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煉器所得
距離上次上山，已過了半月有餘。
門內關於那位向師兄的議論，也漸漸淡了下去。
陸塵此次閉關，將手頭的丹藥與材料消耗得七七八八，也是時候再上一趟山，采些靈草和靈植回來了，而且靈寶提到——那口暖泉，自己也必須再探一次。
不過動身前，他得先去煉器坊一趟，取回托屠師傅煉製的那幾件法器，也好為上山多添幾分保障。
略作偽裝，陸塵走出住所，來到煉器坊。
夥計眼尖，認出這位老主顧，忙迎上來問安。
陸塵說明來意，夥計便請他稍候，自己去內坊請屠師傅出來。
不多時，屠師傅隨夥計現身，一見陸塵，面上便漾開笑意。
陸塵見狀心裡微定——瞧這神色，這回煉器多半是成了，不由得生出幾分期待。
「客官，裡屋請！」
屠師傅側身引路。
「屠師傅先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裡間，掩上門。
屠師傅取出當初陸塵交付材料的那隻儲物袋，翻轉袋口，將裡頭的東西一一擺在案上：
一件甲冑、一面盾牌、兩柄短匕、六顆墨綠珠子，最後又摸出九面墨色小旗。
前幾件都在陸塵預料之中，是他先前與屠師傅商量好的，唯獨這九面小旗，讓他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等他開口發問，屠師傅已按捺不住得意，興致勃勃地一一介紹起來。
第一件，玄鱗甲，上品靈器。
以雙翼毒蛟蟒最堅硬的逆鱗為核心，輔以背甲上千片鱗甲編綴而成。
穿上後不僅刀槍難入，注入法力，甲身便會浮起一層墨綠色的毒光，近身的暗器與靈氣但凡沾上，都要被腐蝕。
陸塵暗自點頭，心中甚慰。
第二件，玄鱗盾，中品靈器，勝在敦實可靠。
第三件，蛟牙匕，上品靈器，取三級毒蛟的毒牙打磨鍛造，出鞘無聲，自帶破風加速之效，專破修士的護體罡氣。
接連兩件帶特殊屬性的上品靈器到手，陸塵幾乎壓不住心頭的激動。
隨手一揮，在屋內又布下一層靈氣防護罩，唯恐隔牆有耳，走漏了這些重寶的風聲。
屠師傅見狀，只微微一笑：「幾日不見，客官的修為倒是愈發精進了。」
陸塵一怔，也啞然失笑，收斂了過度的緊張。
屠師傅不以為意，繼續往下講。
雷爆珠，共六顆，內封毒蛟毒液，引爆後毒液飛濺，足以腐蝕中品靈器，配合爆炸的衝擊，連上品靈甲的防禦也能撕開口子。
最後那九面墨色小旗，名為「九幽毒鱗幡」，乃是取三級蛟蟒腹部顏色最深的九片毒鱗煉製而成。
祭出時，九旗化作九道幽綠毒煙旗門，可布下「九曲毒鱗陣」，旗門轉動間萬道鱗影翻飛，既困敵於毒瘴幻境，亦能擾其神識，做臨時防護之用。
這幡旗純屬意外之喜，可陸塵對它的看重，反倒超過其他幾件——到底是稀罕物件。
屠師傅講完所有成品，面上猶帶餘興，顯然對自己的手藝頗為自得。
陸塵也心滿意足，回想上一次上山，竟能攢下這等家底，簡直像做夢一般。
當然，這等機緣也不是人人都有——三級妖獸，起碼活了近兩百年，五十年開智，再修行百年，才成氣候，尋常修士遇上，躲還來不及。
屠師傅見他沉吟不語，便適時問道：「客官，此番煉器所得，可還滿意？」
陸塵回過神，連忙拱手：「甚是滿意，屠師傅不愧為外門第一煉器師。」
「過獎過獎，不過是偏愛這一行，多花了些心思罷了。」
屠師傅謙虛擺手。
「雖是各取所需，但也不好叫屠師傅白忙一場。這點心意，還請收下，否則在下心中實在難安。」
陸塵說著，掏出一袋靈石遞到屠師傅面前。
屠師傅略一遲疑，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修行之人，最怕留有心結，心境稍有裂隙，破境之時便容易讓邪念與心魔趁虛而入，淪為傀儡。
陸塵既如此說，他也不好推辭，索性承了這份情。
交割完畢，陸塵將法器靈器一一收回儲物袋，辭別屠師傅，又在街上繞了幾圈，卸去偽裝，才回到住處。
接下來的要務，便是煉化這幾件新得的靈器。
件件都合用，順序倒也無需斟酌。
先煉玄鱗甲。
小半日功夫，甲冑便與他法力相融。
穿在身上，注入靈力，甲面立刻浮起一層墨綠幽光，確如屠師傅所言，既能腐蝕靈氣，也能侵蝕低階靈器，頗為實用。
