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有人要害喬老爺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暨洲眸光深深,視線落在喬書言臉上時,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喬書言總覺得,他那眼神里,似有嫌棄,似有鄙夷。

  手輕輕地抵在了小腹上。

  喬書言被秦暨洲的目光盯得心底泛起一股濃烈的羞赧。

  她強壓下心裡泛起的那股憤懣。

  咬牙將秦暨洲的鄙夷照單全收。

  她的這份沉默,落在秦暨洲的眼裡,像極了心虛。

  秦暨洲抬腳,他朝著喬書言步步逼近,黑沉沉的影子像是一塊漆黑的幕布一樣,帶著巨大的壓迫力罩向喬書言。

  喬書言的手腕再一次被箍住,秦暨洲用的力氣不算大,可肌膚摩擦時,帶來的癢意卻怎麼也忽略不掉。

  喬書言道:「你做什麼?」

  「現在知道怕了?」秦暨洲道,他手上用力,扯了喬書言一把,將人按在懷裡,聲音也越來越低,「那喬喬以後就該識趣點,好好學著做秦太太,別再和那些不相干的人有牽扯。」

  有些話不用明說,喬書言也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結合他剛才那兩句,他分明是在告訴她,如果她再與宋朝野有所牽扯,他還是會像上次那樣將她關起來。

  這般獨斷專行的行為,高高在上的態度,再一次讓喬書言覺得,她在秦暨洲那裡不像是一個人,而是隨他搓圓捏扁的物件。

  喬書言明明該大聲質問他的。

  可腹中那個孩子終究是讓她少了一層底氣,她害怕秦暨洲追究,也不想和秦暨洲糾纏,於是又一次啞了聲。

  秦暨洲牽著喬書言開了車門,那要將人塞進去,不遠處就傳來了女人清脆的聲音:「暨洲哥,喬喬…」

  是雲梓糖。

  她有些急切地從馬路對面跑過來,腳步踉踉蹌蹌的,還差點被路過的車撞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她就已經到了喬書言的面前。

  「不是讓你回家了嗎?你怎麼在這裡?」秦暨洲問。

  雲梓糖吸了吸鼻子,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喬書言,模樣低眉順眼的,有點可憐:「網上那些消息我都看見了。

  都是我不好,讓暨洲哥耽擱了時間,才讓喬喬被那些記者圍堵。

  我就是心裡過意不去,有些擔心喬喬,便想著偷偷來看看事情解決了嗎?

  我…」

  她掀掀眼皮,看了喬書言一眼,又試探著道:「喬喬,你剛才是在和暨洲哥吵架嗎?

  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上次受了傷之後走路就有些不穩,我…」

  「雲梓糖,你身上是裝了雷達嗎?」喬書言終於還是沒能忍到雲梓糖把話說完,她就直接甩開了秦暨洲的手,譏諷地看著面前紅著眼睛的女人,「還是說你在秦暨洲身上裝了定位?

  每次都找來得這麼準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那個秦太太,忙著捉姦呢。

  你不如直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喬喬,我…我也是擔心你才過來詢問的,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我和暨洲哥就是朋友,當年我們在m國五六年,經歷了那麼多,我如果真有什麼想法,那時候就該付諸行動了,喬喬,你要不還是冷靜一下吧。」雲梓糖柔柔弱弱的說。

  她話里話外都好像在說,喬書言胡亂猜忌。

  可分明就是她每一句話都在肆意挑釁。

  喬書言看著雲梓糖半斂著眉眼的模樣。

  如果時間再往前推一些,推到她最喜歡秦暨洲的那兩年,她一定會受不了雲梓糖的挑釁,抬手就給她一巴掌。

  可現在她已經不想要秦暨洲了,也足夠冷靜了。

  喬書言道:「雲梓糖,你這種暗戳戳地宣誓主權的行為挺幼稚的,你要真有本事,就把秦暨洲徹底搶走,讓他和我離婚。」

  「我沒有,我…喬喬,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能讓你對我的敵意消減,我都說了,我們之前在m國六年,如果我真的對暨洲哥有想法的話,早該把話說清楚的,又何必等你們結婚了之後來呢?

  我真就是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有點關心你而已,你非要這麼懷疑我的話,我就只好和暨洲哥撇清關係了。」雲梓糖道。


  撇清關係?

