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高達入庫
灰白機鑽進雨雲之後，A-1就發來了兩條信號標記。
第一條落在米哈露住所外三十米，是一個靜止的熱源，停在那裡沒有移動，處於等候狀態。
第二條偏東，是聯邦後勤網協作碼的查驗請求，發出方是敖德薩戰區軍情核查組，目標指向北大西洋後勤頻段最近的協作記錄，也就是顧星那一條。
兩條信號幾乎同時出現在屏幕上，擺在一起，意思就很清楚了，接頭人在等米哈露，聯邦在等這段協作碼的來歷解釋，兩件事都不能久拖。
灰白機緊貼著港口外緣的貨艙樓群壓低了高度，雨水打在機體外殼上，傳感器里是一片雜訊。
A-1把米哈露住處外的信號疊到左屏上，接頭人的位置沒有變，但民用線路上開始有新的暗碼在跑，跑向舊碼頭方向，朝著那兩張嘴所在的地方。
顧星把左手搭在推力杆上，沒有動。
A-1：【民用線路暗碼方向：米哈露住處/發出端：接頭人靜止位/內容：無法解析，通用轉發格式】
接頭人在推東西過去，推的是什麼無法解析，但不會是好事。
這個人不是在等，而是在用米哈露那邊的兩張嘴做籌碼，逼她交出手裡的東西。
雨很大，能見度不到兩百米，灰白機在港區貨艙樓群的陰影里貼著牆移，傳感器對近場目標的解析度在低空濕冷環境下明顯下滑，A-1給的輪廓延遲了將近半秒，比敖德薩外圍慢了一圈。
顧星讓機體停在一棟舊倉庫的樓角處，把推力降到待機線以下，只剩光學監聽維持著。
A-1：【港口外海，水陸兩用MS信號，深度約80米，正在上浮，目標：港區停靠區/不是你】
它並不是衝著顧星來的，而是在偵察港口停靠名單，但它一旦浮到有效探測高度，這片區域就會暴露。
水陸兩用MS從80米浮到有效探測高度大概還有兩分鐘，因此兩件事都做不到。
他讓灰白機往接頭人標記再靠近二十米，推力剛往上抬一點，左屏就跳出了一條警告。
A-1：【當前高度+繼續向內推進將進入港區民用雷達覆蓋範圍，機體信號特徵與工程廢機差異擴大，預計被標記概率上升40%/通訊延遲將增加2.1秒】
低空濕冷加港區雜波，舊機的雷達截面控制本來就勉強，再往裡推就是把自己擺出去。
顧星沒有繼續，讓機體停在原地，靠光學監聽盯著接頭人那個熱源的動向。
雪風的頻道跳出來，音調比平時短了一截。
「外海可以打，兩艦繞弧線從偵察MS上方打，角度合適可以繞開港區。「
「繞不開。「
雪風停頓了一秒，沒有再發聲。
屏幕上接頭人的熱源開始移動了，往米哈露住處靠，動作很慢，是那種確認對方沒有逃路之後才有的從容。
顧星把右手放在武器切換上，灰白機的光束步槍功率還停在低輸出備用檔，充能需要七秒，七秒之內這台舊機的機動響應在低空濕冷里能不能穩住還是個問題。
A-1把一條數據推到右屏：近場解析度比額定低了31%，推力響應延遲0.9秒，到接頭人之間還隔著兩棟倉庫。
灰白機在敖德薩外圍的高軌道戰場上足夠不起眼，但到了低空、濕冷、港區雜波疊加的近岸環境，它的每一項餘量都在縮水，而且不是小幅縮水，是成塊成塊地往下掉。
他需要一台能在這種環境裡穩住的機體。
系統的提示音在這個時候響了，沒有預警，直接彈到主屏中央。
【敖德薩戰區任務鏈已關閉/階段評分已完成/救援名單節點（馬特爾達·阿江）終端確認/戰役獎勵已結算】
提示框沒有停，下面跟了第二行。
【獎勵：RX-78系列高達級試作機×1/已存入物品欄/格納庫替換限制：當前備件位已滿，需替換一個現役機位】
顧星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備件位滿，意思是灰白機得騰位置。
他沒有讓A-1報參數，這不是看參數的時機，讓A-1直接調格納庫指令，把灰白機標為備件，把物品欄里的新機釋放進格納庫的現役機位一號。
操作確認之後，遺蹟號的貨艙那邊傳來一段機械運轉的聲音，透過通信頻道傳進來，是軌道鎖解開，艙門打開，很重的東西在滑軌上移動。
三秒鐘。
A-1：【現役機位一號：RX-78系列高達級試作機/裝甲等級·A/反應等級·A/出力等級·A+/當前狀態：滿電待命】
三個A，灰白機那套數據顧星沒讓A-1讀，但他記得，結構C+，推進C，當時算是能用，現在看對比出來了。
