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暨洲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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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野在醫院陪了喬書言一夜。

  他和兩年前沒有什麼兩樣,在喬書言面前,話多的似乎永遠也說不完。

  喬書言和他在一起,始終是輕鬆的。

  只要她皺一下眉頭,宋朝野便能猜到她要做什麼。

  兩年歲月留下來的那些生疏,終究在宋朝野喋喋不休的話里徹底消散。

  第二天一早,喬書言又去做了個檢查。

  確定沒有問題以後,她才辦理了出院。

  喬書言先去了一趟銀行,從自己的私人帳戶里,把那五千萬給宋朝野轉了回去。

  這些年她做著秦太太,除了在喬城越公司幫忙,私底下也會接一些畫畫的私活。

  喬書言從小就是學藝術的。

  即便大學轉了專業,她私下也沒有放下畫畫。

  現在就算做不了畫家,做些遊戲原畫,再加上喬氏的分紅,倒也算一筆不菲的收入。

  即便如此,這五千萬也是她這些年攢下的全部了。

  她本來想,離婚以後拿這些錢去拓展新業務,但現在她更不想去欠宋朝野這個人情。

  在醫院裡已經把話說開了,宋朝野最了解喬書言的固執,他也沒有再推辭什麼。

  兩人一起吃過了早飯,是宋朝野送喬書言回公寓的。

  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就停在喬書言的公寓樓下。

  車門打開,秦暨洲從車上下來,大步朝著喬書言的方向走來。

  他似乎在這裡守了一夜。

  眼下還帶著大片的青黑。

  平日裡總是一絲不苟的西裝有些凌亂,領帶鬆散,整個人都帶了一股頹敗的感覺,卻不影響那張精雕細琢,如神祇造物一般的俊臉。

  反倒是這些許頹氣,更給他那張臉添了幾分異樣的魅力。

  秦暨洲的身影直接擋在了喬書言的面前,陽光灑落,大片的陰影罩在喬書言的頭頂,喬書言想到他昨天的瘋狂,心裡有些沒底,連眼神都沾了幾分躲閃。

  宋朝野則是不動聲色的,將喬書言往自己背後擋了一下。

  秦暨洲看見了,他眼底閃過了幾分晦暗,忽略掉了宋朝野:「喬喬,我們單獨聊聊吧。」

  「聊什麼?」喬書言眼底還摻著防備。

  昨天車子上的失控,讓她覺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秦暨洲。

  喬書言其實一直都知道,秦暨洲不算什么正人君子。

  他從小就性格惡劣,心狠手辣,在生活中是,在商場上也是。

  他脾氣也算不得好。

  喬書言親眼看到,五歲的他放烈犬,咬斷秦家一個傭人的腿。

  只是那些他沒擺到喬書言面前。

  小時候的秦暨洲,對喬書言算得上溫柔。

  喬家分支眾多,喬書言的堂兄堂妹更是一大堆。

  那群人從小爭來斗去,秦暨洲總能幫喬書言鎮住所有人。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喬書言從小就依賴秦暨洲,長大以後,這份感情就漸漸變了質。

  這麼多年以來,哪怕秦暨洲漸漸對她冷淡了,也從沒有像昨天那樣…

  「聊聊我們兩個的事。」秦暨洲說,他掀掀眼皮,瞟了宋朝野一眼,「宋公子還不避嫌嗎?就那麼喜歡窺探別人的夫妻生活?」

  宋朝野在醫院裡和喬書言把話挑開以後,活像變了一個人,他全不在意秦暨洲的奚落,只是將視線落在了喬書言身上。

  目光直勾勾的,活像一隻聽話的大狗:「喬喬讓我走,我再走。」

  秦暨洲的眼底,有郁色一閃翻湧,眼底的煩躁幾乎要化為實質。

  喬書言站在風暴中心,她感覺著這片劍拔弩張,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沖宋朝野道:「你回去吧。」

  她確實該和秦暨洲好好談談,關於離婚的事。

  喬書言帶著秦暨洲回了公寓。

  她已經做好了延續昨天晚上那場風暴的準備。

  可四目相對,秦暨洲卻忽然長嘆一口氣,他道:「對不起,昨天是我失態。」

  一句道歉,反倒是讓喬書言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喬書言錯愕的抬頭,看向秦暨洲那張冰冷的側臉,一時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樣的話是從秦暨洲口中說出的。

  秦暨洲已經進了屋,他繼續說:「作為補償…」

  「作為補償,你把離婚協議簽了吧。」喬書言自己把話題接了過來。

  四周的空氣都好像冷了幾度。

  從秦暨洲那雙桃花眼裡,喬書言好像能看到翻湧的暴戾。

  她稍稍咽了咽唾沫,還是道:「秦暨洲,當年你願意娶我,我很感謝你,但這段婚姻從始至終,都不是彼此想要的那樣,我們也沒有必要互相蹉跎,不是嗎?

