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斬冰甲蟒 遇林婉兒
冰甲蟒徹底暴怒了。
它的尾巴第三次橫掃出去，林婉兒側身躲過，但旁邊一個鍊氣九層的男弟子沒來得及閃避，被蛇尾擦中肩頭，整個人旋轉著飛出去摔在石壁上，口噴鮮血滑落下來。
背重劍的男子怒吼一聲持劍斬向蟒首，劍上靈光暴漲到了極致——築基期靈力全部灌注其中，一劍劈在蛇頸側面。
冰甲崩出一尺長的口子，但沒有傷及血肉，反而激得巨蟒猛地甩頭將男子撞退數步。
「它的甲太厚了！」
重劍男子踉蹌後退，胸口起伏著大口喘息，「師姐，怎麼辦？」
林婉兒咬著嘴唇，她的細劍已經刺了七八次，每一次都精準地扎進鱗片縫隙，但那些傷口都不深——蟒身粗壯，皮肉極厚，小傷口根本造成不了致命傷害，再拖下去，他們五個人得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我引它轉頭。」林婉兒忽然低聲說，「你看準機會，從上方全力劈它的七寸，那裡鱗片最薄。」
重劍男子點頭，兩人正要動，冰甲蟒忽然昂起頭顱，冰藍色的鱗甲上泛起一層幽光——那是靈力積蓄的徵兆。
它的巨顎猛然張開，一道白色的冰息從咽喉深處噴涌而出，正對林婉兒的方向。
冰息覆蓋範圍極廣，溫度低到空氣都凝出細碎的冰晶。
林婉兒瞳孔驟縮，全力向側方閃避，但冰息的邊緣還是掃中了她的左臂，咔嚓一聲，她整條袖子瞬間凍結成冰，手臂上結出一層白霜，麻木得幾乎失去知覺。
「師姐！」
冰甲蟒噴完冰息後似乎也耗了力氣，蟒首微微低垂，粗重的呼吸在地面上凝出一片冰霧。
但它的眼睛仍然死死鎖著林婉兒，顯然把她當成了最大的威脅。
就在這一刻，一道身影從側面巨石後掠出。
速度極快，快到重劍男子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貼著地面划過，快到林婉兒凍僵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抬起，快到冰甲蟒剛剛轉過來的金色豎瞳里映出一個拳頭。
林凡動了。
流雲步全開，鍊氣六層的靈氣在腳下瘋狂流轉。
他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速度、六倍肉身之力、還有丹田中所有的靈力，全部匯聚在了右手拳面上。
目標精準無比——林婉兒先前刺出的那七八個傷口中最深的一個，在蟒身中段側腹，鱗片邊緣已經被劍刃撬鬆了一道縫隙。
三丈距離，一息。
拳至！
鍛體訣·極·貳帶來的六倍肉身之力在接觸鱗片的瞬間全部釋放，拳面砸進那道被撬松的縫隙，冰鱗崩裂，拳鋒嵌入蟒身血肉三寸深。
林凡沒有收拳，反而將全部靈力順著拳面猛灌進去，在他拳下形成一道衝擊波炸開——
轟！
冰甲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然弓起又摔落，蛇尾瘋狂抽打著地面，碎石四濺。
那道傷口被林凡一拳硬生生炸開了，從三寸深擴展成半尺寬的豁口，鮮血混著碎肉噴涌而出。
林凡被蟒身甩開，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退後幾步和冰甲蟒拉開距離。
冰甲蟒開始劇烈抽搐，那道豁口在它中段側腹，幾乎是七寸的平行位置，雖然偏了一點，但已經傷到了要害臟器。
它掙扎著昂起頭顱還想噴冰息，但靈力已經提不起來了，脖子晃了兩下轟然砸在地上。冰霧從它鼻孔中緩緩散盡，金色豎瞳黯淡下去。
峽谷中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林凡。
背重劍的男子還保持著舉劍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
