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正面衝突 一拳廢人
林凡走出議事殿的消息比他自己回靈藥峰還快。
山道兩旁的弟子看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粗布麻衣經過的時候，鍊氣期的外門弟子會不自覺地退到路邊讓出整條道，築基初期的內門弟子也不再拿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掃他——昨天一掌碎靶的事還在熱乎著，宗主今天又在例會上當眾保了他，誰還敢湊上去找不自在？
但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
林凡拐過靈藥峰山腳那道彎時，前面路中間站了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築基後期的青年，大臉闊額，肩寬體壯，比之前那個劉姓年輕人壯了整整一圈，周身靈力凝實如鐵。
他身後十幾個鍊氣九層到築基初期的弟子站成半月形堵住了去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今天你跑不了「的架勢。
「林凡對吧？」大臉青年邁了一步出來，築基後期的靈壓壓過來，把路邊的草都壓彎了，「我叫周青，刑律堂周長老的兒子。聽說你昨天把我表弟的手弄折了？」
林凡站住了。
周青，大比種子選手名單第三行那個名字，刑律堂長老之子。
他之前沒跟這人正面對上過，但趙橫山提過一句——周青在築基初期卡了很久，最近剛突破到後期，正是最膨脹的時候。
「你表弟？」
林凡想了想，「姓劉那個？他先伸手抓我，自己反震折的指骨。」
周青嗤笑一聲：「築基中期的肉身震折築基初期的手，你跟我說這叫反震？林凡，我今天不跟你講道理，你既然有宗主給你撐腰，那咱們拳頭上見真章。」
他身後十幾個弟子齊刷刷往後退了十幾丈讓出場地。
山道兩旁的灌木叢里探出越來越多的腦袋——靈藥峰附近的外門弟子聽到動靜全圍了過來，眨眼間已經聚了上百號人遠遠看著。
林凡環顧了一圈，又看向周青。築基後期。
比他高了一個小境界，但對方顯然是純法修的路子，周身靈力濃郁但肉身單薄，骨架撐不起這麼大的修為。
這種人他以前在天狼峽殺過的築基中期妖獸都比他有威脅。
「你想怎麼見真章？」林凡問。
「打一架。」周青活動著拳腳，手腕轉了兩圈，「你輸了我表弟的帳一筆勾銷，但你得在宗門告示欄前當眾貼認輸書，承認你的肉身是歪門邪道練出來的。我輸了——」
「你輸了如何？」林凡看著他。
周青咧了咧嘴：「我輸了以後見你繞著走。行了吧？」
圍觀的弟子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
築基後期打築基中期，周青輸不了，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周青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他剛從築基初期突破到後期不到十天，正憋著一肚子勁想找人試拳，林凡這個肉身邪乎的雜役是最好的靶子。
林凡點頭：「行。」
他邁步走到路中央，雙臂垂在身側，連起手式都沒擺。
周青看到他這副隨意的樣子臉色一沉，雙手結印往前一推，築基後期的靈力凝成一道熾白色的氣浪正面轟了過來——法修的標準遠攻手段，靈技「白浪掌」，速度快覆蓋面廣，築基中期修士吃了至少骨斷筋折。
林凡沒躲。
氣浪轟在他胸口上，炸開一片白光。碎石泥土從地面被掀飛了丈許高，煙塵翻湧。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聲驚呼，有人捂著眼睛不忍心看，有人伸長了脖子想看清煙塵裡面的人是不是已經趴下了。
煙塵落下時林凡還站在原地。胸口的粗布衣料被氣浪轟碎了一塊，露出一片古銅色的胸肌，皮膚表面連個紅印都沒有。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露出的那塊皮肉，伸手拍了拍上面沾的灰。
周青瞳孔驟縮。
白浪掌打在同為築基後期的修士身上至少能讓人退幾步，打在他這堵鐵牆上卻連皮膚都穿不破？
他牙關一咬再次結印，這一次靈力更加凝實，雙手連拍三掌，三道白浪氣勁前後腳轟向林凡面門、胸口、小腹。
林凡沒再站著。
他一步邁出。
流雲步圓滿催動之下，十丈距離眨眼便過。
