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檢查艦船
馬特爾達的運輸隊已經到了，中彈的貨船夾在其中，外皮上裂開的地方還不斷有白色的蒸汽冒出。
她沒有立刻派人登船，而是讓一艘護衛艇繞到巡航艦側面，打開了主動掃描。
顧星看到那束掃描信號在巡航艦身上面一掠而過的時候就知道了，這艘戰艦不能仔細查看，艦橋後面的那些空艙里沒有記錄，型號檔案也找不到了，艙內的人員信號更是少得可憐。
A-1隻開放了外殼、武器等部分，其他艙段都壓進了雜訊回波里。
A-1：【外殼和炮位可以讓她掃，內部艙段我做了遮蔽，但人員信號降不到完全為零，她要是細看，會發現這船上幾乎沒人。】
顧星沒有把A-1做得天衣無縫，過於乾淨反而更加可疑，留下一些破綻，讓對方自己去猜測，比一條假的數據要穩妥得多。
護衛艇對巡航艦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掃描，在巡航艦外殼上反覆地掃過兩次之後，A-1就將能夠探測到的邊界全部記錄下來了，對於巡航艦外殼所用的合金材料以及炮位布局也都已經了如指掌，在艦橋後面那一排空艙外邊還有一層含有各種雜音回聲的干擾層。
回聲不很乾淨，護衛艇可以知道艦上的人數少了，但是不知道少了多少，這就是顧星想要的一半明一半暗。
護衛艇對巡航艦的主炮進行掃描的時候，一直都沒有停止過。
馬特爾達開口了：「艦首這組主炮，在聯邦艦庫手冊上找不到，在吉翁的艦炮里也沒有這種型號，它到底是哪兒來的？」
顧星早就預料到她會盯著這組炮，那一輪齊射的效果她已經看過了，不能欺騙她。
顧星按照之前約定好的說法回了一句，這是一條打撈上來的舊軍艦，主炮是從另一艘報廢戰艦上拆下來重新裝的，原來的型號他也說不清。
「打撈。」馬特爾達又念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里聽不出信幾分。
她又讓那艘護衛艇往前挪了一截，艇上一個技術軍士接進了頻道，問得非常仔細，這幾門炮的炮管用的什麼材料，後坐力是怎麼控制住的，能量迴路又是怎麼接起來的。
都是為了拆穿「打撈改裝」的說法而來，一條真正的打撈拼裝船，這些東西一定就是東拼西湊、接口不對齊的。
顧星沒有去接這個話題，而是把問題轉給A-1了。A-1從工程的角度回答了幾句話，材料報了一個相似的老型號，迴路結構說是改裝的時候重新焊接的，真假參半，每一項都在查不到的地方。
軍士又問了兩遍，但是A-1的回答一直沒有露出破綻，並且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的地方，在被問到關於能量迴路具體參數的問題上，A-1隻回答了一句改裝記錄早就沒有了。
技術軍士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顧星鬆了一口氣，這道坎並不是要將謊言編織得完美無缺，而是要在查不到的地方停下來。
頻道上有一段時間沒有聲音了。
馬特爾達不再去追這組炮的來歷，她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她的運輸隊最需要的就是這樣一門炮。
她在頻道里通報了運輸隊的情況，原來的護航隊已經調往敖德薩正面，而她的這支隊伍則帶著前線需要的彈藥、零件，在吉翁封鎖偵察區之前到達補給點。
中彈的貨船不能丟掉，因為裡面裝著敖德薩守軍所需要的火控配件，如果丟失了，前線就會有一段防線失效。
顧星聽懂了，她並不是不想弄清楚這艘船的事情，只是沒有時間去查了，現在能不能把貨物送到裡面去，比這條船的歷史要重要得多。
「你船上的人很少。」她說，「幾乎沒有艙內信號，靠自動化撐著一條巡航艦，是吧。」
「僱傭兵的船，養不起滿編艦員。」顧星接得很順，頭一句是真話，「這條船上確實一個人都沒有，能開火，能護航，夠用了。」
馬特爾達沒有點破。
顧星可以聽出，她並不是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而是發現了，但是選擇了暫時不挑明，因為此時她更需要這組炮把運輸隊送到敖德薩去。
