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手壞了,你幫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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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從今聽了他的話,沒有怒意,反倒笑了一聲。

  「陛下你看!此女絕不簡單啊!」

  他這般撕咬李從今,晏昭卻沒有制止,甚至沒有站出來幫她說句話,只站在身後看著。

  這不對勁。

  孟黎雲心頭一涼。

  莫非他們夫妻同心,已有辦法對付孟仝?

  果不其然,就聽李從今道:「孟公子……這天底下姓孟的不少,光是太學同窗就有六七人,他又沒說是你,你這麼著急跳腳做什麼?」

  晏昭勾唇,就連齊修都笑了。

  孟仝一愣,耍心機他用不著三兩下就掉進了對方的陷阱,他眼神發直,呼吸混亂,瞬間就亂了陣腳。

  「不,是因為齊雲卿方才就一直攀咬我,我才會這麼說的,否則除了我,你們還會懷疑誰!?」

  「是啊,還會懷疑誰呢。」李從今頓了頓道。

  既要和李從今有過節,還要和蕭怡兒不對付,知道她們可能是兩個人前去,也有可能和齊雲卿一道三人,對趙靈山圍獵的路線熟悉,還得恰好姓孟。

  所有條件攢下來,除了孟仝,這天底下還能尋出第二個?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謀殺朝廷命官內眷及親王之女,就算不死他也得脫層皮,別說什麼京都貴公子,往後只怕會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來人,此案重大,交由大理寺查辦,三日之內,務必水落石出!」

  宋仁帝發話,孟仝嚇得哆嗦。

  他頂不了這個罪名,他也不想頂這個罪名。

  腦子裡一團漿糊,他看向孟黎云:「姐姐……」

  孟黎雲一抖,和他對視一眼。

  「姐姐,你……」

  啪!

  響亮的一巴掌,抽得李從今都愣了愣。

  孟黎雲手心發麻,死死盯著自己的弟弟:「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真是你,那孟家絕不會姑息!」

  「姐姐?」孟仝捂著臉,看陌生人似的看著她,「你竟然……」

  啪!

  又是一巴掌,這次抽他的是親爹孟歷。

  他這個做爹的再糊塗,也不會不了解自己兒子的脾氣秉性,打架做得出來,謀旁人的性命,他不至於。

  可奈何就是這個兒子太不爭氣,以後不僅不能成為孟家的助力,反而會害死全家上下。

  孟黎雲興許歹毒了些,但她有價值。

  他到這個歲數,拼到了右相的地位,萬不想叫家業毀在一個逆子手中。

  兩拳相交取其輕,是人都明白的道理。

  孟仝被兩巴掌打得暈頭轉向,拖下去時都沒發出一絲聲響。

  孟黎雲穩了穩心神:「陛下,父親老年得子,未免驕縱,但他身為朝臣盡心盡力,若幼弟真做了忤逆人倫之事,秉公處置孟家絕無二話,只是還請陛下看在父親為敬忝鞠躬盡瘁的份上,不要累連。」

  這話就是想將孟家其他人劃出去,當然也包括她自己。

  「晏愛卿,蕭親王,你們怎麼看?」

  依蕭勃的想法,敢碰他愛女,孟家上下都要徹查!

  可還在天子跟前,孟歷就算倒戈靖王也畢竟是朝中元老,不好直言。

  他看向晏昭,聽他道:「陛下,此案不僅是買兇殺人,還涉及一群不明身份的殺手組織,趙靈山為京畿所轄,京畿要地出現一群這樣的人,不得不查。」

  「嗯。」宋仁帝點頭,「晏愛卿所言有理,那便由大理寺一併查處。」

  孟黎雲沒料到給自己背後戳上一刀的竟是她最心愛之人,可她此刻不敢說半個不字,扶著孟歷灰溜溜地離開了主帳。

  「好了,今日就到這,晏愛卿,叫太醫看看夫人的傷。」

  「多謝陛下。」

  晏昭帶李從今回了營帳,太醫緊跟著來看。

  她手背挨了一刀,但傷口不深,剛才處理過,此刻已經止住了血。

  「索性骨頭沒有傷著,這幾日就上些外傷的膏藥,等痂皮脫落,我再開些去疤的方子給夫人。」


  太醫老道,十分細心,晏昭道謝,將人送出去。

  他轉身回來時就見李從今乖巧地坐在榻上,兩隻手放在膝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從小到大,做錯了事就這個表情。

  十幾年了,一點沒變。

  「怎麼?」

  他走過去,還沒坐下,就聽她道:「我錯了。」

  認錯倒是快。

  「錯哪了。」

  「我不該一個人去追怡兒的,明明知道很危險還是一意孤行,沒有考慮後果。」

  反思也很深刻。

  一時之間倒叫他不知從哪開始說起。

  「但是我和怡兒也算朋友,明知朋友身陷險境卻沒有行動,那也說不過去。」

  壞的說完,她給自己找了個好台階,見他面色還是有些沉,於是抱住他的胳膊:「當然,我相信夫君一定會來救我的,畢竟我給你留了暗號不是麼?」

  先自省再抬出道理,最後感謝救她的人,這一套下來,誰還有脾氣。

  兩人身上都還濕著,玄安已經打好了一桶熱水放在內間。

  「先洗個熱水澡,別著涼了。」

  晏昭開口的瞬間李從今就知道他沒再生氣,於是點頭去了內間。

  他在外頭坐著,還沒片刻工夫就聽她叫自己。他一愣,走近了隔著屏風道:「怎麼了?」

  「我手包了紗布,沒法更衣。」她聲音糯糯的。

  晏昭嘆了口氣,轉身進去。

  他替她脫了外衫,又解開了小衫和腰帶,便要走,被她拉住:「還有呢。」

  他一哽。

  「又不是第一次。」她撇嘴。

  這話平常不都是些不檢點的男子調戲女子的麼?她從哪學來的。

  他硬著頭皮幫她褪了衣衫,從頭到尾都沒多看一眼。

  李從今不喜歡他的君子行徑,進去時故意鬧出些動靜,半躺在浴桶里,故技重施地舉起手:「我自己洗不了。」

  「洗不了就算了。」

  他要是能這麼輕易被她拿下就不叫晏昭了。

  「你凶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舉著胳膊嘴一撇就要掉眼淚,「我都受傷了你還凶我!」

  他愣住。

  從哪句開始凶的?

  「今日明明是我受了驚嚇,淋了這麼久的雨,差點被火燒死,最後還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你不寬慰我抱抱我就算了,還凶我!」

  她頭上的一撮短髮因為憤懣站了起來,他勾唇,伸手按下去。

  「不是你自己跳下來的麼?」

  要說受驚,他看見她從二樓往下蹦的時候才是真嚇得半死。

  「你還說我!」

  她吸吸鼻子,那隻好手從水裡拿出來,擦了一把還沒擠出來的眼淚。

  晏昭看著,無奈地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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