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雲山蒼蒼，江水泱泱
「泱泱，以後就叫你泱泱好不好？」
被裹在粉色襁褓中的嬰兒忽地被人抱在懷裡，裹挾著墨香的氣息侵入鼻翼之中，男子俊眉星目，身量高挑，身穿著一襲靛青色衣裳，胸前的還染著墨汁。
「哎呀，我們的泱泱真漂亮，瞧瞧這鼻子，嘴巴，長得多像我？」
小小的嬰兒伸出小手，用力地去拽男子垂在自己鼻尖的墨發。
癢，太癢了！
她忍不住又打了噴嚏，在男子懷裡張牙舞爪地掙扎了起來。
「阿嫣，你瞧，泱泱喜歡我這個爹爹呢，看她還抓我頭髮！」
男子愈發高興起來，大手輕輕地裹著嬰兒的小手，抓進了掌心中，又軟又嫩，「泱泱，我是爹爹，叫爹爹！」
不要，癢！
她只覺得頭髮又落到了自己的鼻尖上，想要用手抓，卻被禁錮住，只能不停地打噴嚏。
「趙寒光，你有點正事兒。」
小臉憋得通紅，正著急的時候，便被一雙手接了過去，進入了夾雜著乳香的懷抱中，女聲溫潤柔和。
「泱泱才剛出生多久，眼睛還沒睜開呢，能會說話嗎？你就喊爹的。」
「她現在小臉都紅紅的，哪兒看出來長得像你，真是不害臊！」
說完這話，女子抱著小嬰兒親了親額頭，「好泱泱，不搭理你這個沒正行的爹，咱們去跟乳母喝奶好不好。」
等孩子被抱下去以後，趙寒光才走到女子身邊，將她攬入懷中，「夫人，辛苦了。」
「我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以後就叫趙雲泱，有你有我，還有泱泱，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寒來暑往，襁褓中的小姑娘一日日長大，穿著桃粉色的衣裙在院子裡放風箏，小臉圓圓的還帶著嬰兒肥，委屈巴巴地撲進男子懷中。
「爹，我的風箏壞了！」
「哎呀，風箏壞了？」
趙寒光撿起地上破了翅膀的風箏，旋即單手一把將趙雲泱抱進懷中，一手捏著壞了的風箏。
「走，爹爹再帶咱們泱泱去重新紮一個風箏，要老鷹的好不好？」
「以後我們泱泱，要做這天上自由翱翔的鷹，展翅高飛！」
「好。」
趙雲泱摟著趙寒光的脖頸，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那風箏線要在爹爹和娘親手裡，到時候我還要飛回來的。」
「真是爹的好閨女，以後爹和娘可都指望咱們泱泱養老了。」
書房裡面，父女兩人圍在書桌前扎紙鳶，弄得滿地狼藉，才幾歲的趙雲泱小手還握不住筆，墨汁弄得滿身滿臉都是。
雲嫣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瞧見這一幕，粉色的小姑娘抬頭，眼睛亮晶晶地衝著她揚起大大的笑容，燦爛又明媚。
「你們爺倆，這又是鬧什麼呢？瞧瞧這屋子弄得，泱泱不懂事，趙寒光你都多大的人了？」
「好歹也是一府知州，叫人瞧見你這般，像什麼話？」
「知州怎麼了，那我不也是泱泱的父親，父親陪著女兒玩，天經地義，他們若是笑話我，就是因為沒有泱泱這麼漂亮可愛的閨女兒，眼紅嫉妒我。」
趙寒光說著，低頭拿著毛筆尖在趙雲泱的鼻尖上點了一下，看著女兒埋汰的小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爹爹說的對不對，小花貓？」
「爹壞！」
趙雲泱忍不住瞪了眼趙寒光，竟然拿墨汁在她臉上作畫，真當她是三歲小孩子了。
這般想著，她一咕嚕從桌上爬了下去，直接撲到了雲嫣懷中，「娘，爹爹在我臉上花花，我的臉都髒了。」
「娘，打他！」
趙雲泱抱著雲嫣的腿，開始告狀，殊不知自己滿手的墨汁，直接將雲嫣今日新換的淺紫色衣裙污了一大片。
雲嫣看著這對父女，只覺得額頭『突突』地疼，將手中端著的糕點和洗好的水果放到桌上，一把提溜起趙雲泱抱在懷中，聲音壓著怒氣。