「我不管你是從哪條沉船上扒下來的這套火力。」她說得很果斷，「我的人要趕在天黑前到敖德薩外圍的補給站，護送我們進去，到了那兒，剩下的事再說。」
這就是顧星想要的方向，護送這一程，既還了剛才那一炮欠下的人情，又能跟著運輸隊進敖德薩的補給站。
那裡堆積著聯邦各地收集來的各種零件，雪風火控缺少的抗干擾模塊應該也在裡面。
顧星手裡拿著可以用來交換的東西，一路上收集到的吉翁殘片以及上次戰鬥中從攔截隊那裡得到的一些東西，在聯邦補給點可能不會被重視，但是缺少材料的時候，吉翁的反應堆組件和傳感器件卻很搶手。
他認為護送這一程除了能得到馬特爾達的人情之外，在補給點還可以拿到吉翁殘片來換取雪風所需要的火控模塊。
但是補給點屬於聯邦領土，進去就意味著把這艘來歷不明的船隻暴露在更多人的視線之下，馬特爾達沒有回答的問題，在那裡還會有一個補給站接著追問。
顧星權衡了一下，火控模塊這種東西，雪風缺少了它下一仗就會吃大虧，這個風險是值得去冒的，至於身份問題，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顧星應了下來，讓A-1把編隊重新聚攏到運輸隊兩側，巡航艦頂在最外側，雪風和遺蹟號護著貨船那一面。
A-1：【她給了一段臨時協作的識別碼，進補給點的時候報這個，能省掉一道盤查。】
顧星把這段識別碼記了下來，但是心裡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下來。
馬特爾達給了便利，也記下了這艘船，臨走前她在頻道里又補了一句，到了補給點，她要顧星把這艘船的來歷當面跟她說清楚。
她說得很平淡，但是顧星聽出來了，她的近距離掃描沒有白做，帳記在了心裡，不過先壓住了，沒有現在翻。
頻道一斷，顧星就把剛才軍士問過的內容全部保存下來了，在補給點的時候，馬特爾達多半會把這些內容再核對一遍，不對的地方就是破綻。
這道坎沒有過去，只是被移到了補給點上，那裡人多、檢查嚴格，比一艘護衛艇要難糊弄很多。
編隊排列好陣型之後，就護送著運輸隊向敖德薩外圍前進，在這期間，一直把引起馬特爾達懷疑的主炮陣列朝向前方。
她沒有立刻派人登船，而是讓一艘護衛艇繞到巡航艦側面，打開了主動掃描。
顧星看到那束掃描信號在巡航艦身上面一掠而過的時候就知道了，這艘戰艦不能仔細查看，艦橋後面的那些空艙里沒有記錄，型號檔案也找不到了，艙內的人員信號更是少得可憐。
A-1隻開放了外殼、武器等部分，其他艙段都壓進了雜訊回波里。
A-1：【外殼和炮位可以讓她掃，內部艙段我做了遮蔽，但人員信號降不到完全為零，她要是細看，會發現這船上幾乎沒人。】
顧星沒有把A-1做得天衣無縫，過於乾淨反而更加可疑，留下一些破綻，讓對方自己去猜測，比一條假的數據要穩妥得多。
護衛艇對巡航艦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掃描，在巡航艦外殼上反覆地掃過兩次之後，A-1就將能夠探測到的邊界全部記錄下來了，對於巡航艦外殼所用的合金材料以及炮位布局也都已經了如指掌，在艦橋後面那一排空艙外邊還有一層含有各種雜音回聲的干擾層。
回聲不很乾淨，護衛艇可以知道艦上的人數少了，但是不知道少了多少，這就是顧星想要的一半明一半暗。
護衛艇對巡航艦的主炮進行掃描的時候，一直都沒有停止過。
馬特爾達開口了：「艦首這組主炮，在聯邦艦庫手冊上找不到，在吉翁的艦炮里也沒有這種型號，它到底是哪兒來的？」
顧星早就預料到她會盯著這組炮，那一輪齊射的效果她已經看過了，不能欺騙她。
顧星按照之前約定好的說法回了一句，這是一條打撈上來的舊軍艦，主炮是從另一艘報廢戰艦上拆下來重新裝的，原來的型號他也說不清。
「打撈。」馬特爾達又念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里聽不出信幾分。
她又讓那艘護衛艇往前挪了一截，艇上一個技術軍士接進了頻道，問得非常仔細，這幾門炮的炮管用的什麼材料，後坐力是怎麼控制住的，能量迴路又是怎麼接起來的。
都是為了拆穿「打撈改裝」的說法而來，一條真正的打撈拼裝船，這些東西一定就是東拼西湊、接口不對齊的。
