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靈嬰果真大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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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聽他說自己是太虛宗的人時,葉問箏還忍不住想多看了一眼。

  太虛宗的人她以前鮮少接觸,因為他們宗門的弟子要麼常年足不出戶,在宗內苦修;要麼行蹤不定,喜歡獨自在外雲遊。

  而且上次在獸谷遇到太虛宗的人給她留下不錯的印象——特別是那位虛淮,為人冷靜利落,行事不拖泥帶水。

  此人也姓虛,難道兩人出自同門?

  卻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讓人窒息的言論,與心思豁達通透的虛淮相比,這人實在固執迂腐。

  葉問箏懶得再聽他的廢話,轉身欲走,沒有義務向蠢人解釋。

  「等等!」

  虛渡眉頭皺得更緊了,竟將人攔下。

  他看著葉問箏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具屍首分家的殘骸,心裡越發不滿。

  這女修出手狠辣,言而無信,將人殺了還不算,還要將母子倆的頭都砍下來凌辱,行事作風簡直毫無底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語氣依舊平和,但眼神已經冷了幾分:「施主你殺心太重,長此以往,必有禍端。這靈嬰雖有害人之舉,但若能以佛法淨化,未必不能化解其怨氣,使其向善。施主這般趕盡殺絕,與那些邪魔歪道有何區別?」

  看著擋路的和尚,葉問箏微微一笑:「關你屁事。」

  虛渡繼續勸道:「施主,你若現在放下屠刀,聖主會原諒你的。」

  葉問箏悠悠地笑:「那我先把你殺了,再向你們的聖主懺悔,是不是也會被原諒?」

  虛渡臉色微變。

  他沒想到這女修竟然如此曲解佛經本意,將懺悔當成殺人的藉口,簡直不可理喻。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葉問箏已經懶得聽了,既然他這麼善良,施施然伸出手示意現場就留給他善後了,隨後大步往墓道口走去。

  虛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手裡的念珠轉得快了幾分,眉間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但事已至此,看向地上那兩具屍體,悲憫地嘆了口氣。

  他蹲下身撿起兩顆腦袋,將一母一子的屍體扶正,又在古墓外面找了一塊空地,將兩具屍體並排埋好,立了一塊簡單的石碑。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圍著墓地念了一段往生咒,這才向著雲來鎮而去。

  雲來鎮怨氣衝天,淨化它是他本次的任務和修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沒多久,埋屍的土堆動了一下,一隻青灰色的小手唰地從土裡伸了出來。

  緊接著,是整隻手臂,然後是肩膀——很快,一個濕漉漉的小腦袋從土裡鑽出來,脖子上還有一條未癒合的傷疤。

  他竟然沒死。

  他本來就有妖獸血脈,後來成了靈嬰又是半鬼,再加上後天吸收了無數力量,砍頭是威脅不到他的。

  爬出土堆後,那雙純黑的眼睛看著虛渡離開的方向,眼底滿是凶意:

  此人於它大補,就是身上的金光讓它有些難受,暫時不宜動手。

  但沒關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遲早有一日它能做到。

  就在他暢想未來時,不惹攜著刺骨寒意又一次直直穿破他的腦袋,將他重新釘在了土裡。

  「嚦——」他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叫,聲音尖銳而恐懼,身體劇烈痙攣,四肢抽搐。

  葉問箏解除隱身從樹幹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饒有興趣地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掙扎的小小身軀,眼眸彎彎,「沒想到吧,我其實知道你沒死,特意在這等著你呢。」

  說著她嘆了口氣,「我就是好奇嬰靈是怎麼復活的,都怪那個和尚多管閒事把你埋到了地下,我根本就沒看到。但我又不能再等一次,未免夜長夢多,我還是現在就把你殺了比較好。」

  「不好意思了,小孩。」

  靈嬰純黑的眼睛盯著她,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咒罵她。

  但葉問箏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從芥子袋裡掏出三個霹靂彈,一個塞進他嘴裡,兩個塞進他胸口的大洞裡,就立馬躲了起來。

  「轟轟轟——」

  三聲巨響連在一起,火光炸開,熱浪撲面,將靈嬰的身體連同母體的屍骨一起吞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腥臭味,葉問箏早在靈嬰周圍設了個結界,再大的爆炸碎屑也飛濺不出來。

  等火光散去,葉問箏遠遠看著地上的碎片——真的碎得不能再碎了,連塊大點的骨頭都沒剩下。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卻依舊沒走。

  只見,那碎肉堆緩緩升起一縷黑色的霧氣,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嬰孩形狀,沒有實體,只是一團純粹的能量,純黑的眼睛懵懂地睜開看著這個世界。

  那才是真正的靈嬰。

  只要它的靈體還在,它的本能會讓他再找一個身體,繼續活下去。

  葉問箏看著那團虛影,伸出手一把將它抓住,紫雷在掌心凝聚成一張電網,將那團靈體牢牢罩住。

  她唇角微微勾起,

  ——現在,這靈體是她的了!

  似感知道危險,靈體在電網中左沖右撞,發出無聲的尖叫。

  葉問箏五指一收,紫電將靈體壓縮成一團黑球,張開嘴一口將那團黑色能量吞了下去。

  感受到丹田處的能量涌動,她神色饜足地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讚嘆——

  果真大補!

  徹底解決了麻煩,她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一身輕鬆,召喚出不惹跳了上去,「走吧,該去找那幾個傢伙了。」

  至於雲來鎮裡剩下的麻煩事,就交給那個愛管閒事的虛渡吧,她才不去干那吃力不討好的事。

  不惹飛上夜空劃出一道劍光,載著她快速穿過霧靄,朝雲來山脈飛去。

  因為靈靈的徹底消失,籠罩在雲來鎮的雨霧漸漸散去,月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了一片普通的墓地上。

  一名老者出現在了墓地中央,夜風從他身邊掠過,卻連他的一絲白髮都沒有吹動。

  他捋著白鬍子,含笑看著那道遠去的劍光,眼底滿是欣賞:「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

  正得意著,腰間的玉石忽然亮了。

  忽閃了兩下,對面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你怎麼還沒到?是還沒打就臨陣脫逃,準備認輸了?」

  老者嘴角抽了抽,立刻怒罵回去:「催什麼催,老夫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嗎,這不是在路上嗎!你的激將法對我沒用,想讓老夫認輸?你個老不死的做夢去吧!」

  玉石那頭傳來一陣哈哈大笑,顯然被罵得挺開心。

  老者懶得再理他,一把掐斷通訊,將玉牌塞回腰間。

  他最後看了一眼葉問箏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舍地咂了咂嘴——好不容易碰上個這麼好苗子,連話都沒說上幾句,這也太可惜了。

  不過幸好剛才他在徒弟身上留了一抹印記,待他日後再回來也好尋人。

  他為自己的機智感到得意,開心地摸了摸鬍子,向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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