周青那三道氣勁全部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上炸了空，而林凡本人已經出現在了周青面前三尺處——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周青的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沒來得及放下。
林凡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覆住周青的整張臉，手掌往前一推。
周青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全速奔行的鐵甲犀撞上了。
他整個人離地而起向後倒飛出去，撞穿了身後一棵腰粗的古樹，又撞穿第二棵、第三棵，接連撞斷四棵大樹之後才重重砸進一片荊棘叢里。
荊棘被砸出一個大坑，碎枝爛葉揚了一地。
周青身體蜷在坑底，滿臉都是被手掌拍出來的殷紅印痕，口鼻溢血，兩眼翻白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那十幾個跟周青來的弟子站在十幾丈外瞪著那片荊棘坑，沒有一個人出聲。灌木叢里探出來的上百個腦袋齊刷刷張著嘴，連呼吸聲都停了。
林凡收回手掌在褲腿上擦了擦，轉身朝靈藥峰方向繼續走去。
走出十幾步後他停下來，側臉掃了一眼那些呆若木雞的跟班弟子：「把他抬回去。躺在地上會著涼。」
說完繼續走。
那些弟子這才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衝進荊棘叢把周青從坑裡拖出來。
周青渾身軟得像一攤泥，手腳耷拉著晃來晃去，進氣多出氣少——顯然那一掌拍斷了他至少七八根肋骨，外加築基後期的護體靈力直接崩潰。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外門。
「周青被林凡一掌拍飛了！拍飛了！連穿了四棵樹！」
「周青可是築基後期啊，築基後期！」
「不對不對，我聽說是林凡一巴掌把周青的臉扇歪了，周青飛出去砸斷了一片林子……」
「築基後期打不過築基中期？你編的吧？」
「你去看周青現在躺哪兒呢，醫堂躺著呢，肋骨斷了九根，臉腫得親娘都認不出來。」
「那林凡到底什麼玩意兒變的？」
到傍晚的時候，整個靈藥峰乃至半個外門都在議論這件事。
林凡經過的山道上，所有弟子看到他就像看到煞星一樣自動退避三丈，連眼神都不敢正面碰。
幾個之前幫楚烈傳過話的外門弟子更是提前躲了，生怕被林凡認出來一併收拾了。
林凡對這些一概不理會。他回到土屋關上門坐到鋪上，腦海里的光屏彈出了提示：
【擊敗築基後期修士周青×1（正面碾壓），獲得深藍點+45】
【因對手失去戰力且未產生擊殺，獎勵減半。額外獲得的威壓震懾效果已轉化為精神威勢疊加，當前威勢層數：+1】
四十五點。雖不多，但林凡發現一個新東西——威勢層數。
以前擊敗敵人只能拿深藍點，這次還多了個精神層面的加成。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周身的氣息，確實比之前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那感覺像剛殺過猛獸的獵手身上殘留的腥氣。
不過他現在不缺那四十五點。
他缺的是大規模提升修為的點數。
築基中期到後期需要四百四十點，他現在有一千多，夠用。
但他還想在大比前沖一衝築基巔峰甚至更高的層次，那就需要更多。
後天，後天他準備進青木嶺最深處一趟，那裡有一頭盤踞多年的築基巔峰妖獸，據說金丹之下沒有弟子敢靠近。
如果能把它宰了，擊殺加吞噬至少能給兩三百點。
再掃一圈深處的其他妖物，大比前湊個兩三千點不是問題。
他閉眼調息，面板上靈根殘缺度「37%」那行字旁邊，威勢層數加一的標識靜靜亮著。
外面山道上偶爾傳來弟子們壓低聲音的議論和奔跑聲，但沒人敢靠近土屋十丈之內。
林凡嘴角勾了勾。
以前他是靈藥峰挑糞的廢人，被堵路被搜身被威脅都要忍著躲著走。
現在有宗主那句話墊底，有拳頭硬過所有人的底氣，再有人敢堵他路——周青就是例子。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呼吸漸漸平穩。窗外圓月當空，靈藥峰的山風穿過夜色，帶了深秋的涼意。
遠處靈藥田裡守夜的弟子打著梆子走過，咚咚的聲響在山谷間迴蕩，一聲接一聲，像是在為大比的日子倒計時。
