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又過了幾個月，山間的葉子漸漸染上秋色。
有一天，繁星忽然急匆匆地來找我，她的臉頰因為奔跑而泛紅，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
「張揚哥，」她喘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我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草藥，示意她坐下慢慢說。
「關於我的身世，」她深吸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我查到了。」
我聞言很是驚喜，這些年來，她一直對自己的來歷耿耿於懷：「終於查到了？快說說！」
「嗯，」她用力點點頭，眼神變得有些悠遠，「我其實是古多家族的後人。」
古多家族？那個世代守護山心、傳說中早已隱沒的古老家族？我心中一震。
「巴羅告訴我的，」她繼續說道，聲音漸漸平穩下來，「古多家族世代守護山心，可到了我這一代，家族沒落了，人丁凋零。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因為躲避仇家，把我託付給遠方的朋友後便不知所蹤。我身上那種對毒物異常敏感的特殊體質，就是家族血脈的一種證明，也是他們留給我唯一的印記。」
我望著她，她平靜的敘述下藏著多少年的孤獨與追尋。我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或許她此刻需要的並不是安慰。
「所以，」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種釋然的輕鬆，「我和山心，其實是有淵源的。你的叔叔當年選擇你作為守護者，以及我們的相遇，都絕非偶然。像是冥冥中有根線，早就把該聚在一起的人牽到了一處。」
「繁星……」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只覺得千言萬語都太輕。
「張揚哥，」她打斷我，眼神清澈而真誠，「謝謝你。謝謝你這些年來一直照顧我，把我當家人一樣。」
她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我一下，那擁抱短暫而溫暖，帶著草藥特有的清苦香氣。然後她鬆開手，轉身就像一隻輕快的小鹿，跑進了院外漸濃的暮色里。
我望著她輕快跑遠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胸口像是揣了塊溫玉，那股暖意慢慢擴散到四肢百骸，驅散了秋夜的微寒。
後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小雪。小雪聽罷，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窗台上那盆茉莉的葉子。然後她抬起頭，輕輕說：「她是個好姑娘，不容易。」
「是啊。」我感慨道。
「你可不許欺負她。」小雪忽然瞪著我，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我怎麼會欺負她？」我失笑。
小雪又瞪我一眼，眼中卻含著笑意：「你敢？」
我笑了，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她的身體柔軟而溫暖，帶著熟悉的淡淡馨香。「不敢。」我在她耳邊低聲說，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那天晚上，衛甜在客棧後院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說是要好好慶祝大家歷劫歸來，平安無事。夏絲和格蘭特也特意從城中趕來，還有孫心、繁星、小乙、行遙客，熱熱鬧鬧坐了一大桌。燈籠的光暈柔和地照亮每個人的笑臉，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菜餚，香氣四溢。
酒過三巡，衛甜站起來，臉頰微紅，舉著酒杯大聲說：「來，咱們敬張揚一杯！要不是他關鍵時刻拿定主意，領著大傢伙兒，咱們早就被瓦蘭那伙人給打散了架！」
大家紛紛笑著舉杯。我有些不好意思，也趕緊站起來，酒杯碰得叮噹響：「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齊心，運氣也好。這杯酒，該敬咱們每一個人。」
「行了行了，」衛甜擺擺手，一副「你別囉嗦」的表情，「你就別謙虛了。這頭一杯，必須敬你！喝！」
我拗不過，仰頭喝乾一杯自家釀的米酒，辛辣中帶著回甘，臉頰瞬間泛起熱意。小雪在一旁掩嘴輕笑，眉眼彎彎，順手給我夾了一筷子清爽的涼拌黃瓜。
行遙客今晚酒喝得最是盡興，一杯接一杯，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漲得通紅，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他講起年輕時如何獨自闖蕩江湖，講起在沙漠裡遇到的海市蜃樓，講起雪山深處隱居的怪俠，聽得大家一愣一愣的，連夾菜都忘了。