三個受傷的鍊氣九層弟子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茫然地望著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粗布身影，林婉兒的凍僵手臂還垂在身側，但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林凡臉上，嘴唇微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凡沒有看他們。他蹲下身把手掌按在冰甲蟒屍骸上，體內運轉吞噬之力。光屏彈出提示：
【擊殺築基初期冰甲蟒×1，獲得深藍點+100】
【吞噬冰甲蟒能量精華，獲得深藍點+60】
【當前深藍點：225】
三百六十點！林凡心中暗喜。
築基初期的妖物給點豐厚得超出預期，加上之前一路上獵殺的，現在他的深藍點有兩百二十五。
他收回手站起來，轉向洞口，冰息散盡後，洞口的內壁上掛著幾片半透明的白色蛇蛻，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幽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他走進去隨手扯了三片下來，卷好塞進懷裡。
轉身出來時，五個人已經圍上來了。
背重劍的男子橫劍擋住洞口：「你什麼人？這蟒是我們先打的！」
林凡看著他：「任務我接的。三天期限，我來取蛇蛻。」
「任務？」
重劍男子上下打量林凡的粗布麻衣和雜役令牌，眉頭擰成一團，「你是靈藥峰那個廢……不對，你是昨天掰斷李飛手腕的那人？」
林凡沒否認。
「你一個雜役敢搶我們的獵物？」重劍男子臉沉下來，「蟒是我們五個消耗了那麼多力氣才打殘的，你最後出來撿漏，憑什麼—」
「別說了。」林婉兒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有些發啞，左臂上的白霜正在緩慢融化，但臉色蒼白得厲害。她繞過重劍男子走到林凡面前，近距離打量著他的臉。
好一會兒，她忽然輕輕吸了口氣：「林凡。」
林凡看著她。
「我記得你。」
林婉兒的語氣複雜，有幾分茫然幾分不敢置信。
「三年前測靈根的時候，你就在我後面，你的靈根碎了。」
「碎了，但還能用。」林凡語氣平淡道：「讓開吧，我要回去交任務。」
林婉兒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右拳上。
那隻拳頭剛剛砸穿了築基初期妖物的鱗甲，此刻拳面上乾乾淨淨，連皮都沒破，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凍傷未消，麻木依舊。
兩相比較，她沉默了片刻，側身讓開。
「走吧。」
「師姐！」
重劍男子急了「蛇蛻被他拿走了！」
「冰甲蟒是我們幾個打不死的。」林婉兒聲音淡淡的。
「他不出手，我們五個今天全得折在這兒，他拿蛇蛻……合情合理。」
重劍男子嘴巴動了動，看著林婉兒蒼白的臉色和凍傷的胳膊，終究沒再說話，把劍收了回去。
林凡越過他們往外走，走出幾步後忽然停下。
他沒回頭，只是側了側臉：「洞口裡面還有東西，你們進去看看。」
說完大步離去。
流雲步展開，幾個呼吸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峽谷霧氣里，留下的五個人面面相覷。
重劍男子猶豫了一下，鑽進洞裡去探了一圈，片刻後探出半個身子，表情又驚又喜：「師姐！洞裡有一窩蟒蛋，至少六枚！靈氣濃郁得很，值大價錢了！」
林婉兒沒有立刻進去。
她站在洞口，望著林凡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麼。
峽谷中段的一塊空地上，林凡停下來靠著一棵樹，長出口氣。
剛才那場出手時機掐得剛好，如果再晚兩息，林婉兒可能會被冰息重創；再早兩息，冰甲蟒靈力充沛，他那拳未必能打穿鱗甲。
他把懷裡的三片蛇蛻掏出來看了看，晶瑩剔透，觸手冰涼，靈氣飽滿。夠了。
他收回蛇蛻，點開光屏：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64%）】
【修為：鍊氣六層】
【功法：鍛體訣·極·貳（入門1/250）、流雲步（圓滿）】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九層巔峰）】
