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本事就叫他休妻,沒本事就吃我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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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鬆開手,沒等道士喘口氣,沖身後的春桃道:「春桃,將此人扭送官府,今日坐堂的應是那與咱家交好的趙大人,實情同他說了,他自有處法。」

  「是!」

  春桃應聲,那道士眼見真要將他送官,慌得襠下都潮了:「別別別!我不能去官府啊!我說,我都說還不行嗎!」

  「說吧。」

  李從今後退幾步,在院內石桌邊坐下,見他眸子滴溜溜地轉就知道還不死心。

  她順手就從涼亭柱子上抽下楚珈平日用來鍛鍊身體的細鞭,唰的一身抽在道士身旁。

  這鞭子沒什麼重量,只是一些觀賞性罷了,在她手中卻像是個極其趁手的武器。

  鞭子劃破空氣,抽在他身旁那顆木墩子上。

  皮鞭像是柴刀,眨眼的工夫就將木墩劈成兩半。

  道士咽了口口水,瞳孔瞬間放大。

  那一鞭子要是抽在他自己身上,只怕他已經嗚呼了。

  「你不想去官府也可以,我夫君是鎮北軍統領,自我幼時就常同我說些審訊手段,今日正好拿你試試。」

  那軍中的刑法比起官府不知厲害幾多倍,聞言,他也沒了脾氣,再也不敢隱瞞半分:「是午時有人找上門來,叫我配合演場戲,我只看那報酬豐厚,沒想許多,還請……請將軍夫人寬恕啊!」

  「誰找的你,那人可在這院中?」

  李從今挑眉,晃著手裡的鞭子,叫他哆嗦個不停。

  他目光從身後那群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喬姜那。

  都不消多說一個字,眾人心裡自有分明。

  她勾唇:「你若是找對了,這皮肉之苦牢獄之災,就都免了。」

  喬姜眼神一緊,趕忙避開:「哎呀,既然是個誤會,那不如……」

  「就是她!」

  道士心知喬姜如此就是要叫自己頂罪,他雖不懂什麼佛法道法,但在京都混了這麼久,看人臉色卻是一等一的厲害。

  「你這假道士,怎麼胡亂冤賴人!」喬姜擺著手。

  「現在裝不認識,我可有證據的!」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這銀票上的印鑑是南州那邊的,京都少見得很,你給我時我還怕是假的不敢收呢!」

  他言之鑿鑿,又有實證。

  老太夫人都傻眼了:「姜兒,你這是做什麼?」

  虧得她還以為李從今真是厲鬼化身,想叫人將她處死,結果卻說這一切都是喬姜的自導自演?

  「外祖母,孫女是真請了算命的,你要相信我,都是為府上好啊!」喬姜有些慌了。

  老太夫人被平白無故折騰這一道,最後熱鬧看到自己身上,臉上有些掛不住,甩手就走。

  李從今拿走道士手中的銀票,撕碎揚了,示意院中下人將他拖走,又看向喬姜:「妹妹,下次若要設計旁人,記得把錢給夠了,只有錢給夠了,戲才能足啊。」

  喬姜臉上漲紅,半分好處沒撈著,銀票還被撕了!

  內宅之事雖不好告到官府,但難保晏昭回京之後李從今不會在他那參一本,若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這段時間在二房三房面前的端莊嫻靜不都白裝了嗎?

  思及此,她眸子轉了轉。

  要叫晏昭心甘情願地娶自己,不僅得討好,還可離間他與李從今。

  等他二人生了嫌隙,她再趁勢而入。

  李從今見她沉默就知道沒好事,聽她清了清嗓子道:「姐姐,這將軍離京已有好些時日,卻也不見來封家書,我昨個兒還聽三哥哥說,那洛少卿可是傳信回京了,我擔心將軍安危才有了今日荒唐,還請姐姐莫要怪罪。」

  話里話外地暗示晏昭心裡沒她,否則怎麼可能出去十餘日連封信都不傳,洛遠賦的信件都到了京都,哪怕順捎一封也是思念。

  喬姜在其他事上蠢得不堪入目,挑唆起人來倒還顯得聰明些。

  只可惜,聰明了一半。

  她挑眉,忽然變了神色,像是被對方戳到痛處一般。

  既然這麼想看她和晏昭離心離德,那就裝給她看看,貓抓獵物還不喜歡一招斃命呢,叼在口中的老鼠不掙扎有什麼意思?

  喬姜果然上當:「姐姐,妹妹也是好心提醒,這女人若是太過強悍,就沒有男人要了。」


  說罷,她就要轉身離開。

  李從今瞥了一眼那道士留下的半碗狗血,抬手一掀,那半碗猩紅的汁液瞬時砸在喬姜臉上。

  「你幹什麼!」

  紅色液體從頭髮上滑落,眼前血紅一片,鼻子嘴巴都未曾倖免,她扶著胸口乾嘔不止,恨不得趕緊跳進水裡洗掉。

  李從今挑眉:「妹妹別介意,我看這府中上下最背時的就是妹妹這張嘴,這不是借花獻佛,幫你去去晦氣麼。」

  「李從今!我要讓將軍休了你!」

  「好啊,你要是有這個本事,我倒高看你一眼。」她拍拍手,轉身進屋,「楊管家,把院子裡打掃一下,不乾淨的東西通通換了,不乾淨的人——趕出去!」

  「是,少夫人!」

  院子收拾好沒多久,齊修和蕭怡兒一道來了。

  李從今還在楚珈那,怕吵醒她,便將人帶到正廳。

  「我父王母妃讓我帶來了不少補品,還有些稀奇物件,他們怕主母沒醒也不好叨擾,就叫我先來找你。」蕭怡兒身後的僕從抬著四五個大箱子,楊管家幫他們引路去庫房。

  齊夫人也托齊修帶來了許多東西,吃的用的,綾羅綢緞,還有些珍貴的藥材。

  「從今,你還好吧?」

  蕭怡兒打量她幾眼,覺得有些憔悴:「左右你母親也沒醒,走吧,我們出去吃點東西,把自己餓壞了可不行。」

  她欲拒絕,可齊修也幫忙勸說,只能答應。

  三人去了團圓樓,美酒好菜點了一桌,她卻什麼都吃不下,悶頭喝酒。

  蕭怡兒本著不能叫好朋友一個人煩悶的原則,和她一起喝,齊修見那兩人你敬來我推去的,頭痛。

  這種喝法,要不了半個時辰就得醉了。

  事實上他高估了那兩人的酒量,蕭怡兒比齊雲卿還菜,一壺酒都沒喝完就已經從桌上滑下去,趴在凳子上睡著了。

  「齊先生……嘿嘿。」她手枕著凳子,口水流到袖子上。

  齊修揉了揉太陽穴,又看了眼李從今。

  她倒是好些,沒滾下去,趴桌上睡的。

  「我錯了……是我錯了。」

  代替口水流到她衣袖上的,是眼淚。

  齊修頓了頓,輕聲道:「你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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