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給方敘白說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因著林霜並不清楚來人是誰,因而除了一開始的解釋,並不敢多言,只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可如今聽了幾人說話,便明白了兩人的身份,是方敘白的前未婚妻何杏兒和她母親。

  原本兩家定親有些年歲,等著方敘白考上秀才就要成婚的。

  殊不知有此方敘白與何杏兒有次去碼頭遊船,正趕上船工卸貨,結果將一個浪頭打過來,再加上船上貨物堆放不穩,當即便砸了下來。

  方敘白為了護住何杏兒,因而被砸斷了腿,埋在貨箱底下動彈不得。

  原本若是何杏兒跑了以後,若能及時喊人救治,腿也能治好。

  偏她不知怎麼想的,許是嚇壞了,或是慌不擇路,竟直接躲回了家,等方孝雲找到侄子的時候,腿便治不好了。

  大齊律例,身有殘疾者不得入仕。

  方敘白就此斷了科舉前程,心灰意冷之下,這才一心跟著方孝雲這個叔叔學行醫。

  卻未料到何家母女,得知這個消息以後,不到一個月便登門退了親事,另定了王員外家的公子。

  「老朽都聽說了,今年秋後放榜,王員外家的公子高中舉人,明年便要進京參加會試了,前幾日與你們家退了親是吧?」

  「所以是嫁不成王員外家的公子,這才又想著回頭找敘白了?」

  方孝雲的話,將母女兩人說得臉色一白,一旁的何杏兒沒說什麼,反倒是何母,虎著一張臉,掐腰道:

  「方大夫,你可別胡說,什麼王員外家退親,那是我們杏兒心裡頭惦記著敘白,鬧著非他不嫁。」

  「否則我怎麼可能會退了王員外府上的親事,來尋敘白這個跛了腿的瘸子當何家的女婿?」

  「我家杏兒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一心惦記著敘白,我這個當母親的自然心疼她,你們倒是好,竟然跟一個寡婦不清不楚的!」

  好好好!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是吧?

  林霜擼了一下袖子,方才情況不明,她不好多說話,如今明白了,又豈能任由旁人奚落她和方老叔侄。

  「我讀書少,還是頭一次聽說,原來知恩圖報是這麼用的。」

  「一年前方公子救了何姑娘,你們何家卻因方公子無法科舉,次月便退親,翻臉比翻書還快,這是知恩圖報?」

  「時隔一年,王家主動退親,你們何家攀附高門不成,走投無路,才又厚著臉皮回頭要逼著方公子履行婚約,這也是知恩圖報?」

  她說著,瞧見外面過了晌午,人似乎多了起來,當即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正好街坊鄰居們都在,你讓大家也評評理。」

  「你們這麼做,到底是知恩圖報還是趨炎附勢未成,退而求其次想著欺負方公子老實,讓他捏著鼻子再認回你們這門親事?」

  「好事都讓你們占盡了,攀上高枝兒的時候,對方公子棄若敝履,如今被人嫌棄了,便又想著回頭?」

  林霜的聲音不小,尤其街對面就是一家酒樓,正值晌午用飯人多,再加上都是湖州本地城裡人住著的,多少有些耳聞。

  頓時都竊竊私語起來,甚至有看不過眼的對著何家母女指指點點,何杏兒被羞得臉色通紅,去拽何母的衣袖。

  「娘,咱們走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走什麼走?」

  何母在湖州住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這般受氣,當即叉腰道:「我們何家和方家的事兒,輪得到你插嘴?」

  「你一個寡婦,成日裡不清不楚地纏著敘白,勾搭別人未婚夫,臭不要臉的狐狸精,你要臉嗎?」

  「我行事清清白白,你說我勾搭方公子,有什麼證據?」

  「更何況方公子如今未曾婚配,我也死了丈夫,就算真有往來,合乎情理,合於禮法,又礙著誰了?

  林霜似是想到什麼,旋即挑眉道:「哦,礙著你們了是吧?」

  何母頓時臉色憋成豬肝色,「你年紀輕輕,肚子裡還有孩子,不好好守寡,勾引敘白,你還要不要臉了?」

  「方大夫,我家杏兒難不成還比不得這寡婦了?好歹我們家杏兒也是黃花大閨女,她算什麼?也配得上敘白?」

  「我不配,你們就配了?」

  林霜輕『啐』了一口,「再怎麼說,也比那不知恩圖報,倒打一耙的強。」


  「賤人,你這個騷狐狸精,今兒我非撕爛你的臉不可!」

  何母被氣得不輕,見說不過,竟然要上前動手,嚇得方敘白趕緊上前,卻不等他靠近,就見林霜忽地捂住小腹,跌坐在地上。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趙娘子!」