山道兩旁的弟子看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粗布麻衣經過的時候，鍊氣期的外門弟子會不自覺地退到路邊讓出整條道，築基初期的內門弟子也不再拿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掃他——昨天一掌碎靶的事還在熱乎著，宗主今天又在例會上當眾保了他，誰還敢湊上去找不自在？
但總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
林凡拐過靈藥峰山腳那道彎時，前面路中間站了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築基後期的青年，大臉闊額，肩寬體壯，比之前那個劉姓年輕人壯了整整一圈，周身靈力凝實如鐵。
他身後十幾個鍊氣九層到築基初期的弟子站成半月形堵住了去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今天你跑不了「的架勢。
「林凡對吧？」大臉青年邁了一步出來，築基後期的靈壓壓過來，把路邊的草都壓彎了，「我叫周青，刑律堂周長老的兒子。聽說你昨天把我表弟的手弄折了？」
林凡站住了。
周青，大比種子選手名單第三行那個名字，刑律堂長老之子。
他之前沒跟這人正面對上過，但趙橫山提過一句——周青在築基初期卡了很久，最近剛突破到後期，正是最膨脹的時候。
「你表弟？」
林凡想了想，「姓劉那個？他先伸手抓我，自己反震折的指骨。」
周青嗤笑一聲：「築基中期的肉身震折築基初期的手，你跟我說這叫反震？林凡，我今天不跟你講道理，你既然有宗主給你撐腰，那咱們拳頭上見真章。」
他身後十幾個弟子齊刷刷往後退了十幾丈讓出場地。
山道兩旁的灌木叢里探出越來越多的腦袋——靈藥峰附近的外門弟子聽到動靜全圍了過來，眨眼間已經聚了上百號人遠遠看著。
林凡環顧了一圈，又看向周青。築基後期。
比他高了一個小境界，但對方顯然是純法修的路子，周身靈力濃郁但肉身單薄，骨架撐不起這麼大的修為。
這種人他以前在天狼峽殺過的築基中期妖獸都比他有威脅。
「你想怎麼見真章？」林凡問。
「打一架。」周青活動著拳腳，手腕轉了兩圈，「你輸了我表弟的帳一筆勾銷，但你得在宗門告示欄前當眾貼認輸書，承認你的肉身是歪門邪道練出來的。我輸了——」
「你輸了如何？」林凡看著他。
周青咧了咧嘴：「我輸了以後見你繞著走。行了吧？」
圍觀的弟子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
築基後期打築基中期，周青輸不了，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周青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他剛從築基初期突破到後期不到十天，正憋著一肚子勁想找人試拳，林凡這個肉身邪乎的雜役是最好的靶子。
林凡點頭：「行。」
他邁步走到路中央，雙臂垂在身側，連起手式都沒擺。
周青看到他這副隨意的樣子臉色一沉，雙手結印往前一推，築基後期的靈力凝成一道熾白色的氣浪正面轟了過來——法修的標準遠攻手段，靈技「白浪掌」，速度快覆蓋面廣，築基中期修士吃了至少骨斷筋折。
林凡沒躲。
氣浪轟在他胸口上，炸開一片白光。碎石泥土從地面被掀飛了丈許高，煙塵翻湧。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聲驚呼，有人捂著眼睛不忍心看，有人伸長了脖子想看清煙塵裡面的人是不是已經趴下了。
煙塵落下時林凡還站在原地。胸口的粗布衣料被氣浪轟碎了一塊，露出一片古銅色的胸肌，皮膚表面連個紅印都沒有。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露出的那塊皮肉，伸手拍了拍上面沾的灰。
周青瞳孔驟縮。
白浪掌打在同為築基後期的修士身上至少能讓人退幾步，打在他這堵鐵牆上卻連皮膚都穿不破？
他牙關一咬再次結印，這一次靈力更加凝實，雙手連拍三掌，三道白浪氣勁前後腳轟向林凡面門、胸口、小腹。
林凡沒再站著。
他一步邁出。
流雲步圓滿催動之下，十丈距離眨眼便過。