他切換到新機的操作接口，手指落在操縱杆上，感覺和舊機不是一個量級，杆力回饋結實了很多，推力響應顯示在側屏上，0.2秒。
貨艙滑軌把新機推出來，落進雨雲里，機體的姿態穩住了，沒有被橫風壓制，A-1給過來的傳感器數據乾淨了一截，三個目標同時清晰地落在屏幕上。
接頭人已經走到了米哈露住處的門外，熱源貼著門縫，等著門開。
顧星把光束步槍抬起來，瞄向外海的水陸兩用MS上浮路徑，不是要打它，是要讓它看到一條光束從上方的低空掠過。
光束從雨幕里劃出去，打在海面上，距水陸兩用MS的浮現預測點大概三百米，不是誤差，是警告距離。
水陸兩用MS的信號在觸底的位置停了三秒，然後開始往深處退。
接頭人那邊有了動靜，門縫的熱源移開了，不是往裡走，而是往後退，後退的幅度很大，是發現了什麼的那種快速後撤。
新機從倉庫樓角探出來，接頭人應該是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它，一台白色機體在雨幕里停在三十米外，光束步槍的槍口指著他來時的方向。
接頭人後撤的動作加速，轉進了港區的小巷裡，沒入雨幕。
顧星讓A-1把米哈露住處的信號狀態調過來，門開了，熱源從門裡出來，是兩個，一大一小，往舊碼頭反方向走，速度比接頭人快，走了一段就拐進一條更窄的小路。
A-1：【米哈露·拉托琪生命體徵：穩定/救援鏈節點狀態：接觸確認，未關閉】
顧星讓新機往後退，退進倉庫樓群的陰影，重新壓低功率，只留傳感器和通訊。
主屏右下角跳出聯邦追查頻道的更新提示，展開來是軍情核查組的第三次刷新，這次附了一段截圖，畫面模糊，雨幕很厚，但能看出來是一台白色機體從倉庫樓群上方掠過，光束步槍在手，機型無法識別。
截圖下面一行字：來源存檔/目標特徵：高性能MS/未登記型號/需追加確認。
顧星讓A-1立刻切斷北大西洋後勤頻段上所有的協作碼回傳，切乾淨，不留任何活躍記錄。
白色機體退進了倉庫樓群的陰影里，貝爾法斯特港口上方的雨幕里什麼都沒有留下，除了那張存進軍情核查組檔案里的截圖。
第一條落在米哈露住所外三十米，是一個靜止的熱源，停在那裡沒有移動，處於等候狀態。
第二條偏東，是聯邦後勤網協作碼的查驗請求，發出方是敖德薩戰區軍情核查組，目標指向北大西洋後勤頻段最近的協作記錄，也就是顧星那一條。
兩條信號幾乎同時出現在屏幕上，擺在一起，意思就很清楚了，接頭人在等米哈露，聯邦在等這段協作碼的來歷解釋，兩件事都不能久拖。
灰白機緊貼著港口外緣的貨艙樓群壓低了高度，雨水打在機體外殼上，傳感器里是一片雜訊。
A-1把米哈露住處外的信號疊到左屏上，接頭人的位置沒有變，但民用線路上開始有新的暗碼在跑，跑向舊碼頭方向，朝著那兩張嘴所在的地方。
顧星把左手搭在推力杆上，沒有動。
A-1：【民用線路暗碼方向：米哈露住處/發出端：接頭人靜止位/內容：無法解析，通用轉發格式】
接頭人在推東西過去，推的是什麼無法解析，但不會是好事。
這個人不是在等，而是在用米哈露那邊的兩張嘴做籌碼，逼她交出手裡的東西。
雨很大，能見度不到兩百米，灰白機在港區貨艙樓群的陰影里貼著牆移，傳感器對近場目標的解析度在低空濕冷環境下明顯下滑，A-1給的輪廓延遲了將近半秒，比敖德薩外圍慢了一圈。
顧星讓機體停在一棟舊倉庫的樓角處，把推力降到待機線以下，只剩光學監聽維持著。
A-1：【港口外海，水陸兩用MS信號，深度約80米，正在上浮，目標：港區停靠區/不是你】
它並不是衝著顧星來的，而是在偵察港口停靠名單，但它一旦浮到有效探測高度，這片區域就會暴露。
水陸兩用MS從80米浮到有效探測高度大概還有兩分鐘，因此兩件事都做不到。
他讓灰白機往接頭人標記再靠近二十米，推力剛往上抬一點，左屏就跳出了一條警告。
A-1：【當前高度+繼續向內推進將進入港區民用雷達覆蓋範圍，機體信號特徵與工程廢機差異擴大，預計被標記概率上升40%/通訊延遲將增加2.1秒】
低空濕冷加港區雜波，舊機的雷達截面控制本來就勉強，再往裡推就是把自己擺出去。
顧星沒有繼續，讓機體停在原地，靠光學監聽盯著接頭人那個熱源的動向。