【深藍點：225】
看了一眼就移開，他把目光放在「流雲步（圓滿）」上。
剛才那一戰中他深刻體會到了速度的重要性——如果流雲步再快一些，他出拳前根本不需要等冰甲蟒噴完冰息的空隙，完全可以抓住更早的時機。
「流雲步，極限突破。」
【消耗深藍點80，流雲步極限突破中……】
【突破完成。功法進階：《流雲步·極》（黃階上品）】
【當前熟練度：入門（1/180）】
【效果：移動速度×3】
身體沒什麼大變化，但腳底的經脈中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他試著邁了一步，整個人無聲滑出五丈遠，落地時腳掌幾乎沒沾地。
再邁一步，十丈。
連跑幾十丈，他像是踩在風上飄過去的，速度快到路邊的灌木叢都被他掠過的風壓彎了腰。
「一百四十多點。」
林凡停下腳步，看了看剩餘點數，還夠把流雲步·極推到圓滿，但第二次極限突破需要一百八十點，暫時不夠。
他盤算了一下自己的戰力現狀：修為鍊氣六層，肉身碾壓鍊氣九層，步法黃階上品。
對上普通築基初期，靠著身法和蠻力應該能打，但如果對方有高階法器或者築基中期以上的修為，他還是吃力。
「先把修為往上提。」他自語道。
修為太低了，每次全力出手都感覺靈氣跟不上消耗，鍊氣六層的丹田容量對上築基期妖物時就捉襟見肘，要是修為提到鍊氣八九層，同樣的六倍肉身能發揮出更強的效果。
他往宗門方向走，一路盤算著回任務堂交差後的安排。
八百功勞點加上築基丹，足夠他在外門站穩腳跟，兩個月後的大比前三名還有藏經閣玄階功法，那才是大頭。
走到靈藥峰山腳時，他遠遠看到土屋門口站著一個人。
白衣，勁裝，左臂還纏著繃帶。
林婉兒。
她站在他那間破土屋前面，低矮的屋檐幾乎要碰到她的頭頂。
周圍幾個雜役遠遠地躲著，偷偷打量這個內門真傳弟子居然會出現在雜役住處。
林凡走近時，林婉兒轉過身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臉上的蒼白消了些，但左臂的繃帶還透著淡淡的藥味。
「我沒別的意思，」她開口就說，「就是來問你一件事。」
林凡站定：「問。」
林婉兒盯著他看了好幾息，目光裡帶著審視和困惑：「你的靈根……修復了？」
「沒有。」
「那你現在的修為是鍊氣六層？」
「嗯。」
「鍊氣六層，一拳打穿築基初期妖物的甲殼？」林婉兒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林凡，你明知道這說不通，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沒什麼法子。」他說，「就是每天幹活，每天練功，每天多吃點東西，然後就成了這樣。」
林婉兒皺眉：「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來還有第二件事——大比的時候，你會參加吧？」
「會。」
「好。」林婉兒從腰間接下一枚翡翠令牌，遞到他面前，「這是真傳弟子的通行令，可以自由出入宗門所有靈地。你先用著，裡面的靈力夠三個月，大比之前……你用它去後山靈氣最濃的地方修煉。」
林凡看著那枚令牌，沒有立刻接。
林婉兒把令牌放在他旁邊的石頭上，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她沒回頭，聲音飄過來：「三年前測靈根那天，我爹讓我別跟你說話，說你是廢人，我沒敢違抗。」
她頓了頓。
「現在我覺得他可能錯了。」
她消失在拐角，林凡站在土屋門口，看著石頭上那枚翠綠的令牌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彎腰撿起來，掂了掂。
腦海中光屏自動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觸發隱藏支線：家族舊事。】
【提示：林婉兒的善意或許會在未來帶來意外的助力或麻煩。暫時無需理會。】
林凡把令牌收進懷裡，推開土屋的門進去。
