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火神圖錄，斗之氣
蕭炎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了。
他的身體還是很小，作為嬰兒，手腳都使不上力，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睜開眼看看周圍，然後很快又困了。
說實話，當嬰兒挺無聊的。
不過倒也輕鬆，沒有前世那些上班的煩惱。說出來都讓那些上班族羨慕。
「三弟，三弟，看這裡。」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張小臉湊了過來。那是個七八歲的男孩，眉眼間跟蕭戰有幾分相似，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這是蕭鼎，蕭炎的大哥。
蕭炎努力睜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心想：「大哥小時候還挺可愛的。」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蕭鼎興奮地回頭喊，「二弟快來，三弟看我了！」
另一個腦袋從旁邊探出來，虎頭虎腦的，比蕭鼎小一些，但眉眼更銳利一些，帶著一股子活潑勁兒，虎頭虎腦的。
蕭厲，蕭炎的二哥。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蕭厲著急第擠開大哥，伸出手指就要戳嬰兒的小臉蛋。
「你輕點！」蕭鼎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三弟還這么小，你戳壞了怎麼辦？」
「我就輕輕碰一下嘛。」蕭厲撇撇嘴，有點不服氣，但還是把手收了回去，換成更輕的動作——用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嬰兒的鼻尖。
軟乎乎的。
蕭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哥你快看，三弟的鼻子會動誒！」
「廢話，人都會呼吸。」蕭鼎嘴上這麼說，卻也忍不住湊近了一些，兩個小腦袋擠在嬰兒床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面的小不點。畫面一片和諧。
蕭炎：我還是個嬰兒啊」
「兩位，能不能給點私人空間。」他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身體很誠實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
實際上，蕭炎還是很享受這種感覺，畢竟前世無父無母，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
「三弟是不是哭了？」蕭厲有點慌了，「我是不是把他弄疼了？」
「沒有沒有，」蕭鼎仔細觀察了一下，「他就是在打哈欠。」
兩個男孩同時鬆了口氣。要是讓蕭戰知道了他們弄哭了小炎子，晚上上不了挨罵。
「大哥，」蕭厲忽然壓低聲音，「你說三弟以後會不會比我們厲害？」
「當然會。」蕭鼎毫不猶豫，「爹說了，三弟出生的時候身上都有火光，那可是天賦異稟，斗帝之資」
「那我以後豈不是打不過三弟了？」蕭厲有點沮喪。
蕭鼎想了想，伸手揉了揉二弟的腦袋：「打不過就打不過唄，你是他二哥，他還能真揍你啊？」
「那倒是。」蕭厲又高興起來，「那以後我罩著他！誰欺負三弟，我就揍誰！」
「你罩得住嗎你。」蕭鼎翻了個白眼，但嘴角也揚了起來，「行了，讓三弟好好睡吧，我們明天再來看他。」
「等等，」蕭厲想起什麼，伸手從兜里掏出一塊糖，放在嬰兒床邊，「給三弟的。」
「他還沒長牙呢，怎麼吃啊？」
「……對哦。「蕭厲撓撓頭，把糖又收了回去，「那等他長大了再給。」
兩個小小的身影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小心翼翼地帶上了門。
蕭炎躺在床上，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原著里，蕭鼎和蕭厲後來的戲份不多。兩兄弟都吃了不少苦。
這一世，他想讓這兩個哥哥少走點彎路。想讓他們變得更強。讓家人變得更好。
畢竟，被人真心關心的感覺，真的挺好的。
......
