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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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心虛地笑了笑:「我沒想瞞你的……」

  這話是假的,她本來想的就是燈下黑,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晏昭肯定找不著。

  他勾唇,沒戳破,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所以說邪派復生,盤靈將破,陵閣生鬼都已一一印證,就剩這美玉有暇了?」

  「嗯。」她點頭,「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地方和玉有關。」

  她之前也猜想過石榴塑,畢竟石榴塑是現成的「美玉有瑕」。可那玉都被她盤圓潤了,什麼都沒發現,再說母親特意留下線索,不可能這麼直接。

  晏昭凝眸片刻,忽然抬眼看向她。

  「你……想到了?」

  「你的名字。」

  宋琬琰。

  琬、琰都是美玉的名字,也是母親起名的初衷。

  她一愣。

  之前好像從沒想到。

  晏昭又看了眼那兩個字,搖頭推翻猜想:「這裡的美玉恐怕和你無關。」

  她那時才五歲,本也是事外人,何況母親怎麼會說自己女兒有瑕?

  「若是此處沒有進展,也可以從那個消失的人入手。」晏昭將紙條折好還給她。

  「可大理寺的卷宗和宮中的賓客名單都被人做了手腳,上哪去找呢?」

  他沉默一會兒,掀唇道:「刑部。」

  李從今恍然一驚。

  可能連做這場殺局之人都沒想到刑部。

  大理寺的案卷只有一份,毀了就沒了,但介於涉案人員是官宦人家的家丁,府衙當時應該抄送了兩份,還有一份需送刑部留檔。

  「其他的案件內容刑部怕是沒有,但你既說這個記錄是府衙做的,刑部應該有一份完整的。」

  「那去刑部找他們調閱?」

  晏昭笑笑:「非刑部內人調閱案卷需要呈批,等摺子遞上去,還不用等我們去,那案卷怕是就不翼而飛了。」

  也是,交由陵閣封存的都能修改,何況是一個刑部呢。

  「那怎麼辦。」她陷入沉思。

  「拿到太學第一。」他忽然道。

  她眸子一緊,身子都直起來了。

  「齊修不是向聖上求了,太學第一可免試入朝麼。」晏昭頓了頓,「只要你拿下第一,我可以從中斡旋讓你入刑部。」

  權臣就是權臣,說話的氣場都同人不一樣。

  所以她這算是……走後門?

  「你若願意,那眼下的三科科考至關重要。」

  直到晏昭上朝去,她還坐在桌前,一邊喝粥一邊想著結業考試的事。

  數科她不在話下,不說排名,滿分應該沒什麼問題,只要附加題不失分就一定不會拖後腿。

  就是御射兩科聯考有些難。

  單考射藝她也不擔心,可射藝如果和御科一起考的話,以她這才練習不多久的御馬技術似乎有些吃力。

  不過也沒事,大不了結業的時候再考一次。

  早飯才吃完,楊管家就匆匆過來,神情嚴肅地道:「少夫人,那喬家父母已經到了府上,此刻正和老太夫人前廳喝茶,老太夫人找人合了八字,說今日就要將日子定下。」

  李從今放下手裡的茶杯,扯扯唇角。

  「那喬家此番進京也是大張旗鼓,人還在路上各種打點的禮物就送到了京都貴人府上,司馬昭之心,如此人家,若是和咱們府上結親,只怕也是後患無窮啊。」

  南州的生意做得再好,也就那麼大個地方,若是能到京城來分一杯羹,哪怕是那些巨富商賈的殘羹剩飯,也能撈出不少油水。

  楊管家說得委婉,他還不知昨夜二人之間發生的事,想著她心裡若有氣,未必會管。

  但他也是晏府的老人,真為大房好才說出這些話的。

  「少夫人,二房三房都去了,您要去一趟嗎?」

  「既然是遠客到了,也沒有怠慢的道理,春桃,將庫房取來的禮物帶著,跟我去一趟前廳。」

  「是,小姐。」

  前廳熱鬧非凡,二房三房的人都在,加上喬家那三個,擠得滿滿當當。


  喬姜站在父母身後,低著頭聽他們同老太夫人談論婚事,昨夜的不快一掃而空。

  晏昭說不娶有什麼用,還是老太夫人說的對,之前和孟黎雲的婚事也由她做主的,晏昭不願還不是成了,雖說結果有變,可他接受了不是麼。

  只要自己進得這個門,就不怕往後收拾不了李從今。

  喬家父母一看就是生意人,滿口都是生意經,就連女兒的婚事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利益交換。

  他們出嫁資,晏家出人脈,兩廂扶持、步步登高。

  「小女承蒙老太夫人照顧,晏府雖不是什麼富貴人家,但在朝中根基深厚,小女遠嫁,我夫婦二人也算安心。」

  喬父撫著鬍鬚,雖說著漂亮話,卻神情倨傲,昂著頭瞥了一眼老太夫人。

  晏府二房三房確實窮得揭不得蓋,至於晏昭,他來時也打聽過了,平日衣食住行都十分節儉。

  果然朝中俸祿不養人,好歹也是從一品將軍,還不如他們商賈人家有氣勢。

  老太夫人怎會聽不出話里話外的譏諷,為了二房三房,她也忍得:「姜兒深得我心,以後啊我就當親孫女般疼愛,你們夫婦放心地把她交給我們家就是。」

  晏廷宇站在一旁,看了一眼身邊二姐晏戚,她和自己一樣看不慣父母做派,極少回府的,今日因著這事也被叫了回來。

  「二姐,你聽祖母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娶那喬家女呢。」

  晏戚眉心緊皺,睨了他一眼:「長輩都在這,不許胡說。」

  她比晏廷宇也就大了兩歲,平常行事卻總像個成熟的大人。

  她因女兒身沒能進入太學讀書,便偷偷用母親給的月例去秀才舉子辦的學堂里念書,晏廷宇先前在太學和同窗們冷淡疏離,但課卻從沒落下,因為回去後還要將筆記交給晏戚,方便她自學。

  「我也就說給你聽而已,大哥哥都說了絕不納妾娶平妻,祖母自作主張,總不能硬生生把花轎抬進門。」

  晏廷宇嘟囔兩句,又被她瞪了一眼。

  喬父見話也說得差不多了,便道:「我喬家嫁女自有白銀千兩、兩座宅院、豐厚妝奩,等入了晏府,兩家更是親上加親,若有難處,只管開口就是。」

  如此豐厚的嫁資叫老太夫人都直瞪眼,連連應好。

  「當然,此次入京也給諸位表兄帶了些見面禮。」

  喬母揮揮手,便有下人抬上來兩隻箱子。

  「這裡有些上好的茶葉、古玩,贈與二位表兄,另有錦緞絲綢,送與幾位表侄女裁衣。」

  「多謝表舅母,只是我平日不常出門,用不著這些。」晏戚笑笑,禮貌地拒絕。

  晏瑤瑤哪還顧得上這些,眼裡放著光,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那些漂亮華麗的布料全部收入囊中。

  「對了老太夫人,我夫妻二人在這坐了許久,怎麼不見晏昭夫婦倆?按禮數也該來一道喝杯茶的。」喬母問道。

  老太夫人張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李從今的聲音自廊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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