再花小半日，煉化那對蛟牙匕。
匕首輕若柳葉，催動時比七柄飛劍還快上一線，破甲破罡如切腐木，匕上自帶的毒性更添三分狠辣。
至於玄鱗盾，不必刻意煉化，注入法力即可撐開，不注法力時本身也有不俗的防禦。
幾顆雷爆珠，只需種下神識印記，心念一動便能引爆。
最值得琢磨的，還是那九面墨色小旗。
據屠師傅說，這九旗可布一座小型陣法，只需按方位插好，灌入法力，便能運轉，既能困敵，也能防身。
陸塵正拈著一面小旗翻來覆去地看，靈寶忽然顯出身形，饒有興致地湊過來，背著小手，像個小先生般踱著步子：
「主人，光有陣旗，布陣時得靠人持續注入法力；若再配上一塊陣盤，就能用靈石替代靈氣供給，省力得多。」
陸塵眼睛一亮：「那陣盤上哪兒去弄？」
靈寶歪頭想了想：「陣盤陣旗，多半是煉器師的手筆，要不就只能去拍賣行碰碰運氣了。」
「看來眼下也只能如此。」
陸塵點點頭，隨即又笑起來，
「不過也不打緊，將來若有機會，自己煉便是了。靈寶，你再給我講講陣圖和陣眼的門道？」
靈寶正巴不得有人聽它講這些，頓時來了精神：
「陣圖，就是陣旗或布陣法器的分布方案，越複雜的陣法，布置越講究。」
「陣眼則是整個陣法的核心，通常由最大的陣盤充當，掌控全局。大型陣法多靠靈石供能，陣眼之外往往再套一層又一層的防禦或幻陣，除非外力強過陣眼承受的極限，否則很難從外部攻破——當然，也有少數取巧的法子。」
陸塵聽得入神，半晌才道：
「陣法這門學問，果然深得很，但若用好了，確是大助力。」
靈寶卻適時潑了盆冷水：
「研究陣法、煉丹、煉器，哪一樣都得拿經驗、時間和靈材去堆。對主人而言，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提升修為。」
陸塵默然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氣。是啊，壽元才是一切修行的根基。
一切準備妥當，是時候再上一趟山了——那口暖泉，上次探得倉促，這回定要好好查個明白。
……
門內關於那位向師兄的議論，也漸漸淡了下去。
陸塵此次閉關，將手頭的丹藥與材料消耗得七七八八，也是時候再上一趟山，采些靈草和靈植回來了，而且靈寶提到——那口暖泉，自己也必須再探一次。
不過動身前，他得先去煉器坊一趟，取回托屠師傅煉製的那幾件法器，也好為上山多添幾分保障。
略作偽裝，陸塵走出住所，來到煉器坊。
夥計眼尖，認出這位老主顧，忙迎上來問安。
陸塵說明來意，夥計便請他稍候，自己去內坊請屠師傅出來。
不多時，屠師傅隨夥計現身，一見陸塵，面上便漾開笑意。
陸塵見狀心裡微定——瞧這神色，這回煉器多半是成了，不由得生出幾分期待。
「客官，裡屋請！」
屠師傅側身引路。
「屠師傅先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裡間，掩上門。
屠師傅取出當初陸塵交付材料的那隻儲物袋，翻轉袋口，將裡頭的東西一一擺在案上：
一件甲冑、一面盾牌、兩柄短匕、六顆墨綠珠子，最後又摸出九面墨色小旗。
前幾件都在陸塵預料之中，是他先前與屠師傅商量好的，唯獨這九面小旗，讓他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等他開口發問，屠師傅已按捺不住得意，興致勃勃地一一介紹起來。
第一件，玄鱗甲，上品靈器。
以雙翼毒蛟蟒最堅硬的逆鱗為核心，輔以背甲上千片鱗甲編綴而成。
穿上後不僅刀槍難入，注入法力，甲身便會浮起一層墨綠色的毒光，近身的暗器與靈氣但凡沾上，都要被腐蝕。
陸塵暗自點頭，心中甚慰。
第二件，玄鱗盾，中品靈器，勝在敦實可靠。
第三件，蛟牙匕，上品靈器，取三級毒蛟的毒牙打磨鍛造，出鞘無聲，自帶破風加速之效，專破修士的護體罡氣。
接連兩件帶特殊屬性的上品靈器到手，陸塵幾乎壓不住心頭的激動。
隨手一揮，在屋內又布下一層靈氣防護罩，唯恐隔牆有耳，走漏了這些重寶的風聲。
屠師傅見狀，只微微一笑：「幾日不見，客官的修為倒是愈發精進了。」