屋裡空蕩蕩的，雜役們今天似乎都不敢回這間屋子了，他坐在鋪位上，重新打開系統面板，目光落在「修為：鍊氣六層」上。
他還有一百四十五點，夠不夠再往上提兩層？
它的尾巴第三次橫掃出去，林婉兒側身躲過，但旁邊一個鍊氣九層的男弟子沒來得及閃避，被蛇尾擦中肩頭，整個人旋轉著飛出去摔在石壁上，口噴鮮血滑落下來。
背重劍的男子怒吼一聲持劍斬向蟒首，劍上靈光暴漲到了極致——築基期靈力全部灌注其中，一劍劈在蛇頸側面。
冰甲崩出一尺長的口子，但沒有傷及血肉，反而激得巨蟒猛地甩頭將男子撞退數步。
「它的甲太厚了！」
重劍男子踉蹌後退，胸口起伏著大口喘息，「師姐，怎麼辦？」
林婉兒咬著嘴唇，她的細劍已經刺了七八次，每一次都精準地扎進鱗片縫隙，但那些傷口都不深——蟒身粗壯，皮肉極厚，小傷口根本造成不了致命傷害，再拖下去，他們五個人得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我引它轉頭。」林婉兒忽然低聲說，「你看準機會，從上方全力劈它的七寸，那裡鱗片最薄。」
重劍男子點頭，兩人正要動，冰甲蟒忽然昂起頭顱，冰藍色的鱗甲上泛起一層幽光——那是靈力積蓄的徵兆。
它的巨顎猛然張開，一道白色的冰息從咽喉深處噴涌而出，正對林婉兒的方向。
冰息覆蓋範圍極廣，溫度低到空氣都凝出細碎的冰晶。
林婉兒瞳孔驟縮，全力向側方閃避，但冰息的邊緣還是掃中了她的左臂，咔嚓一聲，她整條袖子瞬間凍結成冰，手臂上結出一層白霜，麻木得幾乎失去知覺。
「師姐！」
冰甲蟒噴完冰息後似乎也耗了力氣，蟒首微微低垂，粗重的呼吸在地面上凝出一片冰霧。
但它的眼睛仍然死死鎖著林婉兒，顯然把她當成了最大的威脅。
就在這一刻，一道身影從側面巨石後掠出。
速度極快，快到重劍男子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貼著地面划過，快到林婉兒凍僵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抬起，快到冰甲蟒剛剛轉過來的金色豎瞳里映出一個拳頭。
林凡動了。
流雲步全開，鍊氣六層的靈氣在腳下瘋狂流轉。
他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速度、六倍肉身之力、還有丹田中所有的靈力，全部匯聚在了右手拳面上。
目標精準無比——林婉兒先前刺出的那七八個傷口中最深的一個，在蟒身中段側腹，鱗片邊緣已經被劍刃撬鬆了一道縫隙。
三丈距離，一息。
拳至！
鍛體訣·極·貳帶來的六倍肉身之力在接觸鱗片的瞬間全部釋放，拳面砸進那道被撬松的縫隙，冰鱗崩裂，拳鋒嵌入蟒身血肉三寸深。
林凡沒有收拳，反而將全部靈力順著拳面猛灌進去，在他拳下形成一道衝擊波炸開——
轟！
冰甲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猛然弓起又摔落，蛇尾瘋狂抽打著地面，碎石四濺。
那道傷口被林凡一拳硬生生炸開了，從三寸深擴展成半尺寬的豁口，鮮血混著碎肉噴涌而出。
林凡被蟒身甩開，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落地，退後幾步和冰甲蟒拉開距離。
冰甲蟒開始劇烈抽搐，那道豁口在它中段側腹，幾乎是七寸的平行位置，雖然偏了一點，但已經傷到了要害臟器。
它掙扎著昂起頭顱還想噴冰息，但靈力已經提不起來了，脖子晃了兩下轟然砸在地上。冰霧從它鼻孔中緩緩散盡，金色豎瞳黯淡下去。
峽谷中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林凡。
背重劍的男子還保持著舉劍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
三個受傷的鍊氣九層弟子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茫然地望著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粗布身影，林婉兒的凍僵手臂還垂在身側，但她的目光死死釘在林凡臉上，嘴唇微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凡沒有看他們。他蹲下身把手掌按在冰甲蟒屍骸上，體內運轉吞噬之力。光屏彈出提示：