「行遙客，」衛甜趁著間隙問，「你以後真的不走了？就定在咱們這兒了？」
「不走了！」行遙客大手一揮，聲音洪亮，「這地方好，山好水好人好，有酒喝，有朋友嘮嗑，夠了！哪兒也不去了。」
「那你的酒館還開嗎？」小乙插嘴問道。
「當然開！」行遙客眼睛一瞪，「招牌都掛上了，還能摘下來不成？你們隨時來喝，管夠！」
繁星笑著，給小乙夾了一筷子他最愛吃的紅燒肉，肉塊油亮亮、顫巍巍。小乙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低著頭小聲嘟囔了句謝謝。衛甜眼睛尖，在旁邊立刻起鬨：「喲，小乙，有情況啊？臉皮這麼薄？」
「別……別胡說！」小乙急了，差點被米飯嗆到。
眾人見狀，頓時哄堂大笑起來，連一向嚴肅的孫心都忍不住搖頭莞爾。笑聲驚起了檐下棲息的麻雀，撲稜稜飛進夜色里。
夜色漸深，月明星稀，酒席也散了。我陪著小雪慢慢往家走，安靜的街道上鋪著青石板，皎潔的月光如水般灑了一地，將我們的影子拉得細長。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夜晚寧靜。
「張揚，」小雪忽然停下腳步，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這片靜謐，「我……」
我愣了愣，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眸像浸在清水裡的黑琉璃，清澈見底，卻又藏著許多未說的話。我隨即明白過來，輕輕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無論是什麼困難，我們都會挺過去的。」我說，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以前那麼難都過來了，以後也一樣。」
「是啊，多虧了你和大家。」小雪聞言，將臉埋在我肩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暖意。過了一會兒，她微微彎起嘴角，抬起頭看我。
「不會再覺得擔心害怕了吧？」我撫了撫她的背。
「嗯。」她終於露出幸福而安心的神色，用力點點頭，「有你在，有大家在，什麼都不怕！心裡踏實得很。」
她笑了，輕輕握住我的手，手指纖細卻有力。我們就這樣手牽著手，慢慢走著，一直走到她家門口。門前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吸引了幾隻小飛蟲繞著光暈打轉。
有一天，繁星忽然急匆匆地來找我，她的臉頰因為奔跑而泛紅，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
「張揚哥，」她喘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我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草藥，示意她坐下慢慢說。
「關於我的身世，」她深吸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我查到了。」
我聞言很是驚喜，這些年來，她一直對自己的來歷耿耿於懷：「終於查到了？快說說！」
「嗯，」她用力點點頭，眼神變得有些悠遠，「我其實是古多家族的後人。」
古多家族？那個世代守護山心、傳說中早已隱沒的古老家族？我心中一震。
「巴羅告訴我的，」她繼續說道，聲音漸漸平穩下來，「古多家族世代守護山心，可到了我這一代，家族沒落了，人丁凋零。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因為躲避仇家，把我託付給遠方的朋友後便不知所蹤。我身上那種對毒物異常敏感的特殊體質，就是家族血脈的一種證明，也是他們留給我唯一的印記。」
我望著她，她平靜的敘述下藏著多少年的孤獨與追尋。我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或許她此刻需要的並不是安慰。
「所以，」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種釋然的輕鬆，「我和山心，其實是有淵源的。你的叔叔當年選擇你作為守護者，以及我們的相遇，都絕非偶然。像是冥冥中有根線，早就把該聚在一起的人牽到了一處。」
「繁星……」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只覺得千言萬語都太輕。
「張揚哥，」她打斷我，眼神清澈而真誠，「謝謝你。謝謝你這些年來一直照顧我，把我當家人一樣。」
她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我一下，那擁抱短暫而溫暖，帶著草藥特有的清苦香氣。然後她鬆開手，轉身就像一隻輕快的小鹿，跑進了院外漸濃的暮色里。
我望著她輕快跑遠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胸口像是揣了塊溫玉，那股暖意慢慢擴散到四肢百骸，驅散了秋夜的微寒。
