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宋七,別忘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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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對上葉問箏沉靜肅穆的眼神,他的腦袋一點點垂下去,聲音越來越小。

  葉問箏心中嘆了口氣,虛舟這模樣擺明了沒把天道反噬放在心上,對此沒有半分危機感。

  她敢和天道對著幹,是因為她有保命的本領和墨辭的庇護,但虛舟和她不一樣。

  今天,她勢必要給虛舟好好上一課,要對卜算之事心生敬畏。

  於是,她再次嚴厲開口,語氣不容置喙:「虛舟,天道之下,皆是凡人,最忌窺探天命命格,占卜之事你不可輕視。

  如果只是命格平平、氣運淺薄的尋常凡人,偶爾推演一二,對世間萬物影響很小,反噬自然微乎其微。

  可若是命格特殊、身負滔天鴻運的氣運之子,他們的命格被天道庇佑,天命更是影響甚大,你若是強行窺探推演,便是公然對抗天理,一定會被天道發現的,反噬也定然會加倍落在卜算之人身上的。」

  她目光沉靜地看著虛舟:「到時候輕則靈目受損、卦道盡廢,重則神魂俱滅、當場殞命。

  我說的這些,你可知曉?」

  虛舟脊背一僵,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口去了,細若蚊吟應了一聲:「……嗯,我知道。」

  陶安一聽,也是被嚇了一跳,「這麼嚴重,那還是算了吧虛舟,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沉默片刻,虛舟卻抬眼固執地看向葉問箏,「不要,我要給姐姐卜一卦。」

  「你!」

  見他依舊不願意放棄,葉問箏也有些頭疼,惱火地瞪了一眼陶安,都怪你這傢伙提什麼提!

  陶安也懊惱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讓你多嘴。

  虛舟心裡清清楚楚,姐姐不是什麼尋常修士,初見時他就知道姐姐是命格極詭之人,窺探她的天命,還妄圖想改變未來本是大忌。

  可近日來,他的直覺告訴他應該這樣做。

  他很少有這樣強烈的危機感,就越是放心不下。

  他咬了咬唇,鼓起勇氣開口輕聲請求,「姐姐,我知道窺探你的命運之線很危險,但我還是想試試。」

  葉問箏心中萬般不願,識海中卻突然響起墨辭清冷篤定的聲音:【答應他。】

  葉問箏一驚,「可是……」

  她的氣運絕對非同常人,要不然徐嬌的系統當年也不會只逮著她一個人薅,硬是沒把她薅死。

  墨辭這次卻非常堅定,【無礙。吾會暗中施法擋下所有因果牽連,虛舟毫髮無傷。你知道的,天道桎梏,束不住吾,反噬無足掛齒。】

  她實在拗不過墨辭,而且虛舟這麼執拗,就算她現在阻止了他,誰知道等離開之後他會不會偷偷占卜,到那時才更危險!

  思來想去,葉問箏只好鬆口,無奈答應了虛舟,「好。我同意你試試,但你必須在我布置的結界中。」

  虛舟一喜,「好!」

  葉問箏站起身開始布置結界,而墨辭在結界上畫符紋,又是那種她聽不懂也看不懂的文字。

  等她重新坐下,虛舟才從袖中掏出卜卦器具,將卦盤平鋪石桌上,「我開始推演了。」

  話音落,他垂眸凝神,指尖輕捻卦籌,先天靈目緩緩運轉。

  那雙平日清透純真的眼眸,轉瞬覆上一層澄澈鎏金微光,萬千細密命運絲線瞬間在他眼前鋪展開來,旁人窺見不到的天機脈絡,盡數映在他金色瞳仁之中。

  起初卦紋平穩流轉,可片刻之後,卦盤靈光驟然暗沉,絲絲冰冷黑霧縈繞而上,他臉上的神色一點點變得凝重。

  一旁的陶安瞧他臉色心頭一緊,連忙追問:「怎麼了?這卦象說了什麼你臉色這麼難看?」

  虛舟凝眸緊盯著卦盤,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此卦屬坎水,是大水覆舟、寒淵鎖命的極凶之象。卦象黑水滔天、寒霧封途,前路一片死寂無光,預示近日必將遭遇一場與水有關的生死大劫。」