三年後。
三歲的蕭炎已經能跑能跳了，說話也比同齡孩子利索。蕭戰經常摸著兒子的腦袋感嘆：「炎兒這腦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母親也在旁邊附和。「我家炎兒，這聰明勁，未來肯定了不得。」
蕭炎心裡默默接話：「隨了九年義務教育。」
這三年裡，他每天晚上都會偷偷修煉火神圖錄。那部伴生功法從他一歲那年開始，就在靈魂深處慢慢浮現，像一本燒著火焰的古書，一頁一頁地解鎖。
火神觀想圖是其中的第一頁的內容，能鍛鍊靈魂力，蕭炎從一歲起便修練起來了。更深層的內容，還要等火神體繼續覺醒才能看到。
「所以現在的目標就是——趕緊變強。」
蕭炎心裡清楚，但表面上還是裝成一個普通的三歲小孩。白天跟蕭厲打打鬧鬧，被蕭鼎管教，日子過得倒也自在。
他等的是四歲。
鬥氣大陸的孩子一般六歲開始修煉斗之氣，天賦好的可以提前到四五歲。
蕭炎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四歲生辰那天，蕭家大擺筵席。
烏坦城三大家族的關係雖然一般般，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加列畢和奧巴·費都帶著賀禮來了，說了些場面話。蕭戰應付著，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蕭炎對這種場合沒興趣，他等的是宴席結束。
「爹。」宴席散後，他扯了扯蕭戰的袖子。
「怎麼了炎兒？」蕭戰蹲下來，跟兒子平視。
「我想修煉。「蕭炎直視父親的眼睛，「今天就開始。」
蕭戰愣了一下。
「四歲……是不是太早了？」他皺起眉頭，「身體還沒長開，經脈脆弱，萬一傷了根基……」
「爹，「蕭炎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蕭戰看著兒子那雙眼睛，忽然說不出話來。
那裡面透著的認真和執著，讓蕭戰想起自己年輕時第一次握劍的感覺。
「……好。」蕭戰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跟我來。」
蕭戰把蕭炎帶回了自己的房間。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角放著蕭戰年輕時用過的一桿長槍，擦得鋥亮。
「盤腿坐下，閉上眼睛，感應天地間的能量。」蕭戰站在一旁，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斗之氣修煉的第一步，是感應。感受到空氣中的能量流動，然後引導它們進入體內，在經脈中運轉。」
「不過要記住，」蕭戰頓了頓，神色認真，「斗之氣修煉的是'擴經鍛體'，溫養並拓寬經絡，將稀薄的無屬性'氣'儲存於體內。」
「務必要非常小心」
蕭炎點點頭，依言坐下。
他閉上眼睛。
如果是普通孩子，這一步可能要花幾天甚至幾個月才能入門。感應天地能量是個玄之又玄的過程，有人卡在這一步半年都不得要領。
但蕭炎可不是普通孩子。
火神觀想圖修煉多年的緣故，讓他的靈魂強得可怕。再加上頂級的天賦，閉上眼睛的瞬間，他就「看」到了。
看到了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漫天星辰，忽明忽暗。
蕭炎沒有猶豫，心念一動，引導那些光點向自己匯聚。
光點們像是找到了歸宿，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身體。經脈中傳來一陣溫熱的酥麻感，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
舒服。好像在泡溫泉一般。
蕭戰站在一旁，原本還有些擔憂，但很快，他的表情變了。
因為他看到，蕭炎周身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那光暈很薄，像紗一樣輕，但確確實實存在。天地間的能量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蕭炎匯聚！
「這……」蕭戰瞪大了眼睛。
他當年感應天地能量花了整整三天。而蕭炎，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到！
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蕭炎引導著那股能量在經脈中運轉，按照斗之氣修煉法的路線，一圈、兩圈、三圈……每運轉一圈，能量就凝實一分。到第九圈的時候，那股能量已經凝成了一條纖細的氣流，穩穩地沉入了丹田。
斗之氣，一段。
蕭炎睜開眼，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心微微發熱，他能感覺到那股新生的力量在體內流淌。雖然還很微弱，但那是貨真價實的斗之氣。
從坐下到成功，不到半個時辰。
「爹，」他抬頭看向蕭戰，「我成功了。」
蕭戰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走到兒子面前，蹲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然後伸出手，握住蕭炎的小手，一縷鬥氣探入體內。