後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小雪。小雪聽罷，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窗台上那盆茉莉的葉子。然後她抬起頭，輕輕說：「她是個好姑娘，不容易。」
「是啊。」我感慨道。
「你可不許欺負她。」小雪忽然瞪著我，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我怎麼會欺負她？」我失笑。
小雪又瞪我一眼，眼中卻含著笑意：「你敢？」
我笑了，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她的身體柔軟而溫暖，帶著熟悉的淡淡馨香。「不敢。」我在她耳邊低聲說，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那天晚上，衛甜在客棧後院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說是要好好慶祝大家歷劫歸來，平安無事。夏絲和格蘭特也特意從城中趕來，還有孫心、繁星、小乙、行遙客，熱熱鬧鬧坐了一大桌。燈籠的光暈柔和地照亮每個人的笑臉，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菜餚，香氣四溢。
酒過三巡，衛甜站起來，臉頰微紅，舉著酒杯大聲說：「來，咱們敬張揚一杯！要不是他關鍵時刻拿定主意，領著大傢伙兒，咱們早就被瓦蘭那伙人給打散了架！」
大家紛紛笑著舉杯。我有些不好意思，也趕緊站起來，酒杯碰得叮噹響：「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齊心，運氣也好。這杯酒，該敬咱們每一個人。」
「行了行了，」衛甜擺擺手，一副「你別囉嗦」的表情，「你就別謙虛了。這頭一杯，必須敬你！喝！」
我拗不過，仰頭喝乾一杯自家釀的米酒，辛辣中帶著回甘，臉頰瞬間泛起熱意。小雪在一旁掩嘴輕笑，眉眼彎彎，順手給我夾了一筷子清爽的涼拌黃瓜。
行遙客今晚酒喝得最是盡興，一杯接一杯，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漲得通紅，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他講起年輕時如何獨自闖蕩江湖，講起在沙漠裡遇到的海市蜃樓，講起雪山深處隱居的怪俠，聽得大家一愣一愣的，連夾菜都忘了。
「行遙客，」衛甜趁著間隙問，「你以後真的不走了？就定在咱們這兒了？」
「不走了！」行遙客大手一揮，聲音洪亮，「這地方好，山好水好人好，有酒喝，有朋友嘮嗑，夠了！哪兒也不去了。」
「那你的酒館還開嗎？」小乙插嘴問道。
「當然開！」行遙客眼睛一瞪，「招牌都掛上了，還能摘下來不成？你們隨時來喝，管夠！」
繁星笑著，給小乙夾了一筷子他最愛吃的紅燒肉，肉塊油亮亮、顫巍巍。小乙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低著頭小聲嘟囔了句謝謝。衛甜眼睛尖，在旁邊立刻起鬨：「喲，小乙，有情況啊？臉皮這麼薄？」
「別……別胡說！」小乙急了，差點被米飯嗆到。
眾人見狀，頓時哄堂大笑起來，連一向嚴肅的孫心都忍不住搖頭莞爾。笑聲驚起了檐下棲息的麻雀，撲稜稜飛進夜色里。
夜色漸深，月明星稀，酒席也散了。我陪著小雪慢慢往家走，安靜的街道上鋪著青石板，皎潔的月光如水般灑了一地，將我們的影子拉得細長。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夜晚寧靜。
「張揚，」小雪忽然停下腳步，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這片靜謐，「我……」
我愣了愣，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眸像浸在清水裡的黑琉璃，清澈見底，卻又藏著許多未說的話。我隨即明白過來，輕輕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無論是什麼困難，我們都會挺過去的。」我說，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以前那麼難都過來了，以後也一樣。」
「是啊，多虧了你和大家。」小雪聞言，將臉埋在我肩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暖意。過了一會兒，她微微彎起嘴角，抬起頭看我。
「不會再覺得擔心害怕了吧？」我撫了撫她的背。
「嗯。」她終於露出幸福而安心的神色，用力點點頭，「有你在，有大家在，什麼都不怕！心裡踏實得很。」
她笑了，輕輕握住我的手，手指纖細卻有力。我們就這樣手牽著手，慢慢走著，一直走到她家門口。門前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吸引了幾隻小飛蟲繞著光暈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