「趙寒光，趕緊去給我洗澡，還有書房，你自己收拾。」
旋即她又抱著趙雲泱往外走，朝著身邊的林嬤嬤道：「去備些水，準備給雲泱沐浴。」
四歲這年，趙雲泱到了啟蒙的年紀。
趙寒光幾乎忙完了公務，便帶著三百千，還有《弟子規》，將趙雲泱抱在懷中，坐在窗前開始教她讀書。
「首孝悌，次謹信，泛愛眾，而親仁，有餘力，則學文……」
稚嫩的聲音穿過窗戶，傳入院中的雲嫣耳中，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身邊被休歸家的趙曦聽到，卻忍不住皺了皺眉，「嫂子，兄長真是瘋了，雲泱一個小丫頭，讓她這麼早啟蒙讀什么弟子規，三百千的。」
「難不成他以為雲泱還能參加科舉啊？」
雲嫣翻看帳冊的手一頓，「參不參加科舉的，讀書總是好事，依我說，鳴玉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請個先生讀書才是。」
「讀書能明事理，你成日裡讓鳴玉彈琴學舞，總也得空閒的時候讓她讀讀書。」
趙曦皺了皺眉，「不讓她學《女則》《女訓》了嗎，就夠了，還讀什麼書？」
說到自己女兒，她忍不住搖了搖頭，「而且她這性子坐不住，我倒是有些好奇，雲泱這丫頭，平日裡閒不住，腿都不閒著，讀書的時候竟然能耐得住性子？」
「泱泱啊，她鬼精著呢，自小就知道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讀書也是，可能也是受你兄長薰陶。」
「晚上你兄長哄她睡覺的時候，就會讀幾篇文章，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如今大了些，自己也願意學。」
而此時屋內的趙寒光合上手中的書本，抱著趙雲泱走到書桌前，拿起特意給她定製的小毛筆塞到手中。
「泱泱，今日爹教你寫字好不好，就先學寫自己的名字。」
「趙雲泱，是你的名字，雲山蒼蒼，江水泱泱，『泱』字意指水面泱茫、廣大。」
「爹和娘為你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們雲泱志向高遠，內心純澈，做一個品質高潔、寬宏正直之人。」
「女兒記住了。」
趙雲泱輕輕點頭，一筆一划地在宣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她這一世，有很好的爹娘，也有很幸福的家。
趙寒光看著宣紙上寫出來的流暢字跡，雖說尚且稚嫩，但一個年僅四歲，卻才開蒙的孩子來說，能如此流暢地寫出來就已經很難得的，激動得瞪大了眼睛。
「我們泱泱，真是個小天才！」
這般說著，他有些激動地拿起桌上的宣紙，朝著外面喊了一聲，「阿嫣，阿嫣，趙曦，你們快過來看，看泱泱寫的字！」
「我女兒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寫得多好看？」
被趙寒光這麼一驚一乍地喊了一聲，繡花的趙曦手中針線一歪，直接落錯了針，還扎了手指。
看著冒血珠的指尖，趙曦氣得臉色一青，「我說兄長啊，雲泱不就是會寫字了，有什麼了不得的？」
「那鳴玉早三年前也會寫了。」
說到此處，趙曦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同樣都是生的女兒，怎麼崔明真對鳴玉就沒有兄長對雲泱三分上心？
趙寒光根本不想搭理趙曦，喜滋滋朝著雲嫣道：「我當年學寫自己名字，練了整整一天才寫出來，父親還說我有天賦。」
「咱們泱泱一上手就會寫，果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比她爹的天賦還高，等一會兒我就去找一間書鋪，裱起來掛到我書房。」