  方敘白嚇壞了,知道林霜身體本就不好,頓時眸中惱怒地看向何母,「我與何杏兒早就退了親,我便是一輩子鰥寡孤獨,也不會娶她。」

  「……我都還沒碰到她!」

  何母見林霜突然捂著肚子坐在地上,尤其是周遭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頓時慌了。

  「我真沒有,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然而根本沒有人信,所有人都瞧見何母撲上前,然後林霜就摔倒在地上了,她捂著小腹,顫著聲音道:

  「快,快報官,這兒有人當街施暴,毆打孕婦,若我的孩子有任何閃失,我定要告到衙門,讓你賠銀子,坐牢!」

  何母還要再說什麼,便被何杏兒拉著快步離開,「娘,快走吧!」

  「不是,我這沒推她……」

  何母被女兒半拖半拽,不甘的辯解聲漸漸遠去。

  而這邊方敘白幾乎急得額上布了一層薄汗,「叔父,你快給趙娘子瞧瞧,她這段時間才剛養好了些,可千萬不能出事!」

  「趙娘子,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引來這樁是非,你也不會……」

  「我沒事兒。」

  林霜眼見著何家母女兩人離開,旋即借著方敘白的力道站起身,擺了擺手,「我方才故意嚇他們的,她都沒碰到我。」

  方敘白一怔,趕緊將手搭在林霜的脈搏上,脈象穩固,懸著的心這才落下,「趙娘子,下次不可這般,嚇死我了!」

  一旁的方孝雲臉色也這才肉眼可見的緩和下去,頗為不贊同道:「安安,你怎麼能拿孩子嚇人?」

  「何家那悍婦還沒怎麼著,我們叔侄要被你嚇死了!」

  林霜眉眼彎彎,笑了笑,「我這也是見她撲上來,才靈機一動想出來的主意,這馬上就下午要坐診了,她這麼鬧下去,也耽擱醫館生意。」

  說罷,眸光落在已經有些涼了的飯菜上,「方老還說吃獅子頭呢,這也沒動兩筷子,午膳都冷了。」

  「不妨事。」

  方孝雲擺了擺手,並不當回事兒,「你不在的時候,有時候忙起來連午膳都顧不上吃,這獅子頭香,涼了也能吃。」

  「倒是何家,原本以為當初退了親就再無瓜葛,沒想到如今又纏上來了。」

  這般想著,方孝雲的臉色有幾分不好,「她們那樣的人家,當初退了也是好事,總之如今我是絕不同意敘白再娶何杏兒的。」

  林霜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旋即道:「那就儘快找媒婆,給方公子再定一門親事就好了。」

  「若是方公子定親成了婚,她們母女難不成還纏著方公子不放?」

  聽到這話,方孝雲反倒嘆了口氣,朝著去研磨藥材的,背影單薄的方敘白,「早多久我都提了,找媒人給他尋個親事,他不同意,否則能拖到現在嗎?」

  「也不知是對何杏兒念念不忘,還是傷了心,不想再找!」

  這就是方家叔侄的家事了,林霜只掃了一眼,就沒再多言,見方孝雲放下筷子,默默收起了碗筷。

  「方老你也別著急,方公子還年輕,想來對此心中是有數的,何家那邊……只要你們不點頭同意,她們鬧幾次,想必也就放棄了。」

  「唉!」

  方孝雲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你不知道,敘白是有讀書天賦的,當初院試的時候,可是案首。」

  「若是沒去年的變故,連書院的夫子都說今年鄉試本該一舉奪魁的,哪兒還有王員外家公子的事兒。」

  「如今瞧見他們王家風光,說那王家公子高中榜首,要大擺流水席,我瞧著就心堵。」

  聽到這話,林霜眼底划過一抹暗色,捏著食盒的手一緊,也不知是在侯府待久了,在京中見慣了鉤心斗角。

  如今聽方孝雲說起這件事,便覺得太過巧合了,為何方敘白跟何杏兒偏偏去碼頭游湖,又偏偏貨船塌了。

  而何杏兒不僅不自己救人,也不喊人去救方敘白,結果一個月後就立刻退親跟王家定親了。

  王員外的公子偏也是方敘白的同窗,如今沒了方敘白,便高中榜首?

  一件事是巧合,這麼多件事連起來,可就未必是巧合了。

  「安安,我方才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耳邊傳來方孝雲的聲音,打斷了林霜的思緒,她趕緊回神,旋即搖了搖頭,「方才有些走神了,方老說什麼?」

  「我說你這帳本做得不錯,一目了然,同誰學的?」

  方孝雲手中拿著這個月的帳目,看著上頭清晰明了的記帳,頓時心下一喜,「你這方法,倒是叫我想起一個人來。」

  這次輪到林霜詫異了,這是她自己在現代學的記帳方法,古代也有人會?

  「誰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