蕭戰的臉色變了又變。緊接著開始狂笑起來。
斗之氣一段，確認無誤。但那股鬥氣的凝實程度……高得離譜。明明只是剛剛入門的無屬性斗之氣，卻凝實得像一團火苗，安靜地懸浮在丹田裡。
他當年凝聚第一段斗之氣的時候，鬥氣稀薄得像一縷青煙。而蕭炎的鬥氣，凝實得像一團火苗。
「炎兒……」蕭戰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的鬥氣純度……比爹當年強了至少十倍啊。」
蕭炎眨眨眼，心想：「火神體的加成，這才哪到哪。」
嘴上卻說：「爹，我想繼續修煉。」
蕭戰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笑得更放肆了。
「好！好！好！」他一把將蕭炎抱起來，舉過頭頂，「我蕭戰之子，果然非同凡響！四歲斗之氣一段！」
笑聲在房間裡迴蕩，驚得窗外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了。
蕭炎被舉在半空，看著父親笑得眼眶發紅的樣子，心裡也暖洋洋的。
「這才剛開始呢，爹。」他在心裡說。
消息很快傳開了。
蕭家三少爺四歲凝聚斗之氣，而且鬥氣純度遠超常人。烏坦城三大家族都收到了風聲，加列畢和奧巴·費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但蕭炎不在乎。
他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間裡打坐，從斗之氣一段開始，穩紮穩打。火神觀想圖在識海中緩緩運轉，靈魂感知力在不知不覺中增長，對天地間火屬性能量的親和度也越來越高。
修煉之餘，蕭鼎和蕭厲還是會來找他。
「三弟三弟，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蕭厲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
「你修煉了一上午了，歇會兒。」蕭鼎跟在後面，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娘熬的，說給你解暑。」
蕭炎從蒲團上站起來，接過糖葫蘆和綠豆湯，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
變強是為了改變那些遺憾。但變強的路上，有人陪著，有人等著，有人給你留一碗綠豆湯——
這種感覺，挺好的。
「謝謝大哥，謝謝二哥。」他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蕭厲得意地揚起下巴：「怎麼樣，二哥對你好吧？」
「行了行了，」蕭鼎推了他一把，「讓小炎子吃完再修煉，別打擾他。」
兩個哥哥一邊鬥嘴一邊走了，蕭炎坐在蒲團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窗外的陽光正好，蟬鳴聲聲，夏天還沒過去。
蕭炎咬下最後一顆糖葫蘆，重新閉上眼睛。
鬥氣在經脈里緩緩流動，溫溫熱熱的。
像泡在溫泉里。讓人安心。
他的身體還是很小，作為嬰兒，手腳都使不上力，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睜開眼看看周圍，然後很快又困了。
說實話，當嬰兒挺無聊的。
不過倒也輕鬆，沒有前世那些上班的煩惱。說出來都讓那些上班族羨慕。
「三弟，三弟，看這裡。」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一張小臉湊了過來。那是個七八歲的男孩，眉眼間跟蕭戰有幾分相似，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這是蕭鼎，蕭炎的大哥。
蕭炎努力睜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心想：「大哥小時候還挺可愛的。」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蕭鼎興奮地回頭喊，「二弟快來，三弟看我了！」
另一個腦袋從旁邊探出來，虎頭虎腦的，比蕭鼎小一些，但眉眼更銳利一些，帶著一股子活潑勁兒，虎頭虎腦的。
蕭厲，蕭炎的二哥。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蕭厲著急第擠開大哥，伸出手指就要戳嬰兒的小臉蛋。
「你輕點！」蕭鼎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三弟還這么小，你戳壞了怎麼辦？」
「我就輕輕碰一下嘛。」蕭厲撇撇嘴，有點不服氣，但還是把手收了回去，換成更輕的動作——用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嬰兒的鼻尖。
軟乎乎的。
蕭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哥你快看，三弟的鼻子會動誒！」
「廢話，人都會呼吸。」蕭鼎嘴上這麼說，卻也忍不住湊近了一些，兩個小腦袋擠在嬰兒床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面的小不點。畫面一片和諧。