雲嫣聞言，只捂著唇笑，「你快收斂些吧，到時候若是叫謝大人瞧見，又該說你女兒奴了。」
「那是他酸，自己沒生出閨女，偏我閨女還比他兒子聰明，當初還想跟咱家閨女定親呢，我才不同意。」
趙寒光說著，微微揚了揚下顎，「當初恩師給我寄信，想要他孫子聞征跟雲泱定親，我都不想同意呢。」
「不過聽說聞家那小子也是個聰慧的，比謝家那小子還是強幾分的。」
「都怪我閨女又漂亮又聰慧，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她現在才四歲，以後可怎麼得了。」
雲嫣忍不住搖了搖頭，「你就臭美吧。」
「那怎麼了？不是我自誇泱泱，也就是她身為女兒身，這世道限制了她，否則依著咱家泱泱的聰明才智，再過二十年，定然能高中狀元。」
聽著趙寒光的話，坐在椅子上的趙雲泱跑了下來，揚起臉看著他，「爹，那我女扮男裝去參加科舉好不好？」
「我不嫁人，以後當個女狀元。」
趙曦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你當女狀元，以後成婚怎麼辦？到時候若是暴露了，欺君之罪，到時候趙家都跟著滅門。」
「不過就學會寫個名字，兄長你也是大言不慚，竟然狀元都說出口了。」
趙寒光幾次被自己妹妹潑冷水，瞪了她一眼，「我家雲泱有志氣，又礙著你了？你以後別刺繡了，先把自己這張嘴縫起來，就不愛聽你說話。」
不知從何處竄出來的崔鳴玉揚起頭，「雲泱妹妹女扮男裝考狀元，那我嫁給雲泱妹妹做妻子，就不會暴露了。」
「雲泱妹妹，好不好？」
趙雲泱水靈靈的眼睛對上崔鳴玉，揚起小臉，「好！那以後表姐就是我媳婦兒。」
趙曦只覺得自己立馬要暈過去了。
耳邊卻能聽見兄長和嫂子的笑聲，她回這個家，真是對的嗎？
一時間整個趙府充滿歡聲笑語，直到趙雲泱六歲生辰的前一日。
被裹在粉色襁褓中的嬰兒忽地被人抱在懷裡，裹挾著墨香的氣息侵入鼻翼之中，男子俊眉星目，身量高挑，身穿著一襲靛青色衣裳，胸前的還染著墨汁。
「哎呀，我們的泱泱真漂亮，瞧瞧這鼻子，嘴巴，長得多像我？」
小小的嬰兒伸出小手，用力地去拽男子垂在自己鼻尖的墨發。
癢，太癢了！
她忍不住又打了噴嚏，在男子懷裡張牙舞爪地掙扎了起來。
「阿嫣，你瞧，泱泱喜歡我這個爹爹呢，看她還抓我頭髮！」
男子愈發高興起來，大手輕輕地裹著嬰兒的小手，抓進了掌心中，又軟又嫩，「泱泱，我是爹爹，叫爹爹！」
不要，癢！
她只覺得頭髮又落到了自己的鼻尖上，想要用手抓，卻被禁錮住，只能不停地打噴嚏。
「趙寒光，你有點正事兒。」
小臉憋得通紅，正著急的時候，便被一雙手接了過去，進入了夾雜著乳香的懷抱中，女聲溫潤柔和。
「泱泱才剛出生多久，眼睛還沒睜開呢，能會說話嗎？你就喊爹的。」
「她現在小臉都紅紅的，哪兒看出來長得像你，真是不害臊！」
說完這話，女子抱著小嬰兒親了親額頭，「好泱泱，不搭理你這個沒正行的爹，咱們去跟乳母喝奶好不好。」
等孩子被抱下去以後，趙寒光才走到女子身邊，將她攬入懷中，「夫人，辛苦了。」
「我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以後就叫趙雲泱，有你有我，還有泱泱，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寒來暑往，襁褓中的小姑娘一日日長大，穿著桃粉色的衣裙在院子裡放風箏，小臉圓圓的還帶著嬰兒肥，委屈巴巴地撲進男子懷中。
「爹，我的風箏壞了！」
「哎呀，風箏壞了？」
趙寒光撿起地上破了翅膀的風箏，旋即單手一把將趙雲泱抱進懷中，一手捏著壞了的風箏。
「走，爹爹再帶咱們泱泱去重新紮一個風箏，要老鷹的好不好？」
