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勾欄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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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頭撇了眼銅鏡——

  香肩半露,膚白如脂。

  比起之前見過的勾欄樣式都要誘人。

  嗯,很好。

  晏昭不知道她早早給自己設了圈套,進來時腳步一頓。

  她外衫落在地上,顯然準備更衣,頭髮散著,柔順地垂在前胸後背。

  外頭吹進來一陣風,她鬢邊的發抖了抖,連帶著她看自己的眸子都顫了顫。

  「我……」

  「你更衣吧,我在外間等你。」

  她剛張開嘴就聽見他的君子發言,差點咬到舌頭,見他真的背過身去要走,她連忙道:「夫君。」

  「我——」她掃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我想換件小衫,可背後怎麼都穿不好,你幫幫我。」

  他喉嚨一緊,卻沒有拒絕的理由。

  春桃不在,這種事除了他這個夫君還有誰能做?

  於是他折身回到床邊,在她身邊坐下。

  他剛落座,她便直接脫掉了身上那件小衫。

  背上白皙光滑,漂亮的蝴蝶骨像是一對翅膀,叫他移不開眼。

  她似乎真就只是換件衣服,沒有刻意多做些什麼,拿起另一件小衫換上,將系帶遞給他。

  他垂眸,替她系好系帶,指尖隔著紗衫碰到她皮膚,柔軟滾燙。

  「好了。」他聲音沉下去。

  李從今轉身,忽然抱住他的脖子。

  晏昭掀唇:「怎麼了?」

  多此一問。

  他還能不知道她怎麼了?

  她嗔道:「夫君莫不是忘了昨日答應我的事?」

  除了凡事要他自己同她說,不許經旁人之外,還有另一句話。

  「還在外頭。」他嘆了口氣。

  「這不是我們自己的營帳?又沒有旁人。」她跨坐在他膝上,撒著嬌,「你出爾反爾,實非君子!」

  好厲害的控訴。

  晏昭輕笑一聲,低頭吻她。

  他吻得溫柔、克制,好像品鑑珍貴寶物般小心呵護。

  她的眼眶瞬間因情慾泛起紅暈。

  他剛才應該在宋仁帝那喝了茶的,上好的太平猴魁,香氣撲鼻。

  她抓著他的衣領,急了些。

  帳門還開著,他想起身,她卻不讓,他勾唇,一掌拍在身旁矮凳上,那矮凳如離弦之箭般飛了出去,將門撞上。

  屋內的光線暗下來,欲望卻在無限滋長。

  她哼哼著,叫人分不清是覺得好還是不好。

  晏昭呼吸漸沉,一手托著她後腦勺,毛茸茸的腦袋只有他手掌那麼大,和腰一樣,一手就能握住。

  吮吸聲很輕,分開時她嘴角掛著亮瀅瀅的絲,她舔了一口。

  他眸子一暗,只喘了口氣,便又攝住她的唇。

  氣氛愈發濃烈,眼前像有一灘化不開的濃墨,黑暗之中只想索取的更多一些、再多一些。

  她覺得舒服又難受,身上的衣服成了累贅,她不耐煩地動了動:「硌著我了……」

  「別亂動。」他一把掐住她的腰,低喘一聲。

  「脫了吧。」她聲音像是哭過一般叫人心軟憐愛。

  他起身,將人放回床邊:「陛下一會怕要傳召。」

  「那你答應我的呢!」她鼻子皺在一起,不滿道。

  「晚上,好麼?」他在她面前蹲下,揉了揉他的鼻子,耐心安慰,「都答應你了,不會變卦。」

  「哼,那我就大人有大量答應你吧,這個月還剩兩次,我可都記著呢!」

  她雙手抱胸,善心大發似地原諒他。

  就怕他找藉口不和她親近,所以她靈機一動,叫他答應自己,每月四次,少一次都不行!

  這已經很為他著想了,要依著她,每月歇四日就夠了。

  「好,還得多謝你寬宏大量?」晏昭起身,等她換好衣服,又俯身幫她系腰帶。

  她身量只到他胸前,他彎腰都不夠,索性單膝著地跪下來。


  李從今打量著他,心裡痒痒的。

  上月她還只盼著身為兄長的晏昭歸京,現在竟成了她夫君。

  做夢似的。

  思及此,唔……

  又想繼續了。

  系好腰帶,他轉身要走,被她拉住,仰著臉。

  他勾唇,低頭親了一口。

  「將軍,屬下……」

  玄安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這一幕,他忘了李從今參加圍獵的事,就這麼大咧咧推門進來。

  晏昭將人按進懷中,瞥了他一眼。

  這世上有後悔藥賣嗎?

  玄安愣愣地站著,反應過來後連忙轉身:「屬下一會再來。」

  親也親了,李從今依依不捨地放晏昭離開。

  她又研究了會趙靈山的地圖,估摸著快到和齊雲卿二人約好的時間才出門。

  剛推開營帳門,就見不遠處孟黎雲正和孟仝說話。

  兩人偷偷摸摸的,哪怕身邊沒有人也是貼耳傳話,孟仝似乎朝這邊看了一眼,點點頭一溜煙跑了。

  絕對有鬼。

  她在門前等了片刻,看著孟黎雲消失才出去,齊雲卿和蕭怡兒已經找過來了。

  「從今,內眷都去操場了,我們也走吧。」

  三人攜手一道。

  李從今見蕭怡兒悶悶不樂,問道:「還在想齊先生的事?」

  「可說呢。」齊雲卿替她答,「剛才怡兒去尋我,剛巧我義兄也在,她便問我義兄願不願意同她一道,結果被回絕了。」

  難怪這麼喪氣。

  「沒事,左右這兩日都在一處,肯定有機會的。」李從今碰了碰她的胳膊,「若沒有機會就再創造機會嘛。」

  蕭怡兒嘆了口氣:「你說,若我把齊先生的馬放跑了,他是不是就得跟我一道了?」

  「還是從長計議吧……」

  李從今收回剛才的話,補了一刀。

  三人說著走到操場,男臣和內眷分開比試,內眷的場地小些,也安全許多。

  蕭怡兒看著操場上零星的人,又是一口氣:「他怕是已經走了。」

  「沒事的怡兒,我義兄也不是冷心冷腸的人,趕明兒我幫你問問。」齊雲卿安撫道。

  「開什麼玩笑,齊先生風光霽月,是什麼人都能染指的麼?」

  一道刻薄的聲音傳入三人耳中,李從今凝眸看去,就見兩個面熟的女學生走過來。

  她在太學見過二人,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她上的第一堂琴藝課,就被她二人對齊修的熱情嚇住。

  不止是殷勤,幾乎可以用「諂媚」二字形容。

  蕭怡兒掃了二人一眼,輕嗤一聲:「輪不到我也輪不到你們。」

  「你說什麼呢!」

  她雖是永寧郡主,可父親蕭勃只是個異姓王,算不得皇親國戚,所以旁人也沒那麼畏懼她的權勢。

  蕭怡兒正鬱悶,不想同她們爭,可那兩人吃癟,追著道:「放眼整個太學,齊先生喜歡的只有孟師姐,我們是輪不到,可也不會正眼瞧你!」

  「就是,前些時候太后壽宴,齊先生還為孟師姐求賞呢!」

  孟黎雲恰好路過,聽她們提起壽宴的事,心一緊,忽然想起宋義瑾今日不在,才鬆了口氣。

  她正欲上前接話,忽見齊修正往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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