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凡事都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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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書言是萬不敢在秦暨洲面前做檢查的。

  索性剛才撞的不重,她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身體並沒有感覺什麼異樣。

  喬書言直接叫住了秦暨洲,在觸及男人摻著關切的目光時,她心底浮現出了幾分明顯的掙扎。

  「你剛才和我媽說什麼了?」喬書言問。

  秦暨洲並沒有隱瞞:「就說我們不打算離婚。」

  他全然篤定的語氣,讓喬書言眉宇間的猶豫更甚。

  喬書言抿唇遲疑良久,她問:「那你這個期限又是多久?」

  女人的聲音無比平靜,她看著秦暨洲的臉,不像在談感情,反倒是更像在聊交易。

  話里還充斥著明顯的不信任。

  秦暨洲說:「沒有期限,喬喬,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想過要離婚,也不會離婚,這個秦太太的位置始終是你的。」

  喬書言心底的那抹動搖愈演愈烈。

  她看著面前的秦暨洲,腦海里想著的是剛才喬墨語帶著哭腔的話。

  二叔那邊已經開始試探了。

  墨語今日受的委屈只是開始。

  如果她任性和秦暨洲斬斷了關係,那只會面臨無窮無盡的麻煩。

  儘管再不想承認,喬書言也沒辦法否認,隔了這兩年,能幫她擋住二叔的人還是秦暨洲。

  喬書言嘴角囁嚅幾次,她眼底儘是掙扎和猶豫,許久才問:「秦暨洲,如果不離婚,我們又能走多久呢?」

  她的手習慣性地扶住小腹。

  長睫垂下來,眸底一片幽深。

  其實喬書言心裡清楚,從自己現在選擇動搖妥協開始,就已經成了一個看不到前路的賭徒。

  年少時她賭秦暨洲心動,賭自己能走進秦暨洲心裡。

  現在她賭秦暨洲心軟,賭秦暨洲不會再甩開她。

  「永遠。」秦暨洲攥住了喬書言的手,溫熱的掌心,似帶著源源不斷的力量,透過交握的手,傳到喬書言的心裡。

  只是永遠二字太久,喬書言也不敢信。

  她現在唯一的期盼就是,在自己辦理好出國手續,斬斷後顧之憂之前,秦暨洲還能顧念點年少的情誼。

  秦暨洲不知道喬書言心裡在想什麼。

  他指腹輕擦過喬書言的側臉,將一縷垂下來的髮絲替她別到腦後,又道:「乖,別想太多,凡事交給我解決。」

  喬書言和秦暨洲午飯是留在醫院陪著徐素香用的。

  午飯才剛用完,喬墨語就回來了。

  她是被宋朝野送回來的。

  她眼眶還有些紅腫,但情緒看起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朝野,墨墨,你們這麼一起回來?」徐素香問。

  宋朝野正要說話,喬墨語就自己把話頭接了過來,她語氣聽起來不太好,就像故意說給誰聽:「自然是朝野哥幫我去解決麻煩了。」

  帶著些許針對性的語氣,讓病房裡的氣氛都有些僵硬,徐素香更是尷尬的道:「墨墨,咱們自己家裡的事,你去麻煩朝野做什麼?你…」

  「不礙事的,我一直把墨墨當妹妹,墨墨的事就是我的事。」宋朝野說。

  「那麻煩解決了嗎?」徐素香雖然也知道,承了別人的情,問那麼多不合適。

  可舞團首席的位置,對喬墨語很重要,她這個做母親的,總免不了多問兩句。

  「當然解決了。」喬墨語說,「朝野哥出面以後,他們就已經讓我和喬雲華重新比試了。」

  她說的挺輕鬆,其實背後的彎彎繞繞,肯定沒那麼簡單。

  喬書言稍微擰了一下眉。

  她對上喬墨語的眼睛時,好像還能看到喬墨語眼底些許的怨懟。

  當著徐素香的面,喬書言也不願意多說。

  又擔憂秦暨洲在這裡會和宋朝野起衝突,她找了個藉口之後,就叫了秦暨洲離開了。

  「那個…剛才墨墨的話你別介意,她從小就和宋朝野接觸的多,她…」

  坐在車上,喬書言思來想去,還是解釋了一句。

  「只是喬墨語嗎?」秦暨洲反問了一句,「我就在旁邊,今天她遇到的麻煩,秦太太也沒想過找我幫忙不是嗎?」


  秦太太三個字,他咬的有些重。

  明明他那張臉面無表情,喬書言還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他心情不好。

  四下氣氛有些凝滯。

  喬書言被說中了心思,又開始沉默。

  往常和秦暨洲在一起,她始終是以那個驕矜高貴的喬家大小姐的身份。

  她早就習慣了以平等的姿態去和秦暨洲相處。

  哪怕現在落魄了,連喬城越都放低姿態來求秦暨洲。

  喬書言還是沒習慣把自己放在低秦暨洲一等的位置上。

  秦暨洲也沒有和喬書言爭論這個話題的意思。

  他道:「明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二叔也會去,你和我一同去參加吧。」

  秦暨洲不愛交際。

  除去上次喬城越打電話過來的那次,他找了雲梓糖作陪以外。

  以前推脫不掉的場合,他基本不帶女伴,露個面就走。

  這次忽然主動邀請喬書言赴宴,喬書言也清楚,他是要在二叔那裡給自己撐腰。

  喬書言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她只是沒有想到,秦暨洲會拿出一下午的時間來,陪她去選禮服定造型。