周青那三道氣勁全部打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上炸了空，而林凡本人已經出現在了周青面前三尺處——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周青的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沒來得及放下。
林凡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覆住周青的整張臉，手掌往前一推。
周青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全速奔行的鐵甲犀撞上了。
他整個人離地而起向後倒飛出去，撞穿了身後一棵腰粗的古樹，又撞穿第二棵、第三棵，接連撞斷四棵大樹之後才重重砸進一片荊棘叢里。
荊棘被砸出一個大坑，碎枝爛葉揚了一地。
周青身體蜷在坑底，滿臉都是被手掌拍出來的殷紅印痕，口鼻溢血，兩眼翻白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那十幾個跟周青來的弟子站在十幾丈外瞪著那片荊棘坑，沒有一個人出聲。灌木叢里探出來的上百個腦袋齊刷刷張著嘴，連呼吸聲都停了。
林凡收回手掌在褲腿上擦了擦，轉身朝靈藥峰方向繼續走去。
走出十幾步後他停下來，側臉掃了一眼那些呆若木雞的跟班弟子：「把他抬回去。躺在地上會著涼。」
說完繼續走。
那些弟子這才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衝進荊棘叢把周青從坑裡拖出來。
周青渾身軟得像一攤泥，手腳耷拉著晃來晃去，進氣多出氣少——顯然那一掌拍斷了他至少七八根肋骨，外加築基後期的護體靈力直接崩潰。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外門。
「周青被林凡一掌拍飛了！拍飛了！連穿了四棵樹！」
「周青可是築基後期啊，築基後期！」
「不對不對，我聽說是林凡一巴掌把周青的臉扇歪了，周青飛出去砸斷了一片林子……」
「築基後期打不過築基中期？你編的吧？」
「你去看周青現在躺哪兒呢，醫堂躺著呢，肋骨斷了九根，臉腫得親娘都認不出來。」
「那林凡到底什麼玩意兒變的？」
到傍晚的時候，整個靈藥峰乃至半個外門都在議論這件事。
林凡經過的山道上，所有弟子看到他就像看到煞星一樣自動退避三丈，連眼神都不敢正面碰。
幾個之前幫楚烈傳過話的外門弟子更是提前躲了，生怕被林凡認出來一併收拾了。
林凡對這些一概不理會。他回到土屋關上門坐到鋪上，腦海里的光屏彈出了提示：
【擊敗築基後期修士周青×1（正面碾壓），獲得深藍點+45】
【因對手失去戰力且未產生擊殺，獎勵減半。額外獲得的威壓震懾效果已轉化為精神威勢疊加，當前威勢層數：+1】
四十五點。雖不多，但林凡發現一個新東西——威勢層數。
以前擊敗敵人只能拿深藍點，這次還多了個精神層面的加成。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周身的氣息，確實比之前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那感覺像剛殺過猛獸的獵手身上殘留的腥氣。
不過他現在不缺那四十五點。
他缺的是大規模提升修為的點數。
築基中期到後期需要四百四十點，他現在有一千多，夠用。
但他還想在大比前沖一衝築基巔峰甚至更高的層次，那就需要更多。
後天，後天他準備進青木嶺最深處一趟，那裡有一頭盤踞多年的築基巔峰妖獸，據說金丹之下沒有弟子敢靠近。
如果能把它宰了，擊殺加吞噬至少能給兩三百點。
再掃一圈深處的其他妖物，大比前湊個兩三千點不是問題。
他閉眼調息，面板上靈根殘缺度「37%」那行字旁邊，威勢層數加一的標識靜靜亮著。
外面山道上偶爾傳來弟子們壓低聲音的議論和奔跑聲，但沒人敢靠近土屋十丈之內。
林凡嘴角勾了勾。
以前他是靈藥峰挑糞的廢人，被堵路被搜身被威脅都要忍著躲著走。
現在有宗主那句話墊底，有拳頭硬過所有人的底氣，再有人敢堵他路——周青就是例子。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呼吸漸漸平穩。窗外圓月當空，靈藥峰的山風穿過夜色，帶了深秋的涼意。
遠處靈藥田裡守夜的弟子打著梆子走過，咚咚的聲響在山谷間迴蕩，一聲接一聲，像是在為大比的日子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