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別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晏昭翻身,將她按在榻上。

  情緒的浪潮滅頂而來,她哼了兩聲,急不可耐地抓著他的手。

  吻到耳後,順著脖頸纖長的弧度而下,她皮膚有些潮濕,覺得燥熱,想伸手扯掉那些束縛。

  這種事上她向來主動,也不扭捏造作,喜歡的,不喜歡的,覺得好的,不好的,都會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出來。

  「夫君……」她眼裡水汪汪的,直勾勾地盯著他。

  語氣急切,還帶著一絲懇求。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

  她趕忙將人拉住:「不……繼續了嗎?」

  「去淨手。」他聲音喑啞低沉,好像繃緊的琴弦。

  剛回府就聽說她吃不下睡不好,一整日都悶悶的,也顧不上沐浴更衣就回房了。

  「那夫君先去洗漱吧,外頭天熱,身上定不舒服。」

  這麼為他著想?

  晏昭看著李從今,半信半疑。

  他叫玄安備水,欣慰地親了親她,抽身去書房。

  李從今目送他離開,等人走了忽地換了副面孔,從榻上溜下去,趿拉上鞋,鬼鬼祟祟地從迴廊下跑過。

  晏昭才在水裡坐下,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不等他反應,一陣馨香飄過,懷裡多了個人。

  她就只來得及脫了外衫,裡頭的抹胸還穿著。丁香紫的綢緞上繡著蝴蝶紋樣,一看就是她親手繡的,針腳並不密實,但線條圓潤可愛。

  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明知他沐浴偷溜進來就算了,竟然還敢往浴桶里扎。

  晏昭沒問她到底要做什麼,答案已經很明顯,非要她開口只會叫自己聽到更大逆不道的話。

  他不問,不代表李從今不會自己答,她抱住他的胳膊,十分大方道:「剛才的事還沒做完呢。」

  他就知道。

  「等……」

  「不等!」

  他剛張嘴就被她捂住,她坐在他腿上,抵著他的額頭。

  不是他不識夫妻之趣,是眼下的光景過於叫人心潮澎湃,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怪道她剛才如此大方地放他走了,原來早就替自己謀劃好了後路。

  「夫君。」她聲音比尋常任何時候都嬌糯。

  他視線落在她唇上,應了一聲:「嗯。」

  她抬手摸上他的眼,濕漉漉的水汽蹭了他一臉。

  不知氤氳的到底是霧氣還是神智,他模糊之中只聽見她問自己:「淨好手了麼?」

  人可以忍一次,忍兩次,事總不過三。

  晏昭低笑一聲:「小九準備好了麼?」

  還提前跟她預告一聲,人真好。

  李從今摟著她,白皙的胳膊纏在他身上,點點頭。

  他低喘一聲,低頭含住她的唇。

  他喜歡磨蹭她的臉頰,鬢邊的發毛茸茸的,讓人心尖柔軟。

  綢緞在桶邊落下,她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用了些力氣,痕跡明顯。

  「不喜歡?」晏昭攬著她的腰,之前不是很喜歡這樣逗弄她麼?

  「喜歡。」她抿唇。

  這模樣叫他想起從前養的那隻貓,給它順毛逗她玩時,每到盡興處,它總是控制不住地輕咬他的手。

  晏昭的耐心她是領教過的,他十分照顧她的感受,就怕她沒有做好準備。

  幾番試探下來,她已經受不住了。

  「可以了……」她主動道。

  桶里的水早就涼了,但皮膚卻是滾燙的。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還沒放下去,書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這場景似曾相識,但晏瑤瑤今日領了四十鞭刑,只怕得躺上半個月。

  「將軍。」玄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宮裡來人了,請您即刻入宮。」

  李從今心一涼。

  此刻已近亥時,若不是什麼十分要緊的大事,宋仁帝不會急召入宮。

  難道又要打仗了?


  她起身,利索地擦乾身子將衣服穿好。

  晏昭什麼也沒說,走時親了親她:「等我回來。」

  她點頭:「嗯。」

  可他今晚還能不能回來,她心裡也沒底。

  回到臥房,春桃給她鋪好了被褥,她躺在床上久久難眠,思來想去起身掏出了昨日趙靈山找到的案卷。

  她細細讀著,看到母親在家中設宴那日時,目光停留片刻。

  晏家、方家、張家。

  晏家就是鎮北將軍府,張家應是張祭酒一家,那方家是誰?

  她仔細回憶當時與母親交好的世家,想了許久,總算想到一個姓方的。

  此人當時在征西軍中做個小官,因為人正直,被晏老將軍看重,引薦給了母親,後來從征西軍中出來,入了鎮北軍。

  鎮北軍?

  方?

  李從今一愣。

  方烈!?

  她印象中那方將軍確實有三個女兒,最小的庶女比她大一歲,好像叫堯兒。

  但招贅的嫡女方沉、頑劣囂張的次女方嬋都見過了,怎麼沒聽他提起過這個小女兒?

  莫非她出了什麼意外,夭折了?

  猜也沒用,不如下次見面後再旁敲側擊地問問。

  子時已至,晏昭還未回府。

  皇宮,御書房。

  洛遠賦和晏昭立在宋仁帝桌前,相視一眼。

  下午趙靈山下了一場大雨,暴雨沖塌了那座被火燒過的宅子,洛遠賦帶人翻找時發現了暗道。

  這條地下暗道蜿蜒曲折,有不少分叉口,他叫人分成幾組從各個路口散開,結果又發現了四處沒有登記造冊的宅院。

  他們到時早已人去樓空,宅子裡就連桌椅板凳都搬走了,沒留下任何線索。

  但暗道里最寬敞的幾條路,出口卻是皇城之外的四個城門,以甬道及出口的尺寸衡量,至少可同時叫上千人馬一涌而出。

  如此縝密又規模龐大的規劃,只有一種可能——

  起兵造反。

  他不敢怠慢,連夜入宮向宋仁帝稟明此事,提議叫負責京畿安防的晏昭前來一同商議。

  宋仁帝看了二人奏章,沉默許久。

  「兩位愛卿以為,是何人布此大局?」

  洛遠賦有些猶豫:「陛下,那些黑衣死侍面皆刺往生花,應是域門。」

  「可域門,早已被晏老將軍滅了。」

  「所以臣以為,此域門非彼域門。」

  宋仁帝放下奏章,點了點案桌面:「洛愛卿不妨直說。」

  洛遠賦一哽。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要說的那件事,早已蓋棺定論,被世人遺忘。

  此刻說出心中猜疑,怕會牽連出當時涉案的所有官員,顛覆大理寺清正嚴明的權威。

  晏昭知道他心中所想,於是替他道:「陛下,臣父剿滅域門是三十年前,而現在的域門現世,是十三年前。」

  「十三年……」宋仁帝面上看不出喜怒,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洛遠賦接話道:「臣看過那座宅子裡的監視記錄,其中最早一條始於十五年前,說明這些人至少從十五年前就開始謀劃這一切,苦守兩年有了第一次出手,符合情理。」

  宋仁帝頷首:「你們說的十三年前那個,是什麼案子?可經大理寺之手?」

  「是。」洛遠賦垂首,應了聲,卻不敢往下說。

  不說這案子關乎大理寺內多少人的性命,就憑那死者與宋仁帝關係非同一般,他也不得馬虎。

  宋仁帝見他不答,凝眸掃了一眼。

  晏昭再次代他開口——

  「回陛下,是敬忝十九年,除夕滅門案。」

  聞言,宋仁帝面色猛地一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