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帝都血戰,京城之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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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荏苒,我們又這般度過了三個月。

  這三月間,亦有不少變化。小雪身上的蟲毒之傷早已養好,恢復了往日的活潑靈動。繁星於醫術毒理上的進境可謂一日千里,孫心時常捻須感嘆,照此下去,不出數年,這丫頭便能青出於藍。衛甜與小乙成了形影不離的搭檔,一同練功,一同琢磨招式,偶爾也一同搞些無傷大雅的頑皮玩笑。行遙客仍是舊時模樣,神龍見首不見尾,偶爾消失數日,又總在某個清晨悄然歸來,帶回些或緊要或尋常的消息。

  我也將更多精力投入武學修煉之中,近乎廢寢忘食。神空訣的行氣法門需反覆錘鍊,以求內息更臻圓融綿長;天殘卷的招式變化繁複精微,每一式都需拆解琢磨千萬遍;神空之劍的劈、砍、刺、撩,軌跡與力道更是千錘百鍊,務求精準而凌厲。我深知,唯有自身不斷變強,才能在未來的風雨中,守護住身邊這些重要的人。

  一日黃昏,晚霞漫天,小雪獨自來到我練功的後山尋我。

  「張揚,」她輕聲喚我,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衣角,「我有話想同你說。」

  「何事?」我收起劍勢,轉頭看她。

  她臉頰微紅,似是鼓足了勇氣,聲音卻細若蚊蚋:「我……我想以後……一直跟著你。」

  我一時未解其深意,笑道:「你不一直同我們大家在一起麼?」

  「不是那種……」她低下頭,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我是說……我想……和你……」

  她的話未能說完,但我看著她羞澀卻堅定的眼神,忽然間明白了。

  我望著她被霞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臉龐,心底深處,某種沉寂已久的情愫被輕輕觸動,泛起層層漣漪。自初次相遇起,她便始終在我身側,悉心照料,默默支持,未曾有過片刻遠離。我尚不能完全明晰這份悸動是否便是世人所說的「喜歡」,但我無比確信,她於我而言,至關重要,無人可代。

  「小雪,」我心中暖流涌動,正欲開口回應。

  就在這時,客棧方向陡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嘈雜的喧譁,其間夾雜著驚呼。我們對視一眼,心知有異,連忙縱身趕回。

  只見院中,行遙客半跪於地,渾身浴血,臉色蒼白如紙,氣息急促而微弱。

  「發生何事?!」我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艱難地抬起頭,抓住我的手臂,斷斷續續地說道:「瓦蘭……瓦蘭他動手了……率大批高手……突襲京城……夏絲……夏絲他們……被困皇宮……危在旦夕……」

  聞聽此言,我們所有人臉色瞬間大變。

  「召集所有人!」我霍然起身,聲音因緊迫而嘶啞,「即刻出發,馳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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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連夜策馬,不敢有絲毫停歇,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夜色濃重如墨,只有馬蹄聲和急促的喘息聲劃破寂靜。趕到的時候,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但戰鬥早已開始,震天的喊殺聲取代了黎明的寧靜。

  叛軍如黑色的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把偌大的京城圍得水泄不通。城牆之上,守城的士兵們衣衫襤褸,滿面煙塵,正拼死抵抗。箭矢如蝗,滾石檑木紛紛落下,卻仍阻擋不住敵人瘋狂地攀爬。敵人實在太多了,守軍漸漸力竭,防線多處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衝進去!」格蘭特雙眼赤紅,高舉長劍吼道。

  我們緊隨其後,如同一把尖刀,奮力殺開一條血路,衝進了搖搖欲墜的城門。城內的境況比城外更為慘烈,刺鼻的硝煙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嗆得人止不住地咳嗽。目光所及,橫七豎八的屍體鋪滿了街巷,鮮血匯成了暗紅色的小溪,緩緩流淌。倖存的老百姓們緊緊關閉門窗,蜷縮在屋中瑟瑟發抖,整條長街之上,只剩下面目猙獰、殺紅了眼的士兵們在嘶吼、拼殺,刀劍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陛下呢?」格蘭特一把抓住一個踉蹌後退的士兵,厲聲問道。

  「在……在皇宮……」那士兵手臂帶傷,滿臉驚恐,「叛軍……叛軍已經攻進去了……」

  我們心中大駭,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拔腿朝著皇宮的方向疾沖而去。昔日巍峨莊嚴的皇宮,此刻朱紅的大門已然被巨力撞破,殘破地歪倒在一旁。白玉階上,精美的浮雕沾滿了血污,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侍衛和叛軍的屍體,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塵土味,瀰漫在每一絲空氣中。我們踩著滑膩的血污,一路揮劍拼殺,砍倒數個攔路的黑衣人,終於衝殺到了後宮深處,找到了夏絲。

  她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手持一柄卷刃的長劍,站在一群傷痕累累的護衛中間,像一頭護崽的母獅,死死護著身後的繁星。繁星臉色蒼白如紙,嘴唇被她咬得失去了血色,雙手緊緊抓著夏絲的衣角,身體仍在微微顫抖。


  「夏絲!」格蘭特衝過去,聲音因緊張而沙啞。

  「格蘭特,」夏絲看見他,一直強撐的堅強瞬間出現了裂痕,眼眶倏地一紅,「你來了。」

  「怎麼回事?」我掃視著周圍慘烈的景象,急聲問道。

  「是瓦蘭,」夏絲的聲音帶著恨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親自來了。他太強了,我們……根本擋不住。」

  話音剛落,一個平靜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出來吧,夏絲,不要無謂地浪費我的時間。」

  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握緊武器沖了出去。只見庭院中央,站著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嘴角掛著一抹淡漠而慵懶的笑容。他身後,肅立著無數黑衣人,黑壓壓的一片,沉默如雕塑,幾乎看不見盡頭。

  「瓦蘭。」行遙客死死盯著那人,喃喃低語。

  那人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我們,帶著一種審視螻蟻般的意味:「不錯,我就是瓦蘭。」

  他抬起修長的手,隨意地輕輕一揮。霎時間,一股無形卻磅礴如山嶽的力量洶湧而來,我們只覺得胸口如遭重擊,悶痛難當,氣血翻騰,紛紛踉蹌後退,幾乎站立不穩。

  「就這點本事?」他輕蔑地笑了笑,聲音里滿是嘲弄,「太弱了。」

  他腳步沉穩,一步步向前逼近。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有千斤重的巨石碾在我們的心頭,令人窒息。我們咬緊牙關,拼盡全力運轉內力抵擋,卻只覺得那壓力如同滔天巨浪,一重接著一重,根本無從抗衡。他的力量深不可測,強得讓人心生絕望。

  就在這絕望的關頭,一道青色身影如離弦之箭、又如撕裂陰雲的閃電,從旁側疾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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