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記憶的節點
黑色的身影扭曲且模糊，只能大概看得出來接近人類的形態。
可是再具體一些，比如男女或者胖瘦就都看不出來了。
然後卻並不是那種周身有著黑色的迷霧瀰漫遮蔽著那個身影。
情況更加糟糕。
那個黑色的身影的外輪廓就像是不停扭動著的蠕蟲一樣。
不停的彎曲搖擺，似乎集中注意力在一部分上面可以變得稍微穩定一些，可是也沒有什麼作用。
景太只是稍微凝視了一小段時間，就感覺胸口發悶，有種說不上來的煩悶。
而那個身影在沒有襲擊到景太之後，並沒有放棄。
而是繼續拎著棒球棍朝著他走了過來。
景太立刻回頭朝著前方跑去。
但是行進異常的困難。
雜草快要長到了膝蓋，下方是還算深的水窪，而這種情況，在水的下方自然就是泥濘的土地。
無論是抬腳還是向前走都有著額外的阻力，雖然說不上前進起來十分困難，但是也因此被阻礙了一些速度。
可是身後的那個黑色的怪物，它大概根本沒有受到這些影響。
說大概是因為景太也完全沒有辦法判斷出來它到底使用什麼方式在移動。
它的腳踝接觸到的水面也同樣像是它自己一樣變得扭曲模糊，就連聲響也沒有。
明明有著一個東西在身後追著景太，而景太自己也拼盡全力儘快的逃跑著。
但是耳邊只有自己的喘息聲和腳步打破水面的聲響，身後什麼聲音都沒有。
哪怕只要稍微看到那個怪物，精神就會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因為除了視覺之外景太也沒有其他辦法去觀測它。
所以景太也還是不得不前進一段距離就回頭確認一下它的位置。
它的移動速度並不算快，但是景太卻並不知道它是不是刻意的放慢了速度。
雖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跑了多久，但是景太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疲勞。
而他卻完全沒能甩開那個怪物，甚至好像和一開始距離沒有什麼差距。
對方就像是隨意的看著景太掙扎，打算等到景太放棄之後再靠近然後再下手一樣。
雖然景太沒有辦法判斷對方是不是擁有這種惡趣味的怪物，還是有什麼自己沒有推理出來的弱點。
但是景太明白再這麼繼續下去，他只會在消耗完了體力之後再被追上然後襲擊。
與其要在精疲力竭之後無力掙扎，不如直接在現在還有體能的時候和它拼命。
雖然從理性來看這樣做應該是比較好的選擇，畢竟在這片看不見其他任何建築的草原上面，就連去其他的地方擺脫它都做不到。
但是......在明顯異常到了不對勁的怪物面前，選擇直面它去嘗試戰鬥也是需要不小的勇氣。
至少對於一直以來都只在遊戲裡面打過架的景太來說不可能一下子就下定決心然後轉身戰鬥。
「就當作是遊戲，就當作是遊戲。」
景太努力地讓自己的恐懼平息一些，想要讓自己把現在的這一切都當作是平常的遊戲對待。
然後逐漸放慢了腳步，回頭瞥了一眼。
那個怪物果然開始逐漸拉近了距離，景太用力地握緊的雙拳，緊咬牙關，保持著冷靜。
恐懼和緊張不斷的壓迫著景太的精神，想要讓它屈服。
雙手因為用力攥緊而不斷的發抖，膝蓋也傳來了酸軟的感受。
現在景太才明白為什麼電影裡面受到了過度驚嚇的角色會下意識的摔倒在地。
明明繃緊著雙腿，但是卻會不自覺的向前彎曲，感覺就像是沒有力氣站起了一樣。
在景太和恐懼戰鬥的時候，怪物也逐漸靠近了過來。
為了抓住那個打算開始反抗的時機，景太緊緊的盯住那個怪物的動作。
感覺大腦裡面就像是有什麼堵住了一樣，眩暈感和嘔吐感都逐漸湧起，和恐懼配合著一起折磨景太。
現在景太都感覺自己不能行動，一動起來意志就會潰散如泥。
能做的只有忍耐，然後只在最關鍵的時候反抗。
