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不是來見你的,是來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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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事?

  李從今看過去,眼神裡帶著十二分的危險。

  「表舅的意思是……」

  「你就不怕連累晏昭失去官職?」喬父自以為拿住把柄,冷哼道,「我同京都府衙那位趙大人頗為熟悉,只擔心你這酒樓,經不住府衙去查!」

  一個南州來的外客,又是小商人,張嘴就要京都府衙去查分號遍天下的團圓樓,真是蠢得令人發笑。

  看樣子喬家的生意也是撞大運才成的,否則就以這樣的頭腦怎麼成事?

  老太夫人心裡有桿秤的,事已至此,大房就算有再多錢財也不會流入其他兩房,但喬家不同,若此刻站在他們那邊,叫他們記個人情,往後多少也要礙於情面貼補貼補。

  於是她沒有開口幫著說話,也示意晏柯毅和晏遠洲靜觀其變。

  「趙大人啊……」李從今點點頭,楊管家在她身後站著,聽了喬父的話,無可奈何地別開眼去。

  「是,就是那位趙大人。」喬姜也接話,「趙大人可是雷霆手段,手下不知辦了多少官員內眷的案子,從不講情面。」

  「略有耳聞。」她點頭,說一句答一句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更不見無措和畏懼,好像在說杯里的茶涼了一般。

  喬姜和父親相視一眼,不知道她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正打算威脅兩句給自己漲漲氣勢,忽見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府門方向。

  「喏,表舅,你要找的人,來了。」

  前廳的人都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晏昭正往前廳來,身後還跟著另一個品階低些的同僚,不是喬父口中的趙大人趙傑又是誰?

  趙傑帶著幾個衙役,嚴肅地跟在晏昭身後,進了前廳,也沒在意其他人,只對李從今道:「問將軍夫人安。」

  她起身回禮。

  晏昭掃視一圈,看向她,她看出他的意思,輕輕搖頭。

  喬家一共就三個人,能把她怎麼樣,晏府這些人就更不必說了,沒在她手上討過便宜的。

  「晏昭,你來得正好!」喬父見他現身,先是被他周身氣場震懾片刻,暗嘆這將軍頗有些威風,反應過來後給自己鼓了鼓勁兒,畢竟是長輩,怎麼能被一個晚輩攝住。

  「你這夫人好生無禮,我和你表舅母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不將我二人放在眼裡就罷了,還要趕我們走!婦人不明事理,你可得好好管管,否則日後這宅子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

  晏昭視線自他身上淡淡挪過:「表舅?」

  喬父不明他這神情的含義,頓了頓道:「不過數年未見,你總不至於不識得家中長輩吧。」

  他沒答,只道:「表舅表舅母進門時可看見門上匾額?」

  「看見了……又怎麼?」

  「可識得匾額上的字?」

  「自然識得,鎮北將軍府,不就是你的府邸麼!」

  晏昭抬眸:「既是鎮北將軍府,那做主的不是鎮北將軍夫人又該是何人?」

  喬父被他一句話嗆住,差點沒順過氣。

  「你來見我夫婦,就是為這無理潑婦撐腰的!?」

  「表舅,你弄錯了。」李從今笑笑,緊挨著他站著,「我夫君不是來見你的,是來尋我的。」

  晏昭低頭睨她一眼,卻無譴責,無奈勾唇,只有寬容寵溺。

  「哦對了,那趙大人才是來尋表舅表舅母的呢。」她說罷看向趙傑,笑笑,「趙大人,是吧?」

  昨夜晏昭已經同她打過招呼,喬家此次進京大張旗鼓,他手下的暗探早就得了情報,恰巧趙傑近日正配合大理寺嚴查官員貪墨,喬家打點的人家中有四五戶都已下獄待審。

  玄安把相關的線索證據都給了楊管家,叫他送到府衙。

  喬父這些年沒少做些違律的勾當,喬母與他狼狽為奸,甚至逼良為娼,為的就是討好生意所及之處的官員,這些罪證若被一一做實,後半輩子不是在獄中度過,就是削籍為奴。

  趙傑沖李從今點頭:「將軍夫人說的正是。」

  他看向喬氏夫婦,沖身後衙役一抬手,那幾人立刻上前將他二人控制住。

  「你們這是幹什麼!」喬父大驚失色,「趙大人,我們家入京時可才送了一座翡翠白玉給你,你怎就翻臉不認人!」


  「喬老闆,您的那座翡翠白玉,現已作呈堂證供了!」趙傑歷喝一聲,「喬氏夫婦涉嫌行賄、拐賣人口等五樁重罪,現抓捕歸案,入獄待審!」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叫前廳內所有人都蒙了,喬父喬母又叫又罵地被押了出去,喬姜緊跟上,卻被衙役撞開,她站在門前眼睜睜瞧著父母被人帶走。

  「將軍、夫人,既然疑犯已經落網,那下官便先回府衙了。」趙傑又行一禮,退了出去。

  屋內瞬時安靜下來,眾人一言不發,老太夫人更是眼神發直一身冷汗。

  怎麼會這樣。

  不是來談婚事的麼?喬家怎會被府衙抓走,還惹上了官司!?

  喬姜回過神,趕忙看向晏昭:「表兄,你救救我父母!他們怎麼會做那種事,肯定是有人陷害啊!再怎麼說也是未來的岳丈,你不能坐視不理……」

  「我同你說得很清楚,此生不會再娶。」晏昭沒理,「趙大人為官清正嚴明,若是無罪,自不會蒙冤。」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沒有實證,趙傑怎敢親自帶人來鎮北將軍府拿人。

  如此大氣勢,那必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只怕證據都已齊全,就等他上堂定罪了。

  喬姜踉蹌一步,跌坐在喬父方才坐過的椅子上,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哭的心思都沒有。

  晏昭看向楊管家:「二房三房的東西收拾好了?」

  楊管家連忙點頭:「是,昨日就都收拾好了,車隊已到門前,就等著搬出去呢。」

  晏柯毅和晏遠洲面面相覷:「昭哥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二伯三伯既已收拾好了房中物件,那今日便叫府中下人搬去外宅吧。」

  楊管家聞言,扭頭沖廊下候著的小廝們道:「還愣著做什麼,都動起來!」

  像是早就說好了似的,眨眼的工夫小廝們就將那打包好的箱子一個接一個抬了出來。

  二房三房雖一直打定主意賴著不走,可手上也沒閒著,但凡能動的物件都算進了自家財產,連桌椅板凳都沒放過。

  這事也是楚珈和李從今默許的,左右也是他們用過的,帶走了換新的就是,也不缺這點銀子。

  晏柯毅和晏遠洲不知所措地看著,想攔,可來來往往的下人速度極快,根本攔不住,還不等他們回神就已經搬空了兩房院子。

  「母親!母親你可得管管啊!」他二人無能,便只能看向老太夫人。

  「你們住手!都給我住手!這晏府可還是我說了算的?!」老太夫人氣血都頂上腦門了,直拍雙腿。

  可壓根沒人理她,照舊搬抬東西。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她眼一閉心一橫,直接裝暈躺在了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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