陸塵一怔，也啞然失笑，收斂了過度的緊張。
屠師傅不以為意，繼續往下講。
雷爆珠，共六顆，內封毒蛟毒液，引爆後毒液飛濺，足以腐蝕中品靈器，配合爆炸的衝擊，連上品靈甲的防禦也能撕開口子。
最後那九面墨色小旗，名為「九幽毒鱗幡」，乃是取三級蛟蟒腹部顏色最深的九片毒鱗煉製而成。
祭出時，九旗化作九道幽綠毒煙旗門，可布下「九曲毒鱗陣」，旗門轉動間萬道鱗影翻飛，既困敵於毒瘴幻境，亦能擾其神識，做臨時防護之用。
這幡旗純屬意外之喜，可陸塵對它的看重，反倒超過其他幾件——到底是稀罕物件。
屠師傅講完所有成品，面上猶帶餘興，顯然對自己的手藝頗為自得。
陸塵也心滿意足，回想上一次上山，竟能攢下這等家底，簡直像做夢一般。
當然，這等機緣也不是人人都有——三級妖獸，起碼活了近兩百年，五十年開智，再修行百年，才成氣候，尋常修士遇上，躲還來不及。
屠師傅見他沉吟不語，便適時問道：「客官，此番煉器所得，可還滿意？」
陸塵回過神，連忙拱手：「甚是滿意，屠師傅不愧為外門第一煉器師。」
「過獎過獎，不過是偏愛這一行，多花了些心思罷了。」
屠師傅謙虛擺手。
「雖是各取所需，但也不好叫屠師傅白忙一場。這點心意，還請收下，否則在下心中實在難安。」
陸塵說著，掏出一袋靈石遞到屠師傅面前。
屠師傅略一遲疑，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修行之人，最怕留有心結，心境稍有裂隙，破境之時便容易讓邪念與心魔趁虛而入，淪為傀儡。
陸塵既如此說，他也不好推辭，索性承了這份情。
交割完畢，陸塵將法器靈器一一收回儲物袋，辭別屠師傅，又在街上繞了幾圈，卸去偽裝，才回到住處。
接下來的要務，便是煉化這幾件新得的靈器。
件件都合用，順序倒也無需斟酌。
先煉玄鱗甲。
小半日功夫，甲冑便與他法力相融。
穿在身上，注入靈力，甲面立刻浮起一層墨綠幽光，確如屠師傅所言，既能腐蝕靈氣，也能侵蝕低階靈器，頗為實用。
再花小半日，煉化那對蛟牙匕。
匕首輕若柳葉，催動時比七柄飛劍還快上一線，破甲破罡如切腐木，匕上自帶的毒性更添三分狠辣。
至於玄鱗盾，不必刻意煉化，注入法力即可撐開，不注法力時本身也有不俗的防禦。
幾顆雷爆珠，只需種下神識印記，心念一動便能引爆。
最值得琢磨的，還是那九面墨色小旗。
據屠師傅說，這九旗可布一座小型陣法，只需按方位插好，灌入法力，便能運轉，既能困敵，也能防身。
陸塵正拈著一面小旗翻來覆去地看，靈寶忽然顯出身形，饒有興致地湊過來，背著小手，像個小先生般踱著步子：
「主人，光有陣旗，布陣時得靠人持續注入法力；若再配上一塊陣盤，就能用靈石替代靈氣供給，省力得多。」
陸塵眼睛一亮：「那陣盤上哪兒去弄？」
靈寶歪頭想了想：「陣盤陣旗，多半是煉器師的手筆，要不就只能去拍賣行碰碰運氣了。」
「看來眼下也只能如此。」
陸塵點點頭，隨即又笑起來，
「不過也不打緊，將來若有機會，自己煉便是了。靈寶，你再給我講講陣圖和陣眼的門道？」
靈寶正巴不得有人聽它講這些，頓時來了精神：
「陣圖，就是陣旗或布陣法器的分布方案，越複雜的陣法，布置越講究。」
「陣眼則是整個陣法的核心，通常由最大的陣盤充當，掌控全局。大型陣法多靠靈石供能，陣眼之外往往再套一層又一層的防禦或幻陣，除非外力強過陣眼承受的極限，否則很難從外部攻破——當然，也有少數取巧的法子。」
陸塵聽得入神，半晌才道：
「陣法這門學問，果然深得很，但若用好了，確是大助力。」
靈寶卻適時潑了盆冷水：
「研究陣法、煉丹、煉器，哪一樣都得拿經驗、時間和靈材去堆。對主人而言，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提升修為。」
陸塵默然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氣。是啊，壽元才是一切修行的根基。
一切準備妥當，是時候再上一趟山了——那口暖泉，上次探得倉促，這回定要好好查個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