景太用力瞪大了眼睛，抗拒著自己想要閉眼不再去看會讓自己噁心的本能。
然後看著怪物靠近之後慢慢舉起了手中的棒球棍，用力揮下。
就在這個瞬間，景太擰身面對著怪物，朝著怪物撲了出去。
景太並沒有完全躲過怪物的攻擊，在他接近怪物的時候還是被怪物握在手中的那部分棒球棍給砸到了肩膀。
不過比起被帶著大量動能的末端砸到直接骨折還是好太多了。
最多只是被砸到的地方會腫起來而已。
隨後景太的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怪物手臂的部分，試圖奪下它手中的棒球棍。
景太也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力量或許沒有辦法和怪物對拼，或者就算奪下了對方的武器，對方也會用更加殘忍的手段對付自己。
但是既然怪物還需要一根棒球棍，或許就還有能夠掙扎的機會。
或許對方的力量也並沒有超過自己太多，還需要藉助武器的力量才可以進行襲擊。
在撲出去的瞬間景太一直忍耐著維持的平衡也被打破，眩暈感徹底湧上大腦。
景太幾乎是用本能壓住了怪物，然後蜷縮起身子從泥潭中爬起，用膝蓋代替了手壓住了它的手臂。
眼前因為眩暈和想要嘔吐的感覺而發黑，就像是低血糖了一樣，景太感覺口腔中不斷的湧現出了苦澀。
就像是吃了任天堂塗在了卡帶上面防止誤食的苦味劑一樣。
劇烈的苦味折磨著味覺，讓人恨不得立刻喝一口水來漱口。
景太不敢看向被他壓住的怪物，但也不敢直接完全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
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它的動作，景太一邊用雙手握住了棒球棍，不停的拉扯著。
哪怕手臂被景太用膝蓋壓住，全身的重量都壓迫著它，它也沒有輕易的鬆手，景太還費了一些功夫才終於將棒球棍從怪物的手上奪下。
然後景太雙手握緊了棒球棍的把手，將其高高舉過頭頂，朝著怪物砸了下去。
「噗通」
但是響起的只有景太的雙手砸進了水面裡面的聲音。
景太在揮舞起球棍朝著怪物砸下的時候，就已經閉起了眼睛，打算一直砸到對方沒有動靜為止，所以也不想要再繼續盯著怪異的它。
所以景太也就沒有看見，那個怪物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無論是被他壓在了身下的怪物，還是手中的球棍都已經消失不見，感覺一切就像是走進這個世界之後產生的幻覺一樣。
景太跪在了水潭之中，粗重的喘息著。
被剛剛那個扭曲模糊的身影給影響，景太發現自己現在睜眼看著水面，倒影之中的自己，還有水面上的波紋還在不停的扭曲著。
「嘔——」
那種無法抵抗的嘔吐感終於無法壓抑，讓景太閉緊了雙眼，就像是要把胃裡的所有液體都給抽出來一樣劇烈的嘔吐著。
被剛剛的事情影響留下的餘悸不知道多久才逐漸緩和下來，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景太發現自己看見的不是被嘔吐物給污染的水面。
而是堅硬的水泥地面，被太陽曬過之後那種炙熱的感覺灼燒著景太撐在了地面上的雙手。
景太抬起頭來，發現周圍的建築十分的眼熟，因為就在他家旁邊。
就是砂糖現在所居住著的地方。
「我出來了嗎......不對。」
景太下意識以為自己離開了那個異世界，但是只是一瞬間他就自己推翻了這個結論。
先不提他進去異世界的時候現實之中已經夜深，光是在房子外牆上掛著的姓名牌上那無法辨認的詭異文字，也說明了。
他還沒有逃出生天，現在還在異世界之中。
雖然身體和精神都還有些不適，但是景太還是扶著身邊的牆站了起來。
時刻都有可能出現危機，景太不得不防，而且還有周圍現在的場景......