蕭炎：我還是個嬰兒啊」
「兩位，能不能給點私人空間。」他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身體很誠實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
實際上，蕭炎還是很享受這種感覺，畢竟前世無父無母，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
「三弟是不是哭了？」蕭厲有點慌了，「我是不是把他弄疼了？」
「沒有沒有，」蕭鼎仔細觀察了一下，「他就是在打哈欠。」
兩個男孩同時鬆了口氣。要是讓蕭戰知道了他們弄哭了小炎子，晚上上不了挨罵。
「大哥，」蕭厲忽然壓低聲音，「你說三弟以後會不會比我們厲害？」
「當然會。」蕭鼎毫不猶豫，「爹說了，三弟出生的時候身上都有火光，那可是天賦異稟，斗帝之資」
「那我以後豈不是打不過三弟了？」蕭厲有點沮喪。
蕭鼎想了想，伸手揉了揉二弟的腦袋：「打不過就打不過唄，你是他二哥，他還能真揍你啊？」
「那倒是。」蕭厲又高興起來，「那以後我罩著他！誰欺負三弟，我就揍誰！」
「你罩得住嗎你。」蕭鼎翻了個白眼，但嘴角也揚了起來，「行了，讓三弟好好睡吧，我們明天再來看他。」
「等等，」蕭厲想起什麼，伸手從兜里掏出一塊糖，放在嬰兒床邊，「給三弟的。」
「他還沒長牙呢，怎麼吃啊？」
「……對哦。「蕭厲撓撓頭，把糖又收了回去，「那等他長大了再給。」
兩個小小的身影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小心翼翼地帶上了門。
蕭炎躺在床上，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原著里，蕭鼎和蕭厲後來的戲份不多。兩兄弟都吃了不少苦。
這一世，他想讓這兩個哥哥少走點彎路。想讓他們變得更強。讓家人變得更好。
畢竟，被人真心關心的感覺，真的挺好的。
......
三年後。
三歲的蕭炎已經能跑能跳了，說話也比同齡孩子利索。蕭戰經常摸著兒子的腦袋感嘆：「炎兒這腦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母親也在旁邊附和。「我家炎兒，這聰明勁，未來肯定了不得。」
蕭炎心裡默默接話：「隨了九年義務教育。」
這三年裡，他每天晚上都會偷偷修煉火神圖錄。那部伴生功法從他一歲那年開始，就在靈魂深處慢慢浮現，像一本燒著火焰的古書，一頁一頁地解鎖。
火神觀想圖是其中的第一頁的內容，能鍛鍊靈魂力，蕭炎從一歲起便修練起來了。更深層的內容，還要等火神體繼續覺醒才能看到。
「所以現在的目標就是——趕緊變強。」
蕭炎心裡清楚，但表面上還是裝成一個普通的三歲小孩。白天跟蕭厲打打鬧鬧，被蕭鼎管教，日子過得倒也自在。
他等的是四歲。
鬥氣大陸的孩子一般六歲開始修煉斗之氣，天賦好的可以提前到四五歲。
蕭炎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四歲生辰那天，蕭家大擺筵席。
烏坦城三大家族的關係雖然一般般，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加列畢和奧巴·費都帶著賀禮來了，說了些場面話。蕭戰應付著，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蕭炎對這種場合沒興趣，他等的是宴席結束。
「爹。」宴席散後，他扯了扯蕭戰的袖子。
「怎麼了炎兒？」蕭戰蹲下來，跟兒子平視。
「我想修煉。「蕭炎直視父親的眼睛，「今天就開始。」
蕭戰愣了一下。
「四歲……是不是太早了？」他皺起眉頭，「身體還沒長開，經脈脆弱，萬一傷了根基……」
「爹，「蕭炎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蕭戰看著兒子那雙眼睛，忽然說不出話來。
那裡面透著的認真和執著，讓蕭戰想起自己年輕時第一次握劍的感覺。
「……好。」蕭戰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跟我來。」
蕭戰把蕭炎帶回了自己的房間。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角放著蕭戰年輕時用過的一桿長槍，擦得鋥亮。
「盤腿坐下，閉上眼睛，感應天地間的能量。」蕭戰站在一旁，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斗之氣修煉的第一步，是感應。感受到空氣中的能量流動，然後引導它們進入體內，在經脈中運轉。」
「不過要記住，」蕭戰頓了頓，神色認真，「斗之氣修煉的是'擴經鍛體'，溫養並拓寬經絡，將稀薄的無屬性'氣'儲存於體內。」
「務必要非常小心」
蕭炎點點頭，依言坐下。
他閉上眼睛。
如果是普通孩子，這一步可能要花幾天甚至幾個月才能入門。感應天地能量是個玄之又玄的過程，有人卡在這一步半年都不得要領。
但蕭炎可不是普通孩子。
火神觀想圖修煉多年的緣故，讓他的靈魂強得可怕。再加上頂級的天賦，閉上眼睛的瞬間，他就「看」到了。