雪風的頻道跳出來，音調比平時短了一截。
「外海可以打，兩艦繞弧線從偵察MS上方打，角度合適可以繞開港區。「
「繞不開。「
雪風停頓了一秒，沒有再發聲。
屏幕上接頭人的熱源開始移動了，往米哈露住處靠，動作很慢，是那種確認對方沒有逃路之後才有的從容。
顧星把右手放在武器切換上，灰白機的光束步槍功率還停在低輸出備用檔，充能需要七秒，七秒之內這台舊機的機動響應在低空濕冷里能不能穩住還是個問題。
A-1把一條數據推到右屏：近場解析度比額定低了31%，推力響應延遲0.9秒，到接頭人之間還隔著兩棟倉庫。
灰白機在敖德薩外圍的高軌道戰場上足夠不起眼，但到了低空、濕冷、港區雜波疊加的近岸環境，它的每一項餘量都在縮水，而且不是小幅縮水，是成塊成塊地往下掉。
他需要一台能在這種環境裡穩住的機體。
系統的提示音在這個時候響了，沒有預警，直接彈到主屏中央。
【敖德薩戰區任務鏈已關閉/階段評分已完成/救援名單節點（馬特爾達·阿江）終端確認/戰役獎勵已結算】
提示框沒有停，下面跟了第二行。
【獎勵：RX-78系列高達級試作機×1/已存入物品欄/格納庫替換限制：當前備件位已滿，需替換一個現役機位】
顧星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備件位滿，意思是灰白機得騰位置。
他沒有讓A-1報參數，這不是看參數的時機，讓A-1直接調格納庫指令，把灰白機標為備件，把物品欄里的新機釋放進格納庫的現役機位一號。
操作確認之後，遺蹟號的貨艙那邊傳來一段機械運轉的聲音，透過通信頻道傳進來，是軌道鎖解開，艙門打開，很重的東西在滑軌上移動。
三秒鐘。
A-1：【現役機位一號：RX-78系列高達級試作機/裝甲等級·A/反應等級·A/出力等級·A+/當前狀態：滿電待命】
三個A，灰白機那套數據顧星沒讓A-1讀，但他記得，結構C+，推進C，當時算是能用，現在看對比出來了。
他切換到新機的操作接口，手指落在操縱杆上，感覺和舊機不是一個量級，杆力回饋結實了很多，推力響應顯示在側屏上，0.2秒。
貨艙滑軌把新機推出來，落進雨雲里，機體的姿態穩住了，沒有被橫風壓制，A-1給過來的傳感器數據乾淨了一截，三個目標同時清晰地落在屏幕上。
接頭人已經走到了米哈露住處的門外，熱源貼著門縫，等著門開。
顧星把光束步槍抬起來，瞄向外海的水陸兩用MS上浮路徑，不是要打它，是要讓它看到一條光束從上方的低空掠過。
光束從雨幕里劃出去，打在海面上，距水陸兩用MS的浮現預測點大概三百米，不是誤差，是警告距離。
水陸兩用MS的信號在觸底的位置停了三秒，然後開始往深處退。
接頭人那邊有了動靜，門縫的熱源移開了，不是往裡走，而是往後退，後退的幅度很大，是發現了什麼的那種快速後撤。
新機從倉庫樓角探出來，接頭人應該是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它，一台白色機體在雨幕里停在三十米外，光束步槍的槍口指著他來時的方向。
接頭人後撤的動作加速，轉進了港區的小巷裡，沒入雨幕。
顧星讓A-1把米哈露住處的信號狀態調過來，門開了，熱源從門裡出來，是兩個，一大一小，往舊碼頭反方向走，速度比接頭人快，走了一段就拐進一條更窄的小路。
A-1：【米哈露·拉托琪生命體徵：穩定/救援鏈節點狀態：接觸確認，未關閉】
顧星讓新機往後退，退進倉庫樓群的陰影，重新壓低功率，只留傳感器和通訊。
主屏右下角跳出聯邦追查頻道的更新提示，展開來是軍情核查組的第三次刷新，這次附了一段截圖，畫面模糊，雨幕很厚，但能看出來是一台白色機體從倉庫樓群上方掠過，光束步槍在手，機型無法識別。
截圖下面一行字：來源存檔/目標特徵：高性能MS/未登記型號/需追加確認。
顧星讓A-1立刻切斷北大西洋後勤頻段上所有的協作碼回傳，切乾淨，不留任何活躍記錄。
白色機體退進了倉庫樓群的陰影里，貝爾法斯特港口上方的雨幕里什麼都沒有留下，除了那張存進軍情核查組檔案里的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