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修行分歧
圓英不敢怠慢，應了聲是，便轉身欲向林若虛行禮。
林若虛抬手虛扶住圓英，對了因師太說道：「在華東時，我未對圓英明言身份，圓英所為算不上不敬尊長。公允而言，圓英算是不明事理，行事莽撞，我已出手小懲大誡，今日實在不應一錯二罰。而且說到出手莽撞，我也有錯，一來我沒有明言身份便越俎代庖出手懲戒峨眉同道，二來我實不知圓英配劍是師太所賜，便出手摺斷，實在也是行為失當，還請師太寬宥。」
「不敢當！」了因師太道，「既如此，小師叔已懲戒我便不再問罪，但教導改過是為師的責任，圓英你即日起，讀經思過半載，圓慧代為監督，半年之後為師再考量你。」
圓英低頭應是，向兩人行禮道：「多謝師父教導，多謝小……多謝師叔祖。」禮畢向圓慧和張靈音示意，便匆匆離開。
「靈音，你發什麼呆？」了因師太道，「還不趕緊向師叔祖叩頭謝罪！」
林若虛已發現了因師太對張靈音不止是喜歡，已是有些偏愛，謝罪之言頂多有一半認真，便也不開口，笑吟吟地看著張靈音。
張靈音看著一臉嚴肅的了因師太和滿臉笑意的林若虛，滿臉痛苦，身子扭來扭去，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她福至心靈，跳到了因師太身旁，拉著了因師太的手臂，近似撒嬌般地說道：「師太，您還沒正式收我為徒啊，如果您收我為徒，他才是我的小師叔祖，我給他磕個頭也算值了；您沒收我為徒，那他就是小林……先生，我可沒有不敬尊長！」
了因師太忍俊不禁，呵呵笑道：「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沒有收你為徒，小師叔，這小丫頭資質頗佳，悟性也不差，奈何不肯吃苦，心思跳脫，哪裡能入峨眉門牆。」
話是這麼說，但林若虛卻隱約明白了因師太的心思，她應該已經看中張靈音的資質了，也指點了張靈音修行入門，只是張靈音性情未定，還不是收徒的時機。
張靈音急道：「師太，我能吃苦，我不跳脫，您就收了我吧！」
「好了好了，今天不說這些了。」了因師太說道，「圓慧靈音，你們兩個出去吧，我和小師叔有話說。」
圓慧拉著張靈音向外走，張靈音兀自盯著林若虛，嘴裡念叨「師叔……祖？」
了因師太和林若虛對面而坐，了因師太向林若虛詳細說明了和布魯赫公爵談判的過程。林若虛一邊在聽，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該隱聖血是自己發現的，上交龍魂代表了責任交接，龍魂從接到聖血開始，就承擔了對內對外的所有責任，因此交換三件寶物龍魂占其中之二也是非常合理的。只是血族傳承千年，手中寶物資源龐大到無法想像，該隱聖血又是血族毫無疑問的天花板級別聖物，這個三換一的價碼談的似乎太低了。
林若虛斟酌著開口道：「我師伯的靈蛇九針就是在血族手中，可以要求血族交換。但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就是徐家的損失怎麼彌補？雖然徐家沒人傷亡，直接損失也有限，但一定會丟失西歐聯邦的市場和渠道，甚至會永久禁入西歐聯邦，龍魂就算能力強大，也彌補不來吧？」
了因師太一愣，她沒想到林若虛第一個想到了徐家，區區俗世家族的財富，就算再龐大修真者也不會放在眼裡。隨即她心中驚喜，林若虛顯然已經開始以俗世眼光看待問題，這正是紅塵歷練的良好開端，想要紅塵歷練，第一步就是融入！她心中感嘆，卻沒有點破，如果說破了讓林若虛意識到這一層，那融入紅塵就會非常刻意，反而不美。
「第二個我沒太想通，這三件寶物固然珍貴，甚至是我們夢寐以求的，但與該隱聖血並不對等，我們如此讓步必有原因，還請師太教我。」
了因師太欣慰地點點頭，說道：「徐家非修行者，從徐家小姐拿到該隱聖血那一刻起，西歐聯邦就沒有徐家容身之地了，如頑童持重寶過市，既招覬覦又無力自保。如果不是徐家和清玄道長結有因果，徐家家主又捨得使用，徐家現在已家破人亡了。西歐聯邦資源已斷，國內給徐家一些資源扶持也算是合理優厚了。」