【擊殺築基初期冰甲蟒×1，獲得深藍點+100】
【吞噬冰甲蟒能量精華，獲得深藍點+60】
【當前深藍點：225】
三百六十點！林凡心中暗喜。
築基初期的妖物給點豐厚得超出預期，加上之前一路上獵殺的，現在他的深藍點有兩百二十五。
他收回手站起來，轉向洞口，冰息散盡後，洞口的內壁上掛著幾片半透明的白色蛇蛻，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幽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他走進去隨手扯了三片下來，卷好塞進懷裡。
轉身出來時，五個人已經圍上來了。
背重劍的男子橫劍擋住洞口：「你什麼人？這蟒是我們先打的！」
林凡看著他：「任務我接的。三天期限，我來取蛇蛻。」
「任務？」
重劍男子上下打量林凡的粗布麻衣和雜役令牌，眉頭擰成一團，「你是靈藥峰那個廢……不對，你是昨天掰斷李飛手腕的那人？」
林凡沒否認。
「你一個雜役敢搶我們的獵物？」重劍男子臉沉下來，「蟒是我們五個消耗了那麼多力氣才打殘的，你最後出來撿漏，憑什麼—」
「別說了。」林婉兒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有些發啞，左臂上的白霜正在緩慢融化，但臉色蒼白得厲害。她繞過重劍男子走到林凡面前，近距離打量著他的臉。
好一會兒，她忽然輕輕吸了口氣：「林凡。」
林凡看著她。
「我記得你。」
林婉兒的語氣複雜，有幾分茫然幾分不敢置信。
「三年前測靈根的時候，你就在我後面，你的靈根碎了。」
「碎了，但還能用。」林凡語氣平淡道：「讓開吧，我要回去交任務。」
林婉兒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右拳上。
那隻拳頭剛剛砸穿了築基初期妖物的鱗甲，此刻拳面上乾乾淨淨，連皮都沒破，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凍傷未消，麻木依舊。
兩相比較，她沉默了片刻，側身讓開。
「走吧。」
「師姐！」
重劍男子急了「蛇蛻被他拿走了！」
「冰甲蟒是我們幾個打不死的。」林婉兒聲音淡淡的。
「他不出手，我們五個今天全得折在這兒，他拿蛇蛻……合情合理。」
重劍男子嘴巴動了動，看著林婉兒蒼白的臉色和凍傷的胳膊，終究沒再說話，把劍收了回去。
林凡越過他們往外走，走出幾步後忽然停下。
他沒回頭，只是側了側臉：「洞口裡面還有東西，你們進去看看。」
說完大步離去。
流雲步展開，幾個呼吸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峽谷霧氣里，留下的五個人面面相覷。
重劍男子猶豫了一下，鑽進洞裡去探了一圈，片刻後探出半個身子，表情又驚又喜：「師姐！洞裡有一窩蟒蛋，至少六枚！靈氣濃郁得很，值大價錢了！」
林婉兒沒有立刻進去。
她站在洞口，望著林凡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麼。
峽谷中段的一塊空地上，林凡停下來靠著一棵樹，長出口氣。
剛才那場出手時機掐得剛好，如果再晚兩息，林婉兒可能會被冰息重創；再早兩息，冰甲蟒靈力充沛，他那拳未必能打穿鱗甲。
他把懷裡的三片蛇蛻掏出來看了看，晶瑩剔透，觸手冰涼，靈氣飽滿。夠了。
他收回蛇蛻，點開光屏：
【姓名：林凡】
【靈根：破碎（殘缺度64%）】
【修為：鍊氣六層】
【功法：鍛體訣·極·貳（入門1/250）、流雲步（圓滿）】
【體質：凡體（肉身強度：鍊氣九層巔峰）】
【深藍點：225】
看了一眼就移開，他把目光放在「流雲步（圓滿）」上。
剛才那一戰中他深刻體會到了速度的重要性——如果流雲步再快一些，他出拳前根本不需要等冰甲蟒噴完冰息的空隙，完全可以抓住更早的時機。
