地放在桌上。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錢包。
兩千五百円。
投稿需要寄送費用，如果走郵局快遞，至少也要幾百円。
但更大的問題是，今天是周五，如果郵寄的話。
原稿最快也要下周一才能送到編輯部。
而新人賞的截稿日期，是下周一。
「周一送到的話，萬一被歸到下一期呢？」
神谷悠真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他翻開錢包又看了一遍，然後合上。
做出決定。
直接送過去。
《周刊少年Jump》的編輯部在千代田區一橋。
集英社的本社大樓。
從他現在住的足立區出發，坐電車大概需要四十分鐘。
車費單程三百八十円。
往返就是七百六十円。
他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原稿紙。
距離投稿的最低標準還差二十頁。
「先畫完再說。」
神谷悠真坐到摺疊桌前。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
「咕咕...」
神谷悠真的家裡根本沒有任何食物。
唯一能入口的東西只有自來水。
他喝了三杯，但是每次喝完都覺得自己更餓了。
窗外的光線變成橘紅色。
當神谷悠真畫完最後一頁的時候。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鐘。
已經下午六點了。
「還好，趕上了。」
神谷悠真松下一口氣。
他把所有原稿仔細排好裝了進去。
信封上已經寫好了地址。
千代田區一橋二丁目五番十號。
集英社《周刊少年Jump》編輯部新人賞事務局。
神谷悠真，本名投稿。
他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
然後抱著信封站起來。
血糖低的讓他有些暈眩。
肚子的聲音也更響了。
神谷悠拍了拍肚子，安慰道。
「忍一下，等我拿到獎金，請你吃烤肉。」
他把僅剩的兩千五百円塞進口袋，走出公寓。
夜晚的東京街頭。
便利店門口擺著熱騰騰的關東煮。
神谷悠真咽了口唾沫，加快腳步。
從足立區到千代田區，步行要多久？
他不知道。
不過沒關係，他只需要把原稿交給編輯部，然後走回來。
電車費省下來，足夠他再撐兩天。
夜色越來越深。
神谷悠真沿著荒川一直往南走。
經過北千住，穿過南千住，進入台東區。
腳底開始發燙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秋葉原的霓虹招牌。
再往前是神田，然後是一橋。
等他站在集英社本社大樓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氣派的玻璃幕牆大樓在夜色中反射著城市的光。
大樓的窗戶大多暗著。
只有幾個窗口還亮著燈。
一樓大廳的自動門已經關了。
「還有人嗎？」
神谷悠真側身從旁邊的訪客通道走進去。
前台坐著一個穿制服的女人。
正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看樣子準備下班了。
「不好意思。」
神谷悠真走到前台。
前台抬起頭，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也難怪。
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額頭上。
嘴唇乾裂。
褲子上還沾著幾塊墨漬。
狼狽得像是剛從哪個工地的下水道里爬出來。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前台出於職業素養保持著禮貌。
「我來投稿新人賞。截稿是下周一，我怕郵寄來不及，所以直接送過來。」
神谷悠真把信封放在前台上。
前台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一眼他。
「投稿的話，郵寄就可以了，不需要親自送過來的。現在已經過了工作時間，請您明天...」
「明天是周六，編輯部休息吧。」
神谷悠真打斷她。
前台被說中了。
「周一來也可以的，截稿日當天送到完全沒有問題。」
「下周一送到的話，會不會被算到下一期？」
「這個......」
前台的表情明顯猶豫了。
她其實也不清楚新人賞的具體評審流程，只是按規矩辦事。
「我知道過了工作時間。但如果方便的話，能幫我放到編輯部的信箱裡嗎？只要放到信箱裡就行，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神谷悠真堅持道。
神谷悠真指了指那疊原稿。
「你都看過了，你覺得拿不到嗎？」
白河詩織沒有辦法反駁。
她確實覺得那部漫畫很好。
好到她想看到後續。
想知道芙莉蓮後來怎麼樣了。
想知道辛美爾的愛意到底有多深。
想知道那個遲鈍的精靈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那些錯過的東西。
「隨便你。」
白河詩織低下頭喝湯，聲音有些悶悶的。
「號碼寫在電話機旁邊了，你自己記一下。」
神谷悠真走到電話機旁，看到便簽紙上寫著一串數字。
字跡很清秀。
他把號碼抄在原稿的最後一頁。
「還沒畫完，今天得努努力了，爭取明天就寄出去。」
「寄去哪裡？」
「《周刊少年Jump》的新人賞。」
神谷悠真說。
「截稿日期是下周一，還來得及。」
白河詩織想了想，擔心地問道：「《Jump》的競爭很激烈吧？」
「所以才要寄給《Jump》，我對它有信心！」
神谷悠真把原稿小心地捲起來。
《葬送的芙莉蓮》雖然不是傳統的少年漫。
但那種細膩的情感表達，恰恰是現在《Jump》缺少的東西。
神谷悠真記得，也就是這幾年的《Jump》，開始嘗試更多元化的題材。
總要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那我走了。」
神谷悠真朝著她告別，今天必須把剩下的趕出來，要不然很容易趕不上評獎的。
白河詩織走到玄關邊上，看著神谷悠真穿鞋。
「神谷君。」
「嗯？」
「漫畫如果獲獎了，第一個告訴我。」
神谷悠真回過頭，看見白河詩織站在晨光里。
她的表情很認真。
「當然會第一個告訴你。」
神谷悠真同樣認真地點點頭。
「畢竟用的是你家的電話嘛。」
「我是說這個意思嗎！」
白河詩織氣呼呼地瞪著他。
神谷悠真忍不住笑了，衝著她揮著手說道。
「放心，會第一個告訴你的。不管有沒有獲獎，都第一個告訴你。」
「這還差不多。」
......