「至於把該隱聖血交還血族，談判也近似走個過場，條件相當優厚，這是我們幾大掌門通氣後的結果，包括青城你那掌門師侄。嗯，異能大長老繆老頭也知道。我們懷疑該隱聖血的現世應該和一樁流傳很久的秘聞有關，如果我們的猜測正確，那該隱聖血應該回到血族手中。嗯，這個猜測僅限於我們幾個合一境的老傢伙知道，你不要詢問細節。」
林若虛笑道：「師太，雖然我實力低，但我輩分高啊。況且既然您今天已經提到了，那就代表我多少能知道一些，您再講講吧。」
了因師太也笑了，思索了一下說道：「修行者自古就有，而且古時修行者的數量水平遠比現在繁榮，你可知道為何？」
「我讀道藏，歷史上修行文明的一直蓬勃發展，但直至十九世紀突然斷崖式萎縮，之後再無力恢復之前的勢頭。我看大部分書籍觀點相同，就是近代以來人口劇增，工業興起，擠壓了修行界的生存空間。」
「你說的沒錯，但只是修行界萎縮的底層原因。直接導致修行界急劇萎縮的是修行者對歷史發展大勢的不同選擇。面對世俗界的快速發展，修行者們有兩種主流觀點，但截然不同，一種認為修行者或退歸自然，或大隱於世，不干擾世俗的發展；另一種則認為應主宰世俗的發展，芸芸凡人皆應為修行者驅使，極端者甚至直接付諸行動，世間的戰爭動盪都有修行者的影子。」
林若虛沒有過分吃驚，他博覽群書怎會不知，哪一次的戰爭或衝突中沒有修行者參與？只是之前大部分時候，他都理解為爭奪利益，難道還有對世界發展路線的爭奪？
了因師太續道：「極端者手段酷烈，甚至以減少世俗人口，摧毀他們認為不應有的世俗文明為目的。修行者雖然個體實力遠強於世俗之人，但天下大勢浩浩湯湯，即便以修行者的實力，想逆勢而為，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何況修行者並不是鐵板一塊，何況還有清醒的修行者在保護世界！」
林若虛抬手虛扶住圓英，對了因師太說道：「在華東時，我未對圓英明言身份，圓英所為算不上不敬尊長。公允而言，圓英算是不明事理，行事莽撞，我已出手小懲大誡，今日實在不應一錯二罰。而且說到出手莽撞，我也有錯，一來我沒有明言身份便越俎代庖出手懲戒峨眉同道，二來我實不知圓英配劍是師太所賜，便出手摺斷，實在也是行為失當，還請師太寬宥。」
「不敢當！」了因師太道，「既如此，小師叔已懲戒我便不再問罪，但教導改過是為師的責任，圓英你即日起，讀經思過半載，圓慧代為監督，半年之後為師再考量你。」
圓英低頭應是，向兩人行禮道：「多謝師父教導，多謝小……多謝師叔祖。」禮畢向圓慧和張靈音示意，便匆匆離開。
「靈音，你發什麼呆？」了因師太道，「還不趕緊向師叔祖叩頭謝罪！」
林若虛已發現了因師太對張靈音不止是喜歡，已是有些偏愛，謝罪之言頂多有一半認真，便也不開口，笑吟吟地看著張靈音。
張靈音看著一臉嚴肅的了因師太和滿臉笑意的林若虛，滿臉痛苦，身子扭來扭去，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她福至心靈，跳到了因師太身旁，拉著了因師太的手臂，近似撒嬌般地說道：「師太，您還沒正式收我為徒啊，如果您收我為徒，他才是我的小師叔祖，我給他磕個頭也算值了；您沒收我為徒，那他就是小林……先生，我可沒有不敬尊長！」
了因師太忍俊不禁，呵呵笑道：「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沒有收你為徒，小師叔，這小丫頭資質頗佳，悟性也不差，奈何不肯吃苦，心思跳脫，哪裡能入峨眉門牆。」
話是這麼說，但林若虛卻隱約明白了因師太的心思，她應該已經看中張靈音的資質了，也指點了張靈音修行入門，只是張靈音性情未定，還不是收徒的時機。
張靈音急道：「師太，我能吃苦，我不跳脫，您就收了我吧！」