「以後我們泱泱，要做這天上自由翱翔的鷹，展翅高飛！」
「好。」
趙雲泱摟著趙寒光的脖頸，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那風箏線要在爹爹和娘親手裡，到時候我還要飛回來的。」
「真是爹的好閨女，以後爹和娘可都指望咱們泱泱養老了。」
書房裡面，父女兩人圍在書桌前扎紙鳶，弄得滿地狼藉，才幾歲的趙雲泱小手還握不住筆，墨汁弄得滿身滿臉都是。
雲嫣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瞧見這一幕，粉色的小姑娘抬頭，眼睛亮晶晶地衝著她揚起大大的笑容，燦爛又明媚。
「你們爺倆，這又是鬧什麼呢？瞧瞧這屋子弄得，泱泱不懂事，趙寒光你都多大的人了？」
「好歹也是一府知州，叫人瞧見你這般，像什麼話？」
「知州怎麼了，那我不也是泱泱的父親，父親陪著女兒玩，天經地義，他們若是笑話我，就是因為沒有泱泱這麼漂亮可愛的閨女兒，眼紅嫉妒我。」
趙寒光說著，低頭拿著毛筆尖在趙雲泱的鼻尖上點了一下，看著女兒埋汰的小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爹爹說的對不對，小花貓？」
「爹壞！」
趙雲泱忍不住瞪了眼趙寒光，竟然拿墨汁在她臉上作畫，真當她是三歲小孩子了。
這般想著，她一咕嚕從桌上爬了下去，直接撲到了雲嫣懷中，「娘，爹爹在我臉上花花，我的臉都髒了。」
「娘，打他！」
趙雲泱抱著雲嫣的腿，開始告狀，殊不知自己滿手的墨汁，直接將雲嫣今日新換的淺紫色衣裙污了一大片。
雲嫣看著這對父女，只覺得額頭『突突』地疼，將手中端著的糕點和洗好的水果放到桌上，一把提溜起趙雲泱抱在懷中，聲音壓著怒氣。
「趙寒光，趕緊去給我洗澡，還有書房，你自己收拾。」
旋即她又抱著趙雲泱往外走，朝著身邊的林嬤嬤道：「去備些水，準備給雲泱沐浴。」
四歲這年，趙雲泱到了啟蒙的年紀。
趙寒光幾乎忙完了公務，便帶著三百千，還有《弟子規》，將趙雲泱抱在懷中，坐在窗前開始教她讀書。
「首孝悌，次謹信，泛愛眾，而親仁，有餘力，則學文……」
稚嫩的聲音穿過窗戶，傳入院中的雲嫣耳中，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身邊被休歸家的趙曦聽到，卻忍不住皺了皺眉，「嫂子，兄長真是瘋了，雲泱一個小丫頭，讓她這麼早啟蒙讀什么弟子規，三百千的。」
「難不成他以為雲泱還能參加科舉啊？」
雲嫣翻看帳冊的手一頓，「參不參加科舉的，讀書總是好事，依我說，鳴玉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請個先生讀書才是。」
「讀書能明事理，你成日裡讓鳴玉彈琴學舞，總也得空閒的時候讓她讀讀書。」
趙曦皺了皺眉，「不讓她學《女則》《女訓》了嗎，就夠了，還讀什麼書？」
說到自己女兒，她忍不住搖了搖頭，「而且她這性子坐不住，我倒是有些好奇，雲泱這丫頭，平日裡閒不住，腿都不閒著，讀書的時候竟然能耐得住性子？」
「泱泱啊，她鬼精著呢，自小就知道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讀書也是，可能也是受你兄長薰陶。」
「晚上你兄長哄她睡覺的時候，就會讀幾篇文章，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如今大了些，自己也願意學。」
而此時屋內的趙寒光合上手中的書本，抱著趙雲泱走到書桌前，拿起特意給她定製的小毛筆塞到手中。
「泱泱，今日爹教你寫字好不好，就先學寫自己的名字。」
「趙雲泱，是你的名字，雲山蒼蒼，江水泱泱，『泱』字意指水面泱茫、廣大。」
