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不僅騎晏昭的馬,還騎晏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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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從今揉了揉耳朵,睨了她一眼:「怎麼?」

  「這可是晏將軍愛馬,只有孟姐姐可以騎!」方嬋揚眉瞪著她。

  晏昭愛馬?

  只有孟黎雲可以騎?

  當著她個正牌夫人的面叫一個假冒的如此猖狂,真是腦殘又膽大。

  「這『踏月』可是將軍的寶貝,不是從不叫旁人碰麼?連順毛都是將軍親自來。」

  「可不是。踏月性子烈,容易傷人呢。」

  「但我上次好像是瞧見孟小姐把踏月牽出去了。」

  「未來將軍夫人麼,那不也是主人。」

  孟黎雲沒接話,左右晏昭也不在這,就算李從今被逼急了說出自己的身份也沒人會信,在她身上吃了這麼多虧,總要討回來一次!

  「妹妹再選一匹吧,我今日要帶踏月去湖邊洗澡。」她勾唇。

  李從今冷眼看著她在那宣誓著自己壓根沒有的主權,挑唇道:「如果我說不呢。」

  針鋒相對,各不退讓。

  福伯汗都下來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妹妹,你何苦故意為難呢。」

  「我先到的馬棚,我先選的馬,何來的故意為難?」李從今輕笑一聲,「既然姐姐與我都想要踏月,不如叫它自己選吧。」

  「叫馬選人?還真是稀奇。」

  「這小姑娘真有意思,不愧是將軍義妹,還真有些將軍的影子。」

  「有將軍影子也沒用,這馬自然是選更親近的女主人咯!」

  福伯張張嘴,可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看向孟黎雲。

  「好啊。」

  孟黎雲信心滿滿。

  她以前就常來軍營找晏昭,雖說十有八九見不到面,但可是次次都來看踏月,還常常給它帶些好吃的。

  耍心機她輸了一次,和一個畜生比親近,她還能再輸一次?

  「福伯,牽馬。」

  福伯聞言,只能轉身去把踏月牽出來,剛走到二人身邊,孟黎雲就伸手接過韁繩,生怕遲了一步似的。

  李從今和她隔得不遠,雙手抱胸地看著。

  踏月在她手裡,只安安靜靜地立在那。

  「妹妹你瞧,你還是重新選一匹吧。」孟黎雲揚了揚手裡的韁繩,目光挑釁。

  「你看,果然如此。」

  「這……多少有些尷尬。」

  「馬最是靈性,認女主人也是情理之中。」

  孟黎雲和方嬋相視一笑,那沆瀣一氣的模樣卻未叫李從今著惱。

  她點頭:「那孟姐姐便將它帶走吧。」

  就這麼認了?

  孟黎雲一愣,早知如此,剛才就該把話說得更狠一些!最好還要打個賭,叫她顏面盡失!

  「妹妹以後可要記得,凡事退讓三分,也是為自己留顏面。」

  她拉著韁繩往後退了兩步,李從今看著踏月,眯了眯眼。

  「今日就當是給你上了一課,來日……啊!」

  孟黎雲話還沒說完,踏月見她要走,忽然叫了一聲,猛地甩頭。

  韁繩脫手而出,要不是方嬋扶了她一把,她恐怕就摔倒了。

  「你這畜生!」方嬋怒喝一聲,還沒有下句,就見踏月邁著步子噠噠地跑向李從今。

  它在她身邊站定,吐出一口氣,李從今看它一眼,它忽然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頗有示好的意味。

  開什麼玩笑,它雖是個畜生,但認主的眼神卻比圍觀那些人好多了。

  何況一頓飽和頓頓飽,它還是分得清的。

  「哎呀,姐姐可說呢,凡事確實該退三分。」

  李從今拍了拍馬頭,以示獎勵。

  孟黎雲一愣,瞬間白了臉。

  「你!」

  她伸手指著一人一馬:「你使詐!」

  李從今看看她又看看踏月:「姐姐這話說得好不公道,眾目睽睽之下,我如何使詐?還是說——你輸不起?」


  圍觀的人沒反應過來,連福伯也傻了眼。

  「這怎麼回事?」

  「怎麼馬還帶反悔的?」

  「沒養過馬麼?這還看不出來?明顯就是認了藍裙小姐,只要她在,韁繩牽在誰手裡都沒事,但要是想把它帶走,那就不行了。」那人說完,還揚聲問道,「是吧,福伯!」

  福伯嗔那人一眼,示意他噤聲。

  李從今沒來過駐地幾次,更沒有餵過馬,他也想不出為何踏月偏愛她。

  「原來如此。」

  「說來真是神奇,平日就連福伯有時都要看踏月臉色,沒想到在將軍義妹面前,踏月乖得像條小狗似的。」

  「那李小姐把踏月牽去吧,巳時之前帶回來即可。」福伯道。

  「不行!」方嬋攔住,「今日我在這,你休想帶走這匹馬!」

  李從今眸子沉了沉:「什麼意思?」

  「嗨呀,輸了就是輸了,一匹馬而已,有什麼的?」

  「就是,原也說好了馬選誰就給誰的,怎麼不作數了?」

  「方小姐,算了吧!」

  大家打著圓場,孟黎雲覺得臉上掛不住,卻也不甘心就此作罷。

  「你們好歹也是晏將軍的手下,怎麼幫著外人說話!」方嬋叉腰,一句話就把住他們的脈。

  見他們住口,又看向李從今:「這軍中戰馬都由我父親管,你想帶走,得過了我這關!」

  這下就連福伯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一個五品將軍,好大的官威啊!

  李從今看了眼來時方向,晏昭也不知因什麼事耽誤了,還沒過來。

  既然上趕著吃教訓,那她就抽空陪她們玩玩!

  「方小姐這關要如何過?」

  方嬋見她上鉤,冷聲道:「正好今日我手癢想練靶,和我比比,贏了就叫你帶走。」

  射靶?

  「好啊。」

  孟黎雲抓住方嬋的手,她頓住,道:「放心吧孟姐姐,我絕不會輸。」

  對方卻沒有寬慰,反而神情狠辣:「若有機會,也可除之!」

  方嬋一滯,她原是想給李從今一個警告,卻沒想到孟黎雲要她的命!

  但不論怎麼說,李從今也就是一個不得晏昭重視寵愛的卑賤之人,孟黎雲貴為靖王妃,又和晏昭青梅竹馬,自然該聽她的。

  「我看這李小姐身形芊芊,不像是有力氣拉弓的模樣啊!」

  「方小姐射藝倒是精,比得過許多軍中男子。」

  「出爾反爾,又拿長處比人短處,實非君子所為。」

  「噓,你不要命啦?不都說了那孟小姐才是將軍的心頭好嗎?」

  「就是,咱們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將軍怎麼想的。」

  「咱將軍也不像是那種人啊……」

  議論聲盡數落在李從今耳中。

  答應比試是對的,正好為晏昭正一正那兩人帶起來的邪氣。

  她抬眼:「怎麼比?」

  方嬋輕嗤一聲:「百步外,人肉作靶,你敢嗎?」

  李從今思索片刻,還沒應聲,就聽另一人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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