「流雲步，極限突破。」
【消耗深藍點80，流雲步極限突破中……】
【突破完成。功法進階：《流雲步·極》（黃階上品）】
【當前熟練度：入門（1/180）】
【效果：移動速度×3】
身體沒什麼大變化，但腳底的經脈中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他試著邁了一步，整個人無聲滑出五丈遠，落地時腳掌幾乎沒沾地。
再邁一步，十丈。
連跑幾十丈，他像是踩在風上飄過去的，速度快到路邊的灌木叢都被他掠過的風壓彎了腰。
「一百四十多點。」
林凡停下腳步，看了看剩餘點數，還夠把流雲步·極推到圓滿，但第二次極限突破需要一百八十點，暫時不夠。
他盤算了一下自己的戰力現狀：修為鍊氣六層，肉身碾壓鍊氣九層，步法黃階上品。
對上普通築基初期，靠著身法和蠻力應該能打，但如果對方有高階法器或者築基中期以上的修為，他還是吃力。
「先把修為往上提。」他自語道。
修為太低了，每次全力出手都感覺靈氣跟不上消耗，鍊氣六層的丹田容量對上築基期妖物時就捉襟見肘，要是修為提到鍊氣八九層，同樣的六倍肉身能發揮出更強的效果。
他往宗門方向走，一路盤算著回任務堂交差後的安排。
八百功勞點加上築基丹，足夠他在外門站穩腳跟，兩個月後的大比前三名還有藏經閣玄階功法，那才是大頭。
走到靈藥峰山腳時，他遠遠看到土屋門口站著一個人。
白衣，勁裝，左臂還纏著繃帶。
林婉兒。
她站在他那間破土屋前面，低矮的屋檐幾乎要碰到她的頭頂。
周圍幾個雜役遠遠地躲著，偷偷打量這個內門真傳弟子居然會出現在雜役住處。
林凡走近時，林婉兒轉過身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臉上的蒼白消了些，但左臂的繃帶還透著淡淡的藥味。
「我沒別的意思，」她開口就說，「就是來問你一件事。」
林凡站定：「問。」
林婉兒盯著他看了好幾息，目光裡帶著審視和困惑：「你的靈根……修復了？」
「沒有。」
「那你現在的修為是鍊氣六層？」
「嗯。」
「鍊氣六層，一拳打穿築基初期妖物的甲殼？」林婉兒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林凡，你明知道這說不通，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沒什麼法子。」他說，「就是每天幹活，每天練功，每天多吃點東西，然後就成了這樣。」
林婉兒皺眉：「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來還有第二件事——大比的時候，你會參加吧？」
「會。」
「好。」林婉兒從腰間接下一枚翡翠令牌，遞到他面前，「這是真傳弟子的通行令，可以自由出入宗門所有靈地。你先用著，裡面的靈力夠三個月，大比之前……你用它去後山靈氣最濃的地方修煉。」
林凡看著那枚令牌，沒有立刻接。
林婉兒把令牌放在他旁邊的石頭上，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她沒回頭，聲音飄過來：「三年前測靈根那天，我爹讓我別跟你說話，說你是廢人，我沒敢違抗。」
她頓了頓。
「現在我覺得他可能錯了。」
她消失在拐角，林凡站在土屋門口，看著石頭上那枚翠綠的令牌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彎腰撿起來，掂了掂。
腦海中光屏自動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觸發隱藏支線：家族舊事。】
【提示：林婉兒的善意或許會在未來帶來意外的助力或麻煩。暫時無需理會。】
林凡把令牌收進懷裡，推開土屋的門進去。
屋裡空蕩蕩的，雜役們今天似乎都不敢回這間屋子了，他坐在鋪位上，重新打開系統面板，目光落在「修為：鍊氣六層」上。
他還有一百四十五點，夠不夠再往上提兩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