顧星沒有去接這個話題，而是把問題轉給A-1了。A-1從工程的角度回答了幾句話，材料報了一個相似的老型號，迴路結構說是改裝的時候重新焊接的，真假參半，每一項都在查不到的地方。
軍士又問了兩遍，但是A-1的回答一直沒有露出破綻，並且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的地方，在被問到關於能量迴路具體參數的問題上，A-1隻回答了一句改裝記錄早就沒有了。
技術軍士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顧星鬆了一口氣，這道坎並不是要將謊言編織得完美無缺，而是要在查不到的地方停下來。
頻道上有一段時間沒有聲音了。
馬特爾達不再去追這組炮的來歷，她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她的運輸隊最需要的就是這樣一門炮。
她在頻道里通報了運輸隊的情況，原來的護航隊已經調往敖德薩正面，而她的這支隊伍則帶著前線需要的彈藥、零件，在吉翁封鎖偵察區之前到達補給點。
中彈的貨船不能丟掉，因為裡面裝著敖德薩守軍所需要的火控配件，如果丟失了，前線就會有一段防線失效。
顧星聽懂了，她並不是不想弄清楚這艘船的事情，只是沒有時間去查了，現在能不能把貨物送到裡面去，比這條船的歷史要重要得多。
「你船上的人很少。」她說，「幾乎沒有艙內信號，靠自動化撐著一條巡航艦，是吧。」
「僱傭兵的船，養不起滿編艦員。」顧星接得很順，頭一句是真話，「這條船上確實一個人都沒有，能開火，能護航，夠用了。」
馬特爾達沒有點破。
顧星可以聽出，她並不是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而是發現了，但是選擇了暫時不挑明，因為此時她更需要這組炮把運輸隊送到敖德薩去。
「我不管你是從哪條沉船上扒下來的這套火力。」她說得很果斷，「我的人要趕在天黑前到敖德薩外圍的補給站，護送我們進去，到了那兒，剩下的事再說。」
這就是顧星想要的方向，護送這一程，既還了剛才那一炮欠下的人情，又能跟著運輸隊進敖德薩的補給站。
那裡堆積著聯邦各地收集來的各種零件，雪風火控缺少的抗干擾模塊應該也在裡面。
顧星手裡拿著可以用來交換的東西，一路上收集到的吉翁殘片以及上次戰鬥中從攔截隊那裡得到的一些東西，在聯邦補給點可能不會被重視，但是缺少材料的時候，吉翁的反應堆組件和傳感器件卻很搶手。
他認為護送這一程除了能得到馬特爾達的人情之外，在補給點還可以拿到吉翁殘片來換取雪風所需要的火控模塊。
但是補給點屬於聯邦領土，進去就意味著把這艘來歷不明的船隻暴露在更多人的視線之下，馬特爾達沒有回答的問題，在那裡還會有一個補給站接著追問。
顧星權衡了一下，火控模塊這種東西，雪風缺少了它下一仗就會吃大虧，這個風險是值得去冒的，至於身份問題，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顧星應了下來，讓A-1把編隊重新聚攏到運輸隊兩側，巡航艦頂在最外側，雪風和遺蹟號護著貨船那一面。
A-1：【她給了一段臨時協作的識別碼，進補給點的時候報這個，能省掉一道盤查。】
顧星把這段識別碼記了下來，但是心裡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下來。
馬特爾達給了便利，也記下了這艘船，臨走前她在頻道里又補了一句，到了補給點，她要顧星把這艘船的來歷當面跟她說清楚。
她說得很平淡，但是顧星聽出來了，她的近距離掃描沒有白做，帳記在了心裡，不過先壓住了，沒有現在翻。
頻道一斷，顧星就把剛才軍士問過的內容全部保存下來了，在補給點的時候，馬特爾達多半會把這些內容再核對一遍，不對的地方就是破綻。
這道坎沒有過去，只是被移到了補給點上，那裡人多、檢查嚴格，比一艘護衛艇要難糊弄很多。
編隊排列好陣型之後，就護送著運輸隊向敖德薩外圍前進，在這期間，一直把引起馬特爾達懷疑的主炮陣列朝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