是不是再打開那扇門，就可以回去了？
景太看著前方的房門，腦海之中冒出了這樣的推斷。
不過或許也有可能是這個異世界之中的怪物設下的陷阱。
但是無論如何景太也沒有太多選擇的權利。
至少比起之前那片什麼都沒有的草原，現在多少還有了一些可以探索的方向。
景太放輕腳步向前走去，然後深吸一口氣將手握上了門把手，想要拉開。
本以為會出現通往現實世界的通道，又或者乾脆上鎖了沒有辦法打開。
但是兩種情況都沒有出現，景太挺輕鬆的就打開了房門。
而裡面就是普通的玄關，幾扇門連接著客廳和其他的房間。
看起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房子而已，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就在景太稍微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其中一扇門之後傳來的聲音。
景太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景太？」
卻聽到了門內，傳來了有人呼喚他的名字，那個聲音的來源大概只有十歲出頭，沒有比鹽大多少的樣子。
本該是有些驚悚的事情，因為那個聲音景太並不認識，但是景太卻就連自己都有些驚訝的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害怕或者驚嚇。
景太抬起手打開了房門，看向了房間裡面。
門後是餐廳和廚房的位置，而有著兩個十歲出頭的小孩正在廚房裡面。
其中一個女孩大概是剛剛景太聽見的聲音的來源。
而另一個......
景太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的長相景太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那就是十歲出頭時候的他自己。
哪怕沒有什麼具體的印象當時的自己是長什麼樣子的，但是在看見了他的正臉的時候景太就能夠確定。
而剛剛那個女孩大概就是在呼喚著這個和她一樣年齡的「景太」。
「什麼情況......餵？」
景太朝著兩人喊道，可是卻並沒有吸引起那兩個人的注意。
即便景太主動靠近他們也沒有什麼反應，似乎是景太不存在一樣。
或者說是他們並不存在於這裡。
「怎麼了真實？」
小時候的景太看向了身邊的女孩，女孩指著他手上的餅乾說道。
「我想要吃景太烤的餅乾。」
「這不是我們一起和阿姨烤的嗎，麵團都是阿姨做的我們只是印了個圖案而已......味道應該沒有區別吧。」
小時候的景太指著放在了那個被喊作真實的女孩面前，和他手中的一樣包裝、一樣顏色的餅乾，似乎有些無奈。
「就是想要啦。」
真實朝著小時候的景太撒嬌，小時候的景太似乎完全沒有想要拒絕的樣子。
其實在真實撒嬌之前，小時候的景太就已經伸出手打算把手裡的餅乾遞出去了。
真實接過了小時候的景太手裡的餅乾，然後打開了包裝開始吃了起來。
「好吃嗎？」
「味道一模一樣。」
「那肯定的啊。」
小時候的景太靠在了桌子上看著身邊真實一點點的啃食著酥脆的餅乾。
「真實你吃東西的時候還挺可愛的呢，要不下次讓阿姨拍下來好了。」
小時候的景太說完之後真實的臉蛋一下子紅了起來，迅速的先將手裡的餅乾全部塞進了嘴裡，然後真實扭過頭去。
然後，兩個小小的身影開始消散，就像是沙畫被人用手給抹去一樣。
景太呆愣在了原地，嘴裡不斷念叨著那個女孩的名字。
「真實......真實......真實？」
眼前的一切都讓他感覺無比熟悉，但是卻又陌生。
小時候的自己的舉動和行為沒有讓景太感覺到一絲一毫的違和感，不像是什麼構造出來的虛假事件。
但是坐在了小時候的景太身邊的那個，被稱作了真實的女孩。
景太卻無論如何都回憶不起來。