  結婚這兩年,秦暨洲也從來都沒有對她如此體貼上心過。

  這一下午的秦暨洲,在喬書言面前細心體貼,讓喬書言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時。

  她與秦暨洲關係最好的那幾年。

  那時候秦暨洲也會記掛她,時不時的送她小禮物。

  回公寓的時候。

  喬書言有些累,她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秦暨洲的手遞了過來,扣著她的肩膀,讓他靠在了自己懷裡。

  周身都被他的氣息籠罩著。

  喬書言迷迷糊糊的想,如果他和秦暨洲一直都是這樣,如果他們中間從來沒有雲梓糖,該多好。

  秦暨洲晚上沒有留在公寓。

  他把喬書言送回來就走了。

  只說明日晚宴開始前,讓沈拓來接她。

  秦暨洲本就是個工作狂。

  平日裡他就就常常加班。

  今天能騰出一天時間來,堆積下來的工作自然要處理。

  喬書言想到他今天的態度,倒也沒有覺得什麼不對。

  晚宴七點開始,六點二十沈拓才姍姍來遲,他在看到喬書言的時候,臉色還有點尷尬:「不好意思,太太,公司里事有些多,耽擱了一會,我先帶您去宴會,秦總晚點就到。」

  喬書言身上的禮服還有造型,全都是跟秦暨洲一起定的。

  對沈拓的解釋,喬書言並沒有多想。

  只是她在宴會廳里等到七點半,晚宴早已開場,卻沒看到秦暨洲的影子時,心底才隱約摻了些許懷疑。

  宴會場裡觥籌交錯。

  眾人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寒暄。

  喬書言以前也有自己的圈子。

  只是被趕出喬家以後,她過往的那些朋友多是去和喬雲華交好。

  漸漸的喬書言自己就淡出了圈子。

  這次過來參加宴會。

  喬書言坐在角落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拓把他送來以後也離開了。

  眼瞧著眾人的寒暄已經告一段落,喬書言猶豫著,終於撥打了秦暨洲的電話。

  電話還沒被接聽,頭頂就罩上了一道陰影。

  喬書言抬眼,正看到二叔家的女兒喬雲華站在自己面前。

  「姐姐,好久不見了啊,果然做了秦太太的就是不一樣,連架子也大了許多呢。」

  女人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裙子。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喬書言,手裡輕輕搖晃著紅酒杯。

  眼底閃過幾分明顯的譏誚:「就是不知道姐姐這個秦太太能做多久呢,聽說姐姐嫁給秦總以後,大伯可沒少趴在秦總身上吸血,你說要是哪天秦總煩了厭了,不管你們了,就大伯那點本事,你們一家該不會要喝西北風吧?」

  喬雲華身邊還跟著幾個千金小姐。

  這些人里有幾張熟面孔,以前都是跟在喬書言背後討好的,現在已然全成了喬雲華的狗腿子。

  「我家裡的事,就不勞煩妹妹操心了。」喬書言道,她站起身來,視線和喬雲華平齊,「頂著名媛貴女的身份,嘴髒的像是吃了糞,妹妹以後保養你那張臉的時候,順道找地方洗洗嘴吧。」

  「喬書言!我打死你。」喬雲華氣的跺了一下腳,手裡的酒杯連帶著紅酒,就朝著喬書言臉上砸了過來。

  喬書言伸手擋掉了酒杯,卻還是被潑了一臉紅酒。

  酒水順著下巴滴滴答答的滾在香檳色的禮服上。

  髮絲也被洇濕幾縷粘在臉側。

  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無比狼狽。

  喬雲華還嫌不解氣。

  她又繼續咒罵:「喬書言,你得意什麼?

  你真以為秦暨洲能護你一輩子嗎?

  呵呵,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否則今天這場宴會,他明知道我和你有仇,怎麼可能讓你自己過來?」

  刺耳的聲音一聲又一聲,直往喬書言的腦海里鑽。

  喬書言的手機已經落在了沙發上,手機屏幕還亮著,正是電話未接通的頁面。

  屏幕上幽藍的光,刺的喬書言的心有些疼。

  喬雲華又伸手朝著喬書言撕扯,就在這時,人群背後響起一道低沉的呵斥:「你們在做什麼?

  喬雲華,你是不是賤?」

  人群稀稀拉拉的散開,露出了倉促走來的高大身影。

  喬書言抬眸,正對上一雙灰綠色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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