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可是很有醫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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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沈清風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留下來守夜的孟懷睜開雙眼,走到床邊掀開床簾,「阿燼,怎麼了?可是又做噩夢了?」

  沈清風被攙扶著坐了起來,支支吾吾地開口:「孟大哥,我有些緊張。」

  孟懷瞭然一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擔心明天的治療嗎?」

  沈清風猶豫了一下,開口時聲音帶著幾分央求的意味:「孟大哥,葉前輩給我治病的時候,你能否也在一旁守著?我今天那樣傷到了宋神醫,若是又同樣傷到葉前輩,我……我都不知該怎麼面對他們了。」

  孟懷覺得他這擔心也不是沒道理,今天他都沒能攔下阿燼,明天若是只有清硯在,說不定更攔不下來,便答應了下來,「好,我會留下來的。」

  心中還很欣慰:阿燼是個多好的孩子啊,清硯和葉姑娘對他還是有些誤會。

  「多謝孟大哥!」沈清風開心地一把抱住孟懷,實則趁機將留影扣黏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點都不信任那位葉前輩。

  雖然有宋神醫在一旁當助手,對方應該不會蠢到明目張胆地在治療過程中耍小手段。但有唯有孟懷在,他才能更放心些。

  翌日,葉問箏來到院子時,宋清硯已經弄好了藥浴。

  藥浴的水是深褐色的,冒著熱氣,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葉問箏伸出手捧起一掌水,低頭聞了聞,就知道宋清硯的藥水配製得不錯。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可以了。」

  宋清硯神色開心,沒有對藥浴進行改動就是對他最大的讚許。

  沒一會,孟懷扶著沈清風進了木桶里,他並沒有走而是站到了一旁,葉問箏抬眸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將人趕走。

  因為要干正事,葉問箏沒有帶小五出來,便拿出一本書坐在窗邊看的認真。

  屋內一時過分安靜,只有書本翻頁的聲音。

  泡了一刻鐘後,沈清風的眼皮就開始不受控制地耷拉,心裡直覺不妙,但不管他用多大的意志力都無法抵抗這股困意,意識不斷往下沉。

  半個時辰後,沈清風徹底昏睡了過去,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桶壁上。

  孟懷連忙將人扶住,沈清風才不至於滑進水裡。

  葉問箏開口讓宋清硯去脫掉沈清風身上的衣服,靠近時他壓低聲音問,「你加了什麼?」

  他配製藥浴時,絕對沒有一樣是能人昏睡的如此徹底的藥,只能是剛才葉問箏捧水的時候自己放的。

  「讓他睡得踏實的東西。」

  葉問箏終於收好書本,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走到木桶前觀察了沈清風的情況,拿出銀針,頭也沒抬開始扎針,「一會按照我的吩咐往藥水裡加藥材,以及注意給他餵藥的時機。」

  宋清硯:「好。」

  她扎得很認真,還讓宋清硯感到一點意外。

  上次葉問箏可是偷偷給赫連燼扎痛穴,讓他一度懷疑兩人有什麼舊怨呢,沒想到這次竟然這么正式。

  顯然,宋清硯有些小瞧了葉問箏的醫德。

  她是和沈清風有些私怨,但為了煉丹門,為了他們給的診金,她也會好好治療沈清風的。

  宋清硯也很快收好心思,一邊給葉問箏遞藥,一邊認真地學習了起來。

  葉問箏扎針的手法他一直都很羨慕,每一針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不偏不倚,不輕不重,光對銀針的力度把控這點,就是他再學十年都趕不上的。

  還有這套針法,他從未見過,卻能感覺到其中的玄妙,和上次給小弟扎的那套陣法又有不同,怪不得葉問箏說隨他學,他學得會就拿去用。

  最後一針落下,葉問箏長長吐了一口氣,「餵藥。」

  宋清硯連忙將碗裡的最後半碗藥水給沈清風餵了進去,這才撩起袖子擦汗,「接下來呢?」

  葉問箏掏出桃花釀補充消耗的靈力,「等人醒。」

  按照吩咐,孟懷把人從桶里撈出來擦乾抱回床上。

  臨走前,葉問箏讓宋清硯留下來,時刻觀察病人的情況,然後記錄下來。

  一連三天,日日如此。

  沈清風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起碼當真再沒有發過病。


  但他的心情卻越來越煩躁,因為他讓暗衛給他複述留影扣里的治病過程,確實沒有一絲破綻。

  第四天施針後,葉問箏額外讓他們注意沈清風一醒就通知她。

  孟懷連忙應下。

  最近他人逢喜事精神爽,沈清風醒了之後,他親自來告訴的葉問箏,「葉姑娘,是阿燼的治療到了關鍵時候了嗎?」

  葉問箏瞥了他一眼,「差不多。」

  他們趕到時沈清風正在喝藥,宋清硯在一旁做記錄。

  葉問箏尋了個位置坐下,宋清硯就將今天的記錄遞給她看。

  看完記錄本,葉問箏又拿出了一張紙,「我打算明天進行最後一個治療步驟。只是,這最後一步治療有些特殊,在那之前,我需要病人本人給我一個答案,並且簽下這張契約書。」

  「為什麼要簽契約書?」

  孟懷接過紙張先看了起來,這一看臉色就變了,「怎麼會這樣?葉姑娘,你不是說阿燼的恢復情況很好嗎?」

  沈清風心底頓感不妙,伸出手一把搶過那張契約紙,手掌拂過紙面,上面的契約文字化作一縷靈光,自動浮現在他的識海中。

  他逐字逐句看完,臉色瞬間青了。

  「什麼叫腦子和眼睛只能保一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攥著契約紙的手指微微發抖,「葉前輩,你這是想趁火打劫,嫌我赫連家給的診費不夠多,想用這個來威脅我?」

  孟懷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只覺得他此刻有些陌生,「阿燼?」

  被人如此污衊,葉問箏的聲音堪稱平靜,「你的病因的確是精神識海遭受過攻擊,導致精神力不穩定。但那只會讓你的識海日漸衰弱、記憶力衰退,並不會讓你雙目失明、失控發狂。

  讓你如此的,是你後續用過不明秘法吧。」

  沈清風的手指猛地收緊,紙頁被皺成一團。

  他沒有反駁,就相當於默認了。

  「赫連燼,你怎麼可以這樣!」

  第一個爆發的是宋清硯,他將手裡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茶水濺出來,濕了他的手。

  但宋清硯毫不在意,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床上的人,「你可知道隱瞞主治醫師如此重要的信息,那是在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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