看到了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漫天星辰，忽明忽暗。
蕭炎沒有猶豫，心念一動，引導那些光點向自己匯聚。
光點們像是找到了歸宿，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身體。經脈中傳來一陣溫熱的酥麻感，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
舒服。好像在泡溫泉一般。
蕭戰站在一旁，原本還有些擔憂，但很快，他的表情變了。
因為他看到，蕭炎周身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那光暈很薄，像紗一樣輕，但確確實實存在。天地間的能量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蕭炎匯聚！
「這……」蕭戰瞪大了眼睛。
他當年感應天地能量花了整整三天。而蕭炎，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到！
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蕭炎引導著那股能量在經脈中運轉，按照斗之氣修煉法的路線，一圈、兩圈、三圈……每運轉一圈，能量就凝實一分。到第九圈的時候，那股能量已經凝成了一條纖細的氣流，穩穩地沉入了丹田。
斗之氣，一段。
蕭炎睜開眼，看向自己的雙手。
掌心微微發熱，他能感覺到那股新生的力量在體內流淌。雖然還很微弱，但那是貨真價實的斗之氣。
從坐下到成功，不到半個時辰。
「爹，」他抬頭看向蕭戰，「我成功了。」
蕭戰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走到兒子面前，蹲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然後伸出手，握住蕭炎的小手，一縷鬥氣探入體內。
蕭戰的臉色變了又變。緊接著開始狂笑起來。
斗之氣一段，確認無誤。但那股鬥氣的凝實程度……高得離譜。明明只是剛剛入門的無屬性斗之氣，卻凝實得像一團火苗，安靜地懸浮在丹田裡。
他當年凝聚第一段斗之氣的時候，鬥氣稀薄得像一縷青煙。而蕭炎的鬥氣，凝實得像一團火苗。
「炎兒……」蕭戰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的鬥氣純度……比爹當年強了至少十倍啊。」
蕭炎眨眨眼，心想：「火神體的加成，這才哪到哪。」
嘴上卻說：「爹，我想繼續修煉。」
蕭戰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笑得更放肆了。
「好！好！好！」他一把將蕭炎抱起來，舉過頭頂，「我蕭戰之子，果然非同凡響！四歲斗之氣一段！」
笑聲在房間裡迴蕩，驚得窗外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了。
蕭炎被舉在半空，看著父親笑得眼眶發紅的樣子，心裡也暖洋洋的。
「這才剛開始呢，爹。」他在心裡說。
消息很快傳開了。
蕭家三少爺四歲凝聚斗之氣，而且鬥氣純度遠超常人。烏坦城三大家族都收到了風聲，加列畢和奧巴·費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但蕭炎不在乎。
他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間裡打坐，從斗之氣一段開始，穩紮穩打。火神觀想圖在識海中緩緩運轉，靈魂感知力在不知不覺中增長，對天地間火屬性能量的親和度也越來越高。
修煉之餘，蕭鼎和蕭厲還是會來找他。
「三弟三弟，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蕭厲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舉著一串糖葫蘆。
「你修煉了一上午了，歇會兒。」蕭鼎跟在後面，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娘熬的，說給你解暑。」
蕭炎從蒲團上站起來，接過糖葫蘆和綠豆湯，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
變強是為了改變那些遺憾。但變強的路上，有人陪著，有人等著，有人給你留一碗綠豆湯——
這種感覺，挺好的。
「謝謝大哥，謝謝二哥。」他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蕭厲得意地揚起下巴：「怎麼樣，二哥對你好吧？」
「行了行了，」蕭鼎推了他一把，「讓小炎子吃完再修煉，別打擾他。」
兩個哥哥一邊鬥嘴一邊走了，蕭炎坐在蒲團上，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窗外的陽光正好，蟬鳴聲聲，夏天還沒過去。
蕭炎咬下最後一顆糖葫蘆，重新閉上眼睛。
鬥氣在經脈里緩緩流動，溫溫熱熱的。
像泡在溫泉里。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