腦海之中的記憶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個叫做真實的女孩，但是看著剛剛的場景之中，顯然那個女孩景太本應該十分熟悉才對。
景太試圖著在這個房子中尋找更多的線索，但下一刻。
只在轉身的瞬間，周圍的光線像是被人關上了一樣突然黯淡下來。
景太看見了窗外的月光。
這一刻景太感覺到了，他回到了現實，又一次離開了那個異世界。
可是再具體一些，比如男女或者胖瘦就都看不出來了。
然後卻並不是那種周身有著黑色的迷霧瀰漫遮蔽著那個身影。
情況更加糟糕。
那個黑色的身影的外輪廓就像是不停扭動著的蠕蟲一樣。
不停的彎曲搖擺，似乎集中注意力在一部分上面可以變得稍微穩定一些，可是也沒有什麼作用。
景太只是稍微凝視了一小段時間，就感覺胸口發悶，有種說不上來的煩悶。
而那個身影在沒有襲擊到景太之後，並沒有放棄。
而是繼續拎著棒球棍朝著他走了過來。
景太立刻回頭朝著前方跑去。
但是行進異常的困難。
雜草快要長到了膝蓋，下方是還算深的水窪，而這種情況，在水的下方自然就是泥濘的土地。
無論是抬腳還是向前走都有著額外的阻力，雖然說不上前進起來十分困難，但是也因此被阻礙了一些速度。
可是身後的那個黑色的怪物，它大概根本沒有受到這些影響。
說大概是因為景太也完全沒有辦法判斷出來它到底使用什麼方式在移動。
它的腳踝接觸到的水面也同樣像是它自己一樣變得扭曲模糊，就連聲響也沒有。
明明有著一個東西在身後追著景太，而景太自己也拼盡全力儘快的逃跑著。
但是耳邊只有自己的喘息聲和腳步打破水面的聲響，身後什麼聲音都沒有。
哪怕只要稍微看到那個怪物，精神就會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因為除了視覺之外景太也沒有其他辦法去觀測它。
所以景太也還是不得不前進一段距離就回頭確認一下它的位置。
它的移動速度並不算快，但是景太卻並不知道它是不是刻意的放慢了速度。
雖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跑了多久，但是景太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疲勞。
而他卻完全沒能甩開那個怪物，甚至好像和一開始距離沒有什麼差距。
對方就像是隨意的看著景太掙扎，打算等到景太放棄之後再靠近然後再下手一樣。
雖然景太沒有辦法判斷對方是不是擁有這種惡趣味的怪物，還是有什麼自己沒有推理出來的弱點。
但是景太明白再這麼繼續下去，他只會在消耗完了體力之後再被追上然後襲擊。
與其要在精疲力竭之後無力掙扎，不如直接在現在還有體能的時候和它拼命。
雖然從理性來看這樣做應該是比較好的選擇，畢竟在這片看不見其他任何建築的草原上面，就連去其他的地方擺脫它都做不到。
但是......在明顯異常到了不對勁的怪物面前，選擇直面它去嘗試戰鬥也是需要不小的勇氣。
至少對於一直以來都只在遊戲裡面打過架的景太來說不可能一下子就下定決心然後轉身戰鬥。
「就當作是遊戲，就當作是遊戲。」
景太努力地讓自己的恐懼平息一些，想要讓自己把現在的這一切都當作是平常的遊戲對待。
然後逐漸放慢了腳步，回頭瞥了一眼。
那個怪物果然開始逐漸拉近了距離，景太用力地握緊的雙拳，緊咬牙關，保持著冷靜。
恐懼和緊張不斷的壓迫著景太的精神，想要讓它屈服。
雙手因為用力攥緊而不斷的發抖，膝蓋也傳來了酸軟的感受。
現在景太才明白為什麼電影裡面受到了過度驚嚇的角色會下意識的摔倒在地。
明明繃緊著雙腿，但是卻會不自覺的向前彎曲，感覺就像是沒有力氣站起了一樣。
在景太和恐懼戰鬥的時候，怪物也逐漸靠近了過來。
為了抓住那個打算開始反抗的時機，景太緊緊的盯住那個怪物的動作。
感覺大腦裡面就像是有什麼堵住了一樣，眩暈感和嘔吐感都逐漸湧起，和恐懼配合著一起折磨景太。
