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秦暨洲知道喬書言起訴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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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怎麼會在這裡?」

  喬書言一看到喬城越,就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眉心擰到了一起,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手攥緊包包的一角,喬書言連掏鑰匙的想法都沒有。

  「我怎麼來了?喬書言,你現在真是好大的膽子,背地裡做了那麼多事,我竟然一點也不知情。

  嫁到秦家,還懷了小宋的孩子?

  你有那麼大的能耐,怎麼就沒有死死的瞞住?又為什麼要秦家人知曉?你知道我今天因為你多麼丟臉嗎?枉我還想為你出頭,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一連串的話,每個字都好像壓了千斤重,要將喬書言砸得千瘡百孔。

  喬書言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在喬城越的不斷質問下,終於爆發了,她道:「為我出頭?爸說這話的時候就不害臊嗎?

  你今天跑到雲家去鬧,究竟是為了我,還是想要找秦暨洲討東西?」

  「這有什麼區別嗎?你都已經嫁給他了,本來就是一家人,他接濟岳父一點不也理所應當嗎?」喬城越連猶豫都沒有,就直接回答了喬書言的問題。

  很快他就又話鋒一轉:「秦家人說的,你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明明說的是個問句,可喬書言卻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盤算。

  這個話題,喬書言避無可避。

  有些謊都已經開了個頭,她也只能一直硬著頭皮接下去:「你不是已經聽秦家人說了嗎?情況就是那樣。

  孩子是之前秦家體檢的時候發現的,現在已經打掉了,這件事也過去了,你說得夠清楚了吧?」

  順著他們的話,去承認這樣的荒唐事實。

  每說一次,就相當於喬書言親手把自己釘在了婚內出軌的恥辱柱上。

  可偏偏她別無他法。

  只有強迫自己認下這個,她才能帶著自己的寶寶徹底離開這裡。

  喬城越伸手攥住了喬書言的手腕,他力氣有些大,攥得喬書言的骨頭都在咔咔作痛:「你打掉了?那流產單呢?」

  聽喬城越如此緊張,喬書言心裡升起了幾分不好的預感:「扔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在哪個醫院打的?」喬城越又追問了一句。

  他眼裡是緊張的,卻並不像對喬書言的關心。

  「這跟你沒有關係,問夠了嗎?我累了,沒事麻煩你離開吧。」喬書言說。

  「你與我說話就這個語氣嗎?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爸?」喬城越道。

  爸?

  喬書言在心裡冷笑,她不知道喬城越說出這個字的時候,有沒有一點羞愧?

  「如果你還不走,我就只好叫保安了。」喬書言又開口催促了一句。

  喬城越似乎知道在喬書言這裡問不出什麼來,他狠狠地瞪了喬書言一眼,陰沉著臉下了電梯。

  喬書言開門回到公寓,她窩在沙發里,想著喬城越方才的態度,越想越不對勁,隨後她乾脆給黎歡打了電話,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

  喬城越急於找她的流產記錄,肯定在盤算什麼。

  在沒弄清楚對方的目的之前,她絕不能讓喬城越看到任何東西。

  秦暨洲是第二天中午又來到喬書言這裡的。

  他這次過來,不僅給喬書言帶了花,還買了草莓蛋糕,還打包了幾樣喬書言喜歡的飯菜。

  徐媽做的。

  單聞味道,喬書言就感覺到了熟悉。

  喬書言只是把門開了一個小縫,秦暨洲是拿著徐素香的生日做幌子,強行擠進來的。

  他進門之後,就自覺地把花放在了桌邊,端著飯菜去廚房加熱。

  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喬書言聞到他身上是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少了那股小柑橘的清甜去點綴,倒是感覺他整個人都好像冷了幾分。

  喬書言看著秦暨洲殷勤的模樣,她撥弄著手機,正好就看到了徐媽發來的幾條信息。

  【太太,您與先生是和好了嗎?

  先生又把我調回景園了,不讓我再照顧雲小姐了。】

  【昨天晚上,雲小姐還來過景園呢,我看到她抱著先生的手哭,兩人好像鬧得挺不愉快。】


  【太太,如果先生真的和雲小姐鬧掰了,您會回來嗎?】

  喬書言抬頭,正好就看到秦暨洲高大的背影。

  男人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的位置。

  一截肌肉流暢的麥色肌膚裸露在外。

  明明只是做的加熱飯菜,這樣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小事,但他一舉一動都好像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張力。

  喬書言捏著手機的手漸漸收緊。

  她盯著屏幕上徐媽發來的幾條消息,半天都沒有回覆,心裡卻是一陣恍惚。

  秦暨洲竟然真的和雲梓糖斷了嗎?