  喬書言冷淡地看著雲梓糖,她根本不信這女人能這麼痛快。

  她肯定還有什麼後手。

  「夠了,喬書言,你沒必要這麼咄咄逼人。」秦暨洲開口,先呵斥了喬書言一句,隨後又沖雲梓糖道,「喬喬家今天出了事,她情緒有些不太穩定,你沒必要和她較真。」

  雲梓糖輕輕嘆了口氣:「暨洲哥,你的意思我都懂。

  只是喬喬每次都把我當成小三,我也害怕這事兒再傳到我爸那裡。

  上次我爸聽到消息之後,就羞愧地要自殺,我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後怕。

  對不起,暨洲哥,我恐怕不能再待在你身邊了。」

  甩下最後一句話,雲梓糖紅著眼睛轉身就走。

  她腳步一跛一跛的,身形搖搖晃晃的,像是隨時都能跌倒一樣。

  果然沒走兩步,雲梓糖就像不小心踩到了什麼一樣,身形一晃,直接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秦暨洲不滿地看了喬書言一眼,上前將人抱回了車上:「喬書言,你別太欺負人,梓糖她並沒有欠你什麼,以後我希望你說話注意點,別拿這些侮辱性的詞彙往人身上砸。」

  雲梓糖柔弱的靠在后座上,她身上的裙子撩起了一點兒,膝蓋擦破了層皮,滲出紅艷艷的血,和身上的白裙形成明顯的對比。

  「暨洲哥,你別凶喬喬了,是我不該出現的,要不我還是走吧。」她起身又要下車,秦暨洲擋住了她:「我送你去醫院。」

  喬書言站在一邊,冷眼看著兩人之間氣氛和諧,襯得她這個秦太太,像極了一個局外人。

  車裡的女人眼角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淚珠,還時不時滿目委屈地朝她看來。

  演得挺假,也挺沒意思的,喬書言想。

  她轉身就要走,卻又一次被秦暨洲叫住:「過來給梓糖道歉。」

  看喬書言沉默不語,秦暨洲又補充了一句:「她沒做錯什麼,你自己心情不好,沒必要把脾氣發在無辜的人身上。」

  原來秦暨洲始終都覺得,是她在無理取鬧,故意發脾氣,拿雲梓糖當出氣筒。

  而雲梓糖對她的處處挑釁,秦暨洲就好像全看不見一般。

  她早就該知道了,面對雲梓糖的時候,秦暨洲的心總是偏的。

  喬書言道:「瞧瞧小情人現在這麼委屈,秦總還有閒情雅致與我掰扯,就不怕她那傷口把血流幹嗎?還不趕緊把人送去醫院啊?」

  雲梓糖腿上只有一點擦傷,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喬書言諷刺意味十足的話出口之後,雲梓糖自己已是小心翼翼地把裙擺拉下來些許,遮住了那道傷痕。

  身子顫顫巍巍的,瞧著更可憐了。

  她把頭埋得越來越低,像是根本不敢和喬書言對視。

  秦暨洲深深地皺了下眉。

  他道:「我晚點去找你,我們好好談談。」

  車子就在喬書言面前絕塵而去。

  明知喬書言說的是句諷刺的話,他到底還是放心不下雲梓糖。

  喬書言看著遠到幾乎消失不見的車尾,嘴角勾起了幾分自嘲。

  談,有什麼好談的?

  難道要談他想如何坐擁齊人之福,嬌妻美眷,全都要嗎?

  那可真是想得挺美。

  喬書言攔了一輛計程車。

  報地址的時候,她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報了醫院的地址。

  她暫時不想見喬城越,也不想回家。

  偌大的京市,明明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但現在喬書言卻覺得自己像極了一株無根的浮萍,四處飄搖,根本尋不到能安心落腳的地方。

  她又想見爺爺了,好像在這個世界上,能真心待她的也就只有爺爺了。

  喬城越這邊出了大事。

  喬家那些人大概都忙著像喬景南一樣,想方設法地往喬城越這裡潑髒水,徹底劃掉他們一家的繼承權。

  喬書言來到喬老爺子所在的樓層時,只覺得周圍都空蕩了許多,沒有了喬毓雅帶來的保鏢,也沒有了喬雲華打遊戲的聲音。

  這裡又空又安靜。


  靜得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腳步聲。

  喬書言忍不住加快了腳步,一路小跑著到了爺爺病房前,透過半掩的門,就看到一個護士打扮的人,正要朝爺爺的輸液袋裡注射什麼。

  她動作很謹慎,似乎還透著幾分鬼鬼祟祟,每做一個動作,就要先回頭張望一番,手中針管舉起來的時候,回頭的視線正好和喬書言撞上。

  那護士眼底閃過了明顯的慌亂,喬書言也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她立刻沖了進來:「你是什麼人?要做什麼?」

  「來人啊!有人行兇!」

  喬書言動作很快,她幾乎是憑藉著本能撞開了那名護士,隨後按響了求助零。

  護士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但喬書言依舊能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惶。

  她不敢逗留,拔腿就跑,踉踉蹌蹌地奪門而出。

  喬書言擔憂爺爺,也不敢去追。

  她正要檢查爺爺的輸液袋,門口就傳來了喬毓雅尖銳的聲音:「喬書言,你在做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