現在景太都感覺自己不能行動，一動起來意志就會潰散如泥。
能做的只有忍耐，然後只在最關鍵的時候反抗。
景太用力瞪大了眼睛，抗拒著自己想要閉眼不再去看會讓自己噁心的本能。
然後看著怪物靠近之後慢慢舉起了手中的棒球棍，用力揮下。
就在這個瞬間，景太擰身面對著怪物，朝著怪物撲了出去。
景太並沒有完全躲過怪物的攻擊，在他接近怪物的時候還是被怪物握在手中的那部分棒球棍給砸到了肩膀。
不過比起被帶著大量動能的末端砸到直接骨折還是好太多了。
最多只是被砸到的地方會腫起來而已。
隨後景太的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怪物手臂的部分，試圖奪下它手中的棒球棍。
景太也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力量或許沒有辦法和怪物對拼，或者就算奪下了對方的武器，對方也會用更加殘忍的手段對付自己。
但是既然怪物還需要一根棒球棍，或許就還有能夠掙扎的機會。
或許對方的力量也並沒有超過自己太多，還需要藉助武器的力量才可以進行襲擊。
在撲出去的瞬間景太一直忍耐著維持的平衡也被打破，眩暈感徹底湧上大腦。
景太幾乎是用本能壓住了怪物，然後蜷縮起身子從泥潭中爬起，用膝蓋代替了手壓住了它的手臂。
眼前因為眩暈和想要嘔吐的感覺而發黑，就像是低血糖了一樣，景太感覺口腔中不斷的湧現出了苦澀。
就像是吃了任天堂塗在了卡帶上面防止誤食的苦味劑一樣。
劇烈的苦味折磨著味覺，讓人恨不得立刻喝一口水來漱口。
景太不敢看向被他壓住的怪物，但也不敢直接完全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
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它的動作，景太一邊用雙手握住了棒球棍，不停的拉扯著。
哪怕手臂被景太用膝蓋壓住，全身的重量都壓迫著它，它也沒有輕易的鬆手，景太還費了一些功夫才終於將棒球棍從怪物的手上奪下。
然後景太雙手握緊了棒球棍的把手，將其高高舉過頭頂，朝著怪物砸了下去。
「噗通」
但是響起的只有景太的雙手砸進了水面裡面的聲音。
景太在揮舞起球棍朝著怪物砸下的時候，就已經閉起了眼睛，打算一直砸到對方沒有動靜為止，所以也不想要再繼續盯著怪異的它。
所以景太也就沒有看見，那個怪物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無論是被他壓在了身下的怪物，還是手中的球棍都已經消失不見，感覺一切就像是走進這個世界之後產生的幻覺一樣。
景太跪在了水潭之中，粗重的喘息著。
被剛剛那個扭曲模糊的身影給影響，景太發現自己現在睜眼看著水面，倒影之中的自己，還有水面上的波紋還在不停的扭曲著。
「嘔——」
那種無法抵抗的嘔吐感終於無法壓抑，讓景太閉緊了雙眼，就像是要把胃裡的所有液體都給抽出來一樣劇烈的嘔吐著。
被剛剛的事情影響留下的餘悸不知道多久才逐漸緩和下來，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景太發現自己看見的不是被嘔吐物給污染的水面。
而是堅硬的水泥地面，被太陽曬過之後那種炙熱的感覺灼燒著景太撐在了地面上的雙手。
景太抬起頭來，發現周圍的建築十分的眼熟，因為就在他家旁邊。
就是砂糖現在所居住著的地方。
「我出來了嗎......不對。」
景太下意識以為自己離開了那個異世界，但是只是一瞬間他就自己推翻了這個結論。
先不提他進去異世界的時候現實之中已經夜深，光是在房子外牆上掛著的姓名牌上那無法辨認的詭異文字，也說明了。
他還沒有逃出生天，現在還在異世界之中。
雖然身體和精神都還有些不適，但是景太還是扶著身邊的牆站了起來。
時刻都有可能出現危機，景太不得不防，而且還有周圍現在的場景......