神谷悠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
說是家，其實是一間不到六疊的廉價公寓。
他關上門，把裝著原稿的文件袋小心地放在桌上。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錢包。
兩千五百円。
投稿需要寄送費用，如果走郵局快遞，至少也要幾百円。
但更大的問題是，今天是周五，如果郵寄的話。
原稿最快也要下周一才能送到編輯部。
而新人賞的截稿日期，是下周一。
「周一送到的話，萬一被歸到下一期呢？」
神谷悠真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他翻開錢包又看了一遍，然後合上。
做出決定。
直接送過去。
《周刊少年Jump》的編輯部在千代田區一橋。
集英社的本社大樓。
從他現在住的足立區出發，坐電車大概需要四十分鐘。
車費單程三百八十円。
往返就是七百六十円。
他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原稿紙。
距離投稿的最低標準還差二十頁。
「先畫完再說。」
神谷悠真坐到摺疊桌前。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聲音。
「咕咕...」
神谷悠真的家裡根本沒有任何食物。
唯一能入口的東西只有自來水。
他喝了三杯，但是每次喝完都覺得自己更餓了。
窗外的光線變成橘紅色。
當神谷悠真畫完最後一頁的時候。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鐘。
已經下午六點了。
「還好，趕上了。」
神谷悠真松下一口氣。
他把所有原稿仔細排好裝了進去。
信封上已經寫好了地址。
千代田區一橋二丁目五番十號。
集英社《周刊少年Jump》編輯部新人賞事務局。
神谷悠真，本名投稿。
他檢查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
然後抱著信封站起來。
血糖低的讓他有些暈眩。
肚子的聲音也更響了。
神谷悠拍了拍肚子，安慰道。
「忍一下，等我拿到獎金，請你吃烤肉。」
他把僅剩的兩千五百円塞進口袋，走出公寓。
夜晚的東京街頭。
便利店門口擺著熱騰騰的關東煮。
神谷悠真咽了口唾沫，加快腳步。
從足立區到千代田區，步行要多久？
他不知道。
不過沒關係，他只需要把原稿交給編輯部，然後走回來。
電車費省下來，足夠他再撐兩天。
夜色越來越深。
神谷悠真沿著荒川一直往南走。
經過北千住，穿過南千住，進入台東區。
腳底開始發燙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秋葉原的霓虹招牌。
再往前是神田，然後是一橋。
等他站在集英社本社大樓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氣派的玻璃幕牆大樓在夜色中反射著城市的光。
大樓的窗戶大多暗著。
只有幾個窗口還亮著燈。
一樓大廳的自動門已經關了。
「還有人嗎？」
神谷悠真側身從旁邊的訪客通道走進去。
前台坐著一個穿制服的女人。
正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看樣子準備下班了。
「不好意思。」
神谷悠真走到前台。
前台抬起頭，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也難怪。
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額頭上。
嘴唇乾裂。
褲子上還沾著幾塊墨漬。
狼狽得像是剛從哪個工地的下水道里爬出來。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前台出於職業素養保持著禮貌。
「我來投稿新人賞。截稿是下周一，我怕郵寄來不及，所以直接送過來。」
神谷悠真把信封放在前台上。
前台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一眼他。
「投稿的話，郵寄就可以了，不需要親自送過來的。現在已經過了工作時間，請您明天...」
「明天是周六，編輯部休息吧。」
神谷悠真打斷她。
前台被說中了。
「周一來也可以的，截稿日當天送到完全沒有問題。」
「下周一送到的話，會不會被算到下一期？」
「這個......」
前台的表情明顯猶豫了。
她其實也不清楚新人賞的具體評審流程，只是按規矩辦事。
「我知道過了工作時間。但如果方便的話，能幫我放到編輯部的信箱裡嗎？只要放到信箱裡就行，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神谷悠真堅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