  陶安臉色瞬間煞白,「這般兇險!那、那有沒有規避的法子?能不能化解?」

  「天數既定,極難規避。」

  虛舟心頭似壓著巨石沉甸甸的,滿心憂慮焦灼。

  他修習卦道數載,閱盡萬千卦象,卻從未見過如此凜冽刺骨、絕境無解的水厄死局。

  虛舟不死心,又拿起卜具推演了起來,他一次又一次掐訣,試圖從死寂卦象中尋出一絲轉機。


  葉問箏看著那絲毫未變的卦象,不願他再強行耗損靈力,伸出手按住了虛舟的手,開口叫停,「算了……」

  虛舟目光隨意一抬,視線忽然瞥見了葉問箏腕間那串舍利佛珠上。

  剎那間心頭靈光乍現,一股強烈直覺直衝腦海,他心頭一緊,語氣急切:「姐姐,可否借我用一用你的佛珠!」

  【給他。】

  「……墨辭?」

  【給他佛珠!】

  葉問箏只好取下那串被她盤的圓潤佛珠,手腕上突然少了個東西還有點不習慣。

  虛舟伸出雙手鄭重接過,小心翼翼將佛珠安置在卦盤正中,指尖翻飛,快速掐動古老占卜訣印。

  片刻後,卦盤靈光翻湧,一點暖光若隱若現,與黑水寒霧交纏盤旋,這一次的卦象竟有了變化!

  虛舟眼眸驟然一亮,強忍著激動仔仔細細盤點卦盤,一點一點端詳解卦:「是、是絕境藏生!」

  「此坎卦深處,暗藏一縷微弱離火靈光,還有一點微弱星光纏繞護卦,只要顛倒整座水火卦局,以離火渡水、以星破厄,便能逢凶化吉徹底消解這場劫難,大凶轉大吉,絕境逢滔天機緣!」

  水能覆命,離火渡生。

  卦象詭譎至極,吉兇相生,葉問箏細細看著那卦象,也一時都捉摸不透其中玄機。

  她試圖詢問墨辭,可素來知無不言的他,此刻竟罕見地陷入沉默,一言未發。

  葉問箏抬眸看著眼前兩人依舊憂心忡忡的模樣,壓下心底微瀾,刻意放緩了語氣輕聲安撫:

  「無妨,這卦象之事還沒有發生,我們不必杞人憂天。就算兇險之事真的發生了,如今這裡高手雲集,而且我可是五大宗門都爭搶的天才,他們豈會袖手旁觀?」

  虛舟細細一想,也覺得挺有道理的,同時在心裡悄悄打定主意,如果劫難真的應驗了,到時候他就去求求明微長老出手,姐姐一定不會有事的。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黑了,葉問箏又溫聲把他們勸了回去,「你們今天都有比賽,心神靈力耗損巨大,早些回房歇息調養,有什麼事也明天再說也不遲。」

  也對,他們比一場比賽都感覺到疲憊,葉問箏更是一天連戰三場,那肯定更累,他們不能耽誤姐姐的休息時間。

  陶安和虛舟心事重重,下意識就乖乖應聲告辭。

  等並肩走出院子,兩人才猛地頓住腳步,茫然對視一眼。

  等等,他們一開始來找姐姐是為了什麼來著?

  算了,不記得了。

  兩人苦思半晌,但此刻腦袋一片紛亂什麼都沒想起來,只好作罷,道別後分別回了各自住處。

  陶安回了小院,剛推門而入,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從房梁躍落,正是宋一。

  宋一面色冷淡,目光沉沉看著他,語氣帶著冷硬地斥責:「宋七,你未免太過沉溺這虛假的姐弟遊戲了,可別忘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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