「爹和娘為你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們雲泱志向高遠，內心純澈，做一個品質高潔、寬宏正直之人。」
「女兒記住了。」
趙雲泱輕輕點頭，一筆一划地在宣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她這一世，有很好的爹娘，也有很幸福的家。
趙寒光看著宣紙上寫出來的流暢字跡，雖說尚且稚嫩，但一個年僅四歲，卻才開蒙的孩子來說，能如此流暢地寫出來就已經很難得的，激動得瞪大了眼睛。
「我們泱泱，真是個小天才！」
這般說著，他有些激動地拿起桌上的宣紙，朝著外面喊了一聲，「阿嫣，阿嫣，趙曦，你們快過來看，看泱泱寫的字！」
「我女兒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寫得多好看？」
被趙寒光這麼一驚一乍地喊了一聲，繡花的趙曦手中針線一歪，直接落錯了針，還扎了手指。
看著冒血珠的指尖，趙曦氣得臉色一青，「我說兄長啊，雲泱不就是會寫字了，有什麼了不得的？」
「那鳴玉早三年前也會寫了。」
說到此處，趙曦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同樣都是生的女兒，怎麼崔明真對鳴玉就沒有兄長對雲泱三分上心？
趙寒光根本不想搭理趙曦，喜滋滋朝著雲嫣道：「我當年學寫自己名字，練了整整一天才寫出來，父親還說我有天賦。」
「咱們泱泱一上手就會寫，果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比她爹的天賦還高，等一會兒我就去找一間書鋪，裱起來掛到我書房。」
雲嫣聞言，只捂著唇笑，「你快收斂些吧，到時候若是叫謝大人瞧見，又該說你女兒奴了。」
「那是他酸，自己沒生出閨女，偏我閨女還比他兒子聰明，當初還想跟咱家閨女定親呢，我才不同意。」
趙寒光說著，微微揚了揚下顎，「當初恩師給我寄信，想要他孫子聞征跟雲泱定親，我都不想同意呢。」
「不過聽說聞家那小子也是個聰慧的，比謝家那小子還是強幾分的。」
「都怪我閨女又漂亮又聰慧，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她現在才四歲，以後可怎麼得了。」
雲嫣忍不住搖了搖頭，「你就臭美吧。」
「那怎麼了？不是我自誇泱泱，也就是她身為女兒身，這世道限制了她，否則依著咱家泱泱的聰明才智，再過二十年，定然能高中狀元。」
聽著趙寒光的話，坐在椅子上的趙雲泱跑了下來，揚起臉看著他，「爹，那我女扮男裝去參加科舉好不好？」
「我不嫁人，以後當個女狀元。」
趙曦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你當女狀元，以後成婚怎麼辦？到時候若是暴露了，欺君之罪，到時候趙家都跟著滅門。」
「不過就學會寫個名字，兄長你也是大言不慚，竟然狀元都說出口了。」
趙寒光幾次被自己妹妹潑冷水，瞪了她一眼，「我家雲泱有志氣，又礙著你了？你以後別刺繡了，先把自己這張嘴縫起來，就不愛聽你說話。」
不知從何處竄出來的崔鳴玉揚起頭，「雲泱妹妹女扮男裝考狀元，那我嫁給雲泱妹妹做妻子，就不會暴露了。」
「雲泱妹妹，好不好？」
趙雲泱水靈靈的眼睛對上崔鳴玉，揚起小臉，「好！那以後表姐就是我媳婦兒。」
趙曦只覺得自己立馬要暈過去了。
耳邊卻能聽見兄長和嫂子的笑聲，她回這個家，真是對的嗎？
一時間整個趙府充滿歡聲笑語，直到趙雲泱六歲生辰的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