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消失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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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沒辦法,把同伴安葬了,繼續往前走。」周遠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恐怖的事情又發生了,走著走著,明明是六個人,一數就變成了七。又重複了。」

  老張忽然抬起頭來,啞著嗓子插了一句:「這次是我……為了救我,她才死的。是我對不起她。早知道這樣,當初該我死才對……」

  周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老張,事已至此,別想太多了。只有好好活下去,才對她得起。」

  老張把臉埋進手掌里,不再說話了。

  林杳安靜地聽著,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緩緩掃過。五個人,加上她和陸沉一共七個。但她知道,眼前的這個數字不一定可靠,這五個人自己都搞不清楚之前到底少了誰、多了誰。

  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靈堂正中那口黑漆漆的空棺材。蠟燭的火苗在她眼前跳動了一下,光線在棺材內壁的陰影里打了個滑。

  午夜的屍體。失蹤的少女。還有這口空棺材。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捻了捻空氣,腦子裡把剛才得到的所有信息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然後她偏過頭,壓低聲音對陸沉說了一句:「這個副本的規則可能比我們想的要複雜。屍體消失也許是表象,真正消失的,到底是什麼還不一定。」

  陸沉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也落在空棺材上,眉心微微蹙著。燭光在他側臉上投下晃動不定的陰影,把他本就冷淡的輪廓襯得更加深刻。他點了一下頭。

  靈堂外面傳來一聲長長的雞鳴,拖著尾音,在空曠的夜色里久久不散。

  那聲音蒼涼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穿過來的。林杳扭頭看向靈堂門口,外面是沉沉的黑夜,一片寂靜,什麼也看不清。

  「老張啊,你沒死,還真是可惜了。」

  這句話從角落裡輕飄飄地落下來,不咸不淡的,卻偏偏砸在了最不該砸的位置。

  靈堂里的空氣瞬間凝住了。說話的是個扎著低馬尾的女人,鵝蛋臉,五官生得周正,但嘴角那個弧度帶著點說不上來的譏諷。

  她靠在牆邊,雙臂環胸,目光懶懶地掃過老張弓著的後背,像在看什麼不太乾淨的東西。

  「……你說什麼呢!」短髮女人猛地轉頭瞪她,「周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

  「我說什麼了?」被叫作周姐的人挑了挑眉,聲音不急不緩,「陳述事實而已。你們不也都在想嗎,只不過我說出來了。」

  戴眼鏡的周遠夾在中間,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行了行了,大家都不容易,別吵了。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個副本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在這兒互相……」

  「我沒吵啊。」周姐打斷,攤了攤手,歪著腦袋笑了一下,「我這不是在幫大家活躍氣氛嘛。」

  沒人接話。空氣安靜了兩秒,然後老張緩緩從掌心裡抬起頭來。

  他眼睛底下青黑一片,臉色灰撲撲的,看了一眼周姐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他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悶聲道:「我出去看看院子裡的情況。」

  另一個女人跟了上去。她個子不高,圓臉,長相偏溫和,走到老張旁邊很自然地落後半步,沒有貼得太近也沒有離得太遠,兩個人一前一後跨過靈堂的門檻,消失在夜色里。

  門帘落下來,外頭的風被擋了大半。靈堂里重新安靜下來,但那種安靜底下壓著什麼,悶悶的。

  周姐的目光追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嗤」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恰好能讓剩下的每個人聽見:「演得倒挺深情。說什麼要是他死了就好了,唱得比哭的還好聽。這才剛多久啊,就又勾搭上一個,真不要臉。」

  她說著把視線收回來,低頭擺弄自己的指甲,表情淡淡的,仿佛點評什麼無關緊要的八卦。

  短髮女人尷尬地別開臉,往林杳這邊挪了兩步,壓低聲音解釋了幾句。她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剛剛那個說話的是周姐,她是……死者的閨蜜。本來就看老張不太順眼,出事之後就更加看不上了。」

  她又朝門檻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那個跟著老張出去的女人,叫小柳,以前和老張是同學。」

  林杳點了點頭,把這些信息默默地收進腦子裡。

  短髮女人猶豫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我叫劉敏。你們呢?看著面生,之前沒見過你們。」

  「林杳。」林杳說,側了側身讓出身後的陸沉,「他叫陸沉。我們也是被遊戲拉進來的,還沒什麼準備。」

  劉敏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們有卡牌嗎?」

  她問完又連忙擺手,臉上浮起一點窘迫,「不好意思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有卡牌的話,在這副本里勝算會大不少。我們都是上一輪硬扛過來的,手裡一張牌都沒有。」

  林杳和陸沉無聲地對了一下目光。兩秒鐘的眼神交換,快得別人幾乎看不出。

  「我沒有。」林杳語氣平實,「陸沉有一張,不過也只是普通的攻擊卡。」

  劉敏的雙眼「刷」地亮了起來,整個人瞬間像被點了火,那股子拘謹和尷尬一下子掃了大半。「普通的攻擊卡也很厲害了!真的!有攻擊手段起碼能自保,我們這些人赤手空拳的,遇到什麼東西連跑都不知道往哪兒跑。」

  她說著說著,目光已經黏在了陸沉身上,步子也不動聲色地往那邊挪了兩步,語氣裡帶上了小心翼翼的熱絡:「陸沉哥哥,你這張卡能打多遠?是近身還是遠程?什麼屬性的?以後要是遇到危險了,咱們可以互相照應……」

  她越說越湊近,聲音也放軟了些,尾音微微上揚,試探著什麼。

  陸沉站在林杳身側半步的位置,神色從頭到尾沒什麼變化,甚至可以說沒什麼表情。他垂著眼,視線落在遠處,周身的低氣壓像一堵透明的牆,把劉敏的熱乎勁兒隔在了半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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