是不是再打開那扇門，就可以回去了？
景太看著前方的房門，腦海之中冒出了這樣的推斷。
不過或許也有可能是這個異世界之中的怪物設下的陷阱。
但是無論如何景太也沒有太多選擇的權利。
至少比起之前那片什麼都沒有的草原，現在多少還有了一些可以探索的方向。
景太放輕腳步向前走去，然後深吸一口氣將手握上了門把手，想要拉開。
本以為會出現通往現實世界的通道，又或者乾脆上鎖了沒有辦法打開。
但是兩種情況都沒有出現，景太挺輕鬆的就打開了房門。
而裡面就是普通的玄關，幾扇門連接著客廳和其他的房間。
看起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房子而已，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就在景太稍微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其中一扇門之後傳來的聲音。
景太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景太？」
卻聽到了門內，傳來了有人呼喚他的名字，那個聲音的來源大概只有十歲出頭，沒有比鹽大多少的樣子。
本該是有些驚悚的事情，因為那個聲音景太並不認識，但是景太卻就連自己都有些驚訝的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害怕或者驚嚇。
景太抬起手打開了房門，看向了房間裡面。
門後是餐廳和廚房的位置，而有著兩個十歲出頭的小孩正在廚房裡面。
其中一個女孩大概是剛剛景太聽見的聲音的來源。
而另一個......
景太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的長相景太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那就是十歲出頭時候的他自己。
哪怕沒有什麼具體的印象當時的自己是長什麼樣子的，但是在看見了他的正臉的時候景太就能夠確定。
而剛剛那個女孩大概就是在呼喚著這個和她一樣年齡的「景太」。
「什麼情況......餵？」
景太朝著兩人喊道，可是卻並沒有吸引起那兩個人的注意。
即便景太主動靠近他們也沒有什麼反應，似乎是景太不存在一樣。
或者說是他們並不存在於這裡。
「怎麼了真實？」
小時候的景太看向了身邊的女孩，女孩指著他手上的餅乾說道。
「我想要吃景太烤的餅乾。」
「這不是我們一起和阿姨烤的嗎，麵團都是阿姨做的我們只是印了個圖案而已......味道應該沒有區別吧。」
小時候的景太指著放在了那個被喊作真實的女孩面前，和他手中的一樣包裝、一樣顏色的餅乾，似乎有些無奈。
「就是想要啦。」
真實朝著小時候的景太撒嬌，小時候的景太似乎完全沒有想要拒絕的樣子。
其實在真實撒嬌之前，小時候的景太就已經伸出手打算把手裡的餅乾遞出去了。
真實接過了小時候的景太手裡的餅乾，然後打開了包裝開始吃了起來。
「好吃嗎？」
「味道一模一樣。」
「那肯定的啊。」
小時候的景太靠在了桌子上看著身邊真實一點點的啃食著酥脆的餅乾。
「真實你吃東西的時候還挺可愛的呢，要不下次讓阿姨拍下來好了。」
小時候的景太說完之後真實的臉蛋一下子紅了起來，迅速的先將手裡的餅乾全部塞進了嘴裡，然後真實扭過頭去。
然後，兩個小小的身影開始消散，就像是沙畫被人用手給抹去一樣。
景太呆愣在了原地，嘴裡不斷念叨著那個女孩的名字。
「真實......真實......真實？」
眼前的一切都讓他感覺無比熟悉，但是卻又陌生。
小時候的自己的舉動和行為沒有讓景太感覺到一絲一毫的違和感，不像是什麼構造出來的虛假事件。
但是坐在了小時候的景太身邊的那個，被稱作了真實的女孩。
景太卻無論如何都回憶不起來。
腦海之中的記憶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個叫做真實的女孩，但是看著剛剛的場景之中，顯然那個女孩景太本應該十分熟悉才對。
景太試圖著在這個房子中尋找更多的線索，但下一刻。
只在轉身的瞬間，周圍的光線像是被人關上了一樣突然黯淡下來。
景太看見了窗外的月光。
這一刻景太感覺到了，他回到了現實，又一次離開了那個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