「好了好了，今天不說這些了。」了因師太說道，「圓慧靈音，你們兩個出去吧，我和小師叔有話說。」
圓慧拉著張靈音向外走，張靈音兀自盯著林若虛，嘴裡念叨「師叔……祖？」
了因師太和林若虛對面而坐，了因師太向林若虛詳細說明了和布魯赫公爵談判的過程。林若虛一邊在聽，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該隱聖血是自己發現的，上交龍魂代表了責任交接，龍魂從接到聖血開始，就承擔了對內對外的所有責任，因此交換三件寶物龍魂占其中之二也是非常合理的。只是血族傳承千年，手中寶物資源龐大到無法想像，該隱聖血又是血族毫無疑問的天花板級別聖物，這個三換一的價碼談的似乎太低了。
林若虛斟酌著開口道：「我師伯的靈蛇九針就是在血族手中，可以要求血族交換。但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就是徐家的損失怎麼彌補？雖然徐家沒人傷亡，直接損失也有限，但一定會丟失西歐聯邦的市場和渠道，甚至會永久禁入西歐聯邦，龍魂就算能力強大，也彌補不來吧？」
了因師太一愣，她沒想到林若虛第一個想到了徐家，區區俗世家族的財富，就算再龐大修真者也不會放在眼裡。隨即她心中驚喜，林若虛顯然已經開始以俗世眼光看待問題，這正是紅塵歷練的良好開端，想要紅塵歷練，第一步就是融入！她心中感嘆，卻沒有點破，如果說破了讓林若虛意識到這一層，那融入紅塵就會非常刻意，反而不美。
「第二個我沒太想通，這三件寶物固然珍貴，甚至是我們夢寐以求的，但與該隱聖血並不對等，我們如此讓步必有原因，還請師太教我。」
了因師太欣慰地點點頭，說道：「徐家非修行者，從徐家小姐拿到該隱聖血那一刻起，西歐聯邦就沒有徐家容身之地了，如頑童持重寶過市，既招覬覦又無力自保。如果不是徐家和清玄道長結有因果，徐家家主又捨得使用，徐家現在已家破人亡了。西歐聯邦資源已斷，國內給徐家一些資源扶持也算是合理優厚了。」
「至於把該隱聖血交還血族，談判也近似走個過場，條件相當優厚，這是我們幾大掌門通氣後的結果，包括青城你那掌門師侄。嗯，異能大長老繆老頭也知道。我們懷疑該隱聖血的現世應該和一樁流傳很久的秘聞有關，如果我們的猜測正確，那該隱聖血應該回到血族手中。嗯，這個猜測僅限於我們幾個合一境的老傢伙知道，你不要詢問細節。」
林若虛笑道：「師太，雖然我實力低，但我輩分高啊。況且既然您今天已經提到了，那就代表我多少能知道一些，您再講講吧。」
了因師太也笑了，思索了一下說道：「修行者自古就有，而且古時修行者的數量水平遠比現在繁榮，你可知道為何？」
「我讀道藏，歷史上修行文明的一直蓬勃發展，但直至十九世紀突然斷崖式萎縮，之後再無力恢復之前的勢頭。我看大部分書籍觀點相同，就是近代以來人口劇增，工業興起，擠壓了修行界的生存空間。」
「你說的沒錯，但只是修行界萎縮的底層原因。直接導致修行界急劇萎縮的是修行者對歷史發展大勢的不同選擇。面對世俗界的快速發展，修行者們有兩種主流觀點，但截然不同，一種認為修行者或退歸自然，或大隱於世，不干擾世俗的發展；另一種則認為應主宰世俗的發展，芸芸凡人皆應為修行者驅使，極端者甚至直接付諸行動，世間的戰爭動盪都有修行者的影子。」
林若虛沒有過分吃驚，他博覽群書怎會不知，哪一次的戰爭或衝突中沒有修行者參與？只是之前大部分時候，他都理解為爭奪利益，難道還有對世界發展路線的爭奪？
了因師太續道：「極端者手段酷烈，甚至以減少世俗人口，摧毀他們認為不應有的世俗文明為目的。修行者雖然個體實力遠強於世俗之人，但天下大勢浩浩湯湯，即便以修行者的實力，想逆勢而為，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何況修行者並不是鐵板一塊，何況還有清醒的修行者在保護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