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霍時安,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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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刑部的監牢內,慘叫聲不絕於耳,便是司空見慣了的刑部獄卒此時竟也聽得頭皮發寒。

  「誰得罪世子了?」

  兩個獄卒擰著眉,忍不住低聲嘟囔了起來,往日世子雖說下手重,但也都是旁人代勞,且用刑一個時辰,便也會給那些人犯喘息的機會。

  自今清晨來的時候,現在天都黑了,也沒歇著,而且還是世子親自動刑,用的鞭子不只是沾了鹽水的,還是勾著倒刺,打一鞭子連帶著皮肉都下來。

  「噓,快別說了!」

  旁邊的獄卒指了指旁邊的牢房,「瞧見沒,旁邊還有個要上鼠刑的呢。」

  獄卒順勢看過去,只見一口大鍋架起,底下燒著旺旺的柴火,隱約能聽見鍋內傳來老鼠的『吱吱』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將老鼠和人同時置於翁中,再以火熏之,翁中的老鼠受了熱,就會拼命地啃噬犯人的軀體,往人犯的身體裡鑽,這可是幾十年都沒用過的酷刑了。

  「世子,真的……真的要動此刑嗎?」

  燒柴的獄卒先是看了眼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秦楓,又看了眼架著的大瓮,一時間有些為難。

  「他畢竟是武安侯府的二公子,萬一柳貴妃和端王怪罪下來……」

  「便是陛下怪罪下來,也有本世子擔著,你怕什麼?」

  霍時安自牢房內走了出來,玄色的衣袍被血色染濕了一片,一手捏著鞭子,滿手的血跡。

  「世子,擦擦手?」

  方才說話的兩名獄卒趕緊上前,將銅盆和汗巾遞了過去。

  霍時安掃了兩人一眼,將手中的鞭子丟了過去,又拿起汗巾子隨手擦了擦,扔到了銅盆中,轉身進了鼠刑的牢房內。

  「秦楓。」

  「霍……世子?」

  秦楓抬起頭,揚起滿是血跡的唇角,眼底滿是戲謔嘲諷之色,「看來那丫鬟,真是霍世子的心頭肉,動一下,就這麼心疼?」

  「你找死?」

  霍時安一腳踩在了秦楓的腕骨上,旋即便聽到『咔嚓』一聲脆響,秦楓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

  「你在府里折磨人的招式不少,層出不窮,如今這些用在你自己身上,感覺如何?」

  「感覺……非常好!」

  秦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卻盯著霍時安,仍舊嘴硬道:「霍時安,我姑母是柳貴妃,表兄是端王,你困不了我多久的!」

  「咱們走著瞧!」

  霍時安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那就走著瞧。」

  「將他給本世子丟進瓮里。」

  他站起身,從牢房內走了出來,端坐在椅子上,眸光譏諷地落在秦楓身上,「秦公子喜歡水蛇,可我偏偏喜歡老鼠,用來招待秦公子,想必非常不錯。」

  「霍時安!」

  秦楓腳上帶著鐐銬,惡狠狠地看向他,幾乎睚眥欲裂,「你這個瘋子,我姑母和表兄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霍時安卻根本不為所動,獄卒很快就將人扔進了瓮中,人才一進去,就傳來一道哀嚎聲。

  「啊——!霍時安,我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霍時安面不改色,擺弄著手中染血的鞭子,腦海中想到的確是林霜在武安侯府受到的委屈。

  「你們覺得,這聲音好聽嗎?」

  幾名獄卒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紛紛低下頭去。

  霍時安也沒指望幾人回答,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大鍋,朝著身旁正添柴的獄卒沉聲問道:「你偷懶了?」

  獄卒一怔,「沒……沒有啊!」

  「既是沒偷懶,為何他現在還有力氣說話?可見是你火燒得不夠旺。」

  這話說完,那獄卒頓時臉色一白,趕緊拼命地往裡面添柴,又喊了另一名獄卒過來幫忙。

  「啊——霍時安,你不得好死!」

  秦楓的聲音越發悽厲,翁中老鼠的聲音也越發尖銳起來,聽得眾人渾身起雞婆疙瘩,偏霍時安坐著一動未動。

  秦楓就喜歡聽自己折磨的那些女子慘叫,如今自己倒是能體會到他的幾分樂趣了。


  「時安好興致!」

  慘叫聲不絕於耳的牢獄門口,此時卻突然出現一道絳紫色的欣長身影。

  端王?

  霍時安眸中划過一道暗芒,旋即起身踏步上前,朝著端王李元昌拱手行禮,「臣見過王爺。」

  自太子被冤一案,陛下交由他徹查以後,霍時安從始至終都沒抓到端王半分把柄。

  此次若非在巷內,偶然撞見秦楓派人圍毆老人,才順藤摸瓜查到了武安侯府曾派人去過京郊的鐵礦。

  自鐵礦被挖出來以後,這座礦便被武安侯府秘密接管,暗中開採,後來因塌陷致周遭百姓死傷慘重,這才暴露出來。

  結果與此案相關的官員在一個月之內相繼慘死,所有的線索全部指向太子。

  陛下震怒,將太子軟禁,派他徹查此事,端王便專門賜了侍妾給他,安插在侯府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如今,武安侯府盡數下獄,端王也終究坐不住了!

  「嗯,本王聽說舅父等人下獄,今日特來看看,時安不介意吧?」

  李元昌生母柳貴妃昔年艷冠京華、擅歌舞音律,他承襲了生母出眾容貌,生得一副桃花面,一雙狹長的鳳眸,笑起來更是奪魂攝魄。

  霍時安半退一步,側身給李元昌讓出路來,「王爺請。」

  「表兄?表兄是你嗎?」

  翁中的秦楓聽到動靜,瘋狂地撞擊起來,瓮中的老鼠頓時四處亂竄,發出尖銳的聲音。

  「表兄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霍時安他這是嚴刑逼供,他就是個瘋子!」

  李元昌臉色沉沉,將眸光轉向霍時安,「時安,你聽到了嗎,秦楓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你怎麼看?」

  霍時安垂眸,「被抓進刑部的每個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

  一陣沉默過後,李元昌忽地笑出了聲,桃花眼愈發瀲灩,「時安說得不錯,刑犯的話,怎麼能隨便信呢?」

  「哪怕他是本王的表弟,對吧。」

  霍時安垂眸,「王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是武安侯府。」

  「說的對。」

  李元昌眼底殺意一閃而逝,旋即笑盈盈道:「不過再如何,卻也不是時安你動用酷刑的理由。」

  他說著,語氣徹底冰冷下來,看向霍時安道:「本王想問問你,此刑究竟是為了查案,還是為你的通房丫鬟徇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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