  現在雲梓糖也回來了,她…」

  「互相蹉跎?」秦暨洲重複了一遍,「這兩年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嗎?」

  喬書言也沒否認,她繼續剛才的話題:「我不怪你什麼,當初那樣的情況,你願意伸出援手,為了我得罪喬家主家,我一直感激你,但是…」

  「既然感激,那就不要再提離婚的事。」秦暨洲說。

  他稍稍傾身,朝著喬書言湊了過來:「喬喬,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把話說明白。

  我從來就沒有離婚的想法,如果你有什麼顧慮,可以直接與我說明,而不是拿離婚做幌子。」

  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睛裡,像是藏著鉤子一般,要將喬書言的意識牽扯進去。

  鄭重的語氣,再一次給了喬書言一種他很在意她的錯覺。

  就好像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麼,只要不離婚,他都能答應一般。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那…

  一句話還沒有問出口,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突兀的敲門聲。

  聲音急促,震得喬書言有些疑惑。

  她搬到這裡來,除了黎歡以外,也就只有宋朝野知道了。

  宋朝野才剛走,黎歡這兩天也不可能來找她,這個點兒還能有誰?

  秦暨洲看了喬書言一眼,起身去開門。

  喬書言也跟了上去。

  伴隨著吱呀一聲開門聲,喬書言先聞到了一股小柑橘的清香。

  隨後一道白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進了秦暨洲的懷裡。

  空氣里還瀰漫著女子嬌弱的哭聲。

  「暨洲哥,網上那些新聞不知道為什麼讓我爸聽到了。

  嗚嗚嗚,我爸聽說我給別人做小三,把我趕出來了。

  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聽。

  我實在沒辦法了,暨洲哥,你能陪我去和我爸解釋一下嗎?」

  聽到聲音,喬書言才看清現在的情形。

  嬌弱的少女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正掛在秦暨洲的身上。

  秦暨洲寬大的身形,可以將她完全籠罩。

  她哭的實在可憐。

  眼尾濕紅,肩膀發顫,喬書言甚至覺得,或許下一刻,她又要喘不上氣來,暈倒在秦暨洲懷裡了。

  心底的那一丁點悸動,這會兒徹底泯滅。

  喬書言嘴角泛起的是一股濃烈的苦澀。

  更多的還是自嘲。

  看吧,秦暨洲在來給自己求和的時候,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和他這個白月光斷了。

  現在好了。

  她才搬了家。

  這個女人就帶著這股擾人厭的小柑橘清香,來侵占她的領地。

  秦暨洲的那雙眼睛慣會騙人。

  這件事她該徹底認清楚了,她不能再上當了。

  秦暨洲沒說話,雲梓糖已經把目光落在了喬書言這裡。

  她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喬書言的腳邊:「喬喬,求求你了,把暨洲哥借給我用用行嗎?

  我們真的就是普通朋友,我保證只是去和我爸解釋清楚。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只要能把這件事說清楚,你有什麼不滿都可以沖我來,打我罵我都行。」

  她語無倫次的,話說的很亂。

  雙手更是抱住了喬書言的腿,儼然是一副走投無路的模樣。


  喬書言還沒說什麼,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快門咔嚓聲。

  無數的閃光燈正朝著喬書言的臉上照過來。

  此時已經有人將話筒懟到了喬書言的臉上。

  「秦太太,請問秦先生和這個女孩什麼關係?他真的出軌了嗎?」

  「秦總曾在網上解釋過,說和這個女孩是朋友關係,這個解釋秦太太認嗎?」

  「秦太太現在放任對方跪在你腳邊,是不是已經說明,您先生和她關係匪淺?」

  「秦太太,據我所知,這裡只是個普通公寓,您住在這裡,是因為和秦先生分居了嗎?那你們分居的原因呢?和秦先生出軌有關嗎?」

  無數問題瞬間朝著喬書言砸過來,他們關注的更多的並不是雲梓糖,而是秦暨洲。

  但更好笑的是,秦暨洲人就在這裡,他們不敢問,卻將話題全甩給喬書言。

  喬書言想想也是,雲梓糖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播,她還掀不起這麼多風浪,這些記者們挖的,是秦喬兩家的聯姻。

  喬書言冷眼瞟了一眼雲梓糖,雲梓糖這會兒表情也有些錯愕,這些記者不是她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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