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今天對我愛答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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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聞言看去,就見孟黎雲上前幾步。

  她鬆了口氣,頷首:「准。」

  孟黎雲行禮,在漠北使臣對面坐下,一副氣定神閒的高手模樣,叫對方終於打起了精神。

  「哎呀,剛才怎麼沒人想到靖王妃啊?」

  「靖王妃的棋藝在太學也是年年頭籌,比起之前幾位肯定厲害不少!」

  「就是,若說今日宮宴有誰能與之一較,也就是靖王妃了。」

  還沒開始就仿佛見到了勝利的曙光,連太后都緩和了神色。

  李從今拉起齊雲卿和池照螢:「走,上前看看。」

  那二人愕然,就這麼被拉到了最前排圍觀。

  這漠北使臣確實有兩把刷子,他最厲害之處就是棋風詭譎叫人無法預判,尋常人幾輪下來就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李從今一手撐在胸前,一手點著下巴。

  這射一箭就換個地方的下法,還真是有些眼熟啊。

  兩人一開始還難分高下,大家都覺得孟黎雲已贏了一半,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漠北使臣逐漸掌握了對方的棋路,招招壓制,不到十個回合便叫她喘不過氣,握著棋子的手不住地顫抖,半天也落不下去。

  李從今搖頭。

  敗局已定。

  「靖王妃還是認輸吧。」又強撐了幾輪,漠北使臣放下棋子,「不出三輪,王妃必輸。」

  孟黎雲的退路已然堵死,根本沒有翻身的機會,她額上落下汗珠,瞥了太后一眼,就見對方正失望地別開臉去。

  「是我輸了。」她咬唇,不甘地認下。

  「連靖王妃都輸了啊!」

  「這怕是沒人下得贏了。」

  「哎,滿朝文武與漠北使臣對弈輸得一塌糊塗,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惋惜聲四起,李從今聽著,思索片刻道:「娘娘,可否讓臣婦試試?」

  「從今……」齊雲卿被她嚇了一跳,趕忙拉住她的衣袖,小聲道,「雖說只是切磋,可最終要上升到兩國的,你千萬不要出這個頭啊!」

  李從今沖她笑笑,只等著太后的答覆。

  孟黎雲輕嗤一聲:「從今妹妹年幼無知,還望太后不要怪罪。她才入太學不久,棋藝課未曾上過一節,只怕是剛才見我與使臣對弈有些眼饞,也想試試手。」

  她故意加重了「試試手」三個字,就是要告訴太后和旁人,李從今不識大體,這種場合下還要鬧著玩。

  「剛看她在大殿獻曲時倒十分穩重,這會原形畢露了?」

  「彈琴和下棋是兩碼事,不會覺得彈得好琴便能下得好棋吧。」

  「如靖王妃所說,將軍夫人連棋譜都未曾讀過,如何對弈?」

  「不妥不妥,這要再輸下去,也太丟人了!」

  太后也被孟黎雲三言兩語挑唆,不悅道:「李氏,不可妄言。」

  李從今面色不變,低頭應下。

  她是不著急,只怕一會著急的就另有其人了。

  孟黎雲見太后憂心忡忡,想了想,上前提議:「太后娘娘,臣妾知道一人,當能與使臣一戰。」

  太后聞言,問道:「哦?何人?」

  孟黎雲故意停頓片刻,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開口:「白子先生。」

  「白子先生?」

  孟黎雲點頭:「臣妾早聽說白子先生的美名,只是沒人知曉他的身世,這些日子他每月都會設下棋局與人對弈,贏的人可從他手中拿走十金,至今還無人得勝。」

  「既是如此大家,又十分神秘,怕是不好請啊。」太后嘆了口氣。

  「太后無需憂心,臣妾已打聽到,此人與太學張祭酒交情頗深,他應能請動這位先生。」

  孟黎雲言之鑿鑿,像是已經徹底摸清了其中關係。

  太后看向一旁內侍:「傳張祭酒。」

  「是。」

  那漠北使臣聽見要去請人,眼前一亮,耐下性子等著。

  李從今見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往旁邊讓了讓,找了個柱子倚著。

  齊雲卿和池照螢就在她身側站著,後怕地拍著胸口。


  「還好太后沒有責罰你,剛才真嚇死我了。」

  她揚唇:「你們可知那使臣的來歷?」

  齊雲卿搖頭:「沒聽說過。」

  池照螢手撐著下巴,打量著對方,想了好一會,忽然道:「他是不是那位漠北第一驍騎達耳潘?」

  「誰?」她說得太快,齊雲卿連名字都沒聽清楚。

  「達耳潘是驍騎大將軍,他之於漠北猶如晏將軍之於敬忝,此人武功極高且很有膽識,漠北如今一半的天下都是他打下來的。」

  池照螢說罷,又確認幾眼:「晏將軍與漠北和談時我父親去過,他說此人藍瞳黃髮,鷹眼峰鼻,右臉還有條疤,應是他沒錯。」

  李從今恍然大悟。

  「原來是他啊。」

  難怪剛才見面時他對晏昭的反應如此之大。

  她聽玄安說過,晏昭凱旋之前與漠北最後一戰,戰的就是這驍騎將軍達耳潘。

  達耳潘率六萬鐵騎,揚言要奪回晏昭收去的十六縣,可晏昭只用兩萬兵馬就打得他節節敗退,最後還失了一城。

  那一城,就是達耳潘的藩地。

  他落魄地回漠北都城復命,漠北可汗聞言,擔心晏昭繼續進攻,連夜將公主送至邊塞欲和親止戰。

  那公主本是達耳潘的未婚妻,兩人相愛已久。

  不僅失了藩地,甚至丟了未婚妻,對任何有血性的男兒而言都是奇恥大辱。

  晏昭最後雖沒有接受和親,可二人已然結了仇怨,又或者說,達耳潘對他,是又恨又懼。

  此次祝壽設下這盤棋,大概也是為了一雪前恥,報失地之仇。

  「太后娘娘莫急,張祭酒應在趕來的路上了。」孟黎雲見太后憂慮,寬慰道,「臣妾與張祭酒是舊識,想來一會同他道明原委,那白子先生也會看在臣妾薄面上出手相助。」

  將自己抬得倒高,李從今扯扯唇角。

  她這一笑剛好被對方看到,孟黎雲揚了揚下巴:「從今妹妹莫急,一會白子先生來了,我請你到前排觀戰。」

  「那就多謝姐姐了。」她還是那張笑臉,看得孟黎雲心裡生刺。

  「太后娘娘,微臣來遲,還請娘娘恕罪!」張祭酒跟在內侍身後,一路小跑著進了裕康宮花園。

  「張祭酒。」孟黎雲先上前打招呼,對方同她點點頭,向太后行禮。

  「好了,不講這些虛的,請你過來,是有事要你幫忙。」太后抬手示意他起身。

  張祭酒有些意外:「太后折煞老臣了,不知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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