  就算只是做戲,他這一套做得未免也太全了些。

  廚房裡的動靜很快就歇了下來。

  秦暨洲把飯菜一樣樣端到了喬書言的面前,他道:「在想什麼?」

  喬書言順手把手機放在了一邊:「秦暨洲,你這次要演多久?」

  她目光稍抬,視線落在秦暨洲身上的那個與他整個人十分不搭的粉色圍裙上。

  如果換成小時候的喬書言,面對為他洗手做羹湯的秦暨洲,必然會開心好幾天。

  如果換成剛發現他與雲梓糖糾纏不清的喬書言,看到秦暨洲有所改變,她應該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他。

  可現在的秦暨洲,面對的是死心了的喬書言,他做的一切,就顯得毫無意義。

  甚至他做的每一件事,喬書言都忍不住想,他背後定是藏了什麼自己還沒想到的算計。

  「如果演不了一輩子,你從進來起做的每一件事對我來說都是笑話。」喬書言又補充了一句。

  秦暨洲沒惱,他在喬書言的對面坐了下來:「喬喬覺得我在演,那就當我是在演。

  如果我能按你說的,演一輩子,你願不願意不再提離婚,和那個姓宋的也撇清關係?」

  他目光灼熱,落在喬書言的身上,像是要把喬書言整個人都燙穿。

  喬書言輕笑了一聲:「一輩子?呵,秦暨洲,這樣的玩笑並不好笑。」

  「你不信,那就用眼看。」秦暨洲道,「喬喬,只要你別把我擋在門外,我會改…」

  聲音頓了一下,秦暨洲像是有些猶豫,好一會兒,他才有點兒生硬地補充:「會改成你希望的模樣。」

  這樣的話,實在不像秦暨洲能說出來的。

  秦暨洲的臉色,在話音落下時,也已經冷到了極點。

  他與喬書言,認識了二十多年。

  可這卻切切實實的是他第一次向喬書言袒露自己的想法。

  小姑娘從來活潑熱烈,小時候像一隻花蝴蝶一樣飛來飛去,輕而易舉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邊的玩伴永遠很多。

  也多的是人願意低下頭來哄她高興。

  只有他,說不出好聽的話。

  從來都是在遠處默默地看著她。

  他知道她喜歡吃什麼,知道她喜歡玩什麼,甚至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人。

  他從小就將她所有的喜好都爛熟於心。

  只是…

  他早就在秦家養成了陰鬱寡言的性格,習慣了不喜形於色,不表露情緒。

  他與她之間其實並不怎麼相配。

  只是這一次,秦暨洲覺得,如果能把這隻小蝴蝶留在身邊,他也可以依著她的性子改一改。

  「秦暨洲,你能不能別開玩笑了?」喬書言道,「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嗎?」

  男人篤定的話,只讓喬書言覺得荒唐。

  秦暨洲早就有她喜歡的模樣了。

  也永遠變不成她喜歡的模樣了。

  「知道,你什麼都不用管,我知道該怎麼做,喬喬給我這個機會行嗎?」秦暨洲說。

  「隨便你吧。」喬書言道。

  秦暨洲有些殷勤。

  一頓飯吃下來,都是他在不斷地給喬書言布菜。

  就連碗筷,也是他一手收進廚房的。

  收拾妥當以後,秦暨洲又開始和喬書言確定關於徐素香生辰宴的流程安排。


  他太細心,太殷勤。

  讓喬書言覺得不習慣的同時,又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些許宋朝野的影子。

  這讓喬書言覺得很不自在。

  接下來的幾天。

  秦暨洲幾乎每天都要來喬書言這裡一趟。

  和喬書言商量的也都是關於徐素香生日宴上的細節。

  一個星期的時間一晃而過。

  生日宴上的流程幾乎都定好了。

  秦暨洲依舊雷打不動的來喬書言這裡。

  喬書言也沒再聽說他和雲梓糖有聯繫。

  他好像真的在變。

  變得喬書言都有些習慣了他的到來。

  只是這回喬書言打開門的時候,沒看到秦暨洲嘴上掛著的那抹恰到好處的笑。

  反而看到他習慣性的冷著的那張臉。

  幾張紙張被他直接拍到了喬書言的面前:「喬書言,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陽奉陰違的本事,那麼厲害?

  這幾天你一直都在等這個吧?

  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甩開我?

  我不是已經和你說要改了嗎?你連一次機會,也不願意給我嗎?」

  喬書言低頭看了一眼。

  秦暨洲拿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法院的起訴單子。

  看來他已經收到了法院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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