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提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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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無赦得知葉笙歌「刀槍不入」的消息時,正在司禮監的值房中翻閱一批從各地送來的奏章副本。

  他放下手中的奏章,然後對傳話的小太監道:「去東廠傳個話,讓葉督主明日午後到司禮監來一趟,咱家有話要跟他說。」

  次日午後,葉笙歌準時來到了司禮監。

  曹無赦坐在值房上首,面前擺著一壺茶和兩隻杯子。

  他見葉笙歌進來,沒有寒暄,也沒有客套,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葉笙歌在他對面坐下,曹無赦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葉笙歌面前,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放下,開口道:「咱家聽說,葉督主最近練成了一門刀槍不入的功夫,連刀子都捅不進去?」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褒是貶,仿佛只是在確認一個事實。

  葉笙歌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靜地應道:「曹公公說笑了。不過是些粗淺的硬氣功罷了,擋得住尋常刀劍,遇上真正的高手便不值一提了。」

  曹無赦沒有接話,而是忽然站起身來,一掌拍向葉笙歌的面門。

  掌勢不快,但帶著一股沉渾的內勁,掌風撲面而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葉笙歌心中早有準備,側身避開掌鋒,同時抬手一格,兩臂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只覺得手臂一震,一股渾厚的內力順著接觸點湧來,將他震得後退了一步。

  他穩住身形,沒有繼續反擊,而是拱手道:「曹公公武功高深莫測,晚輩望塵莫及。」

  曹無赦收回手掌,負手而立,面色不變,淡淡道:「比上次有長進。但你那門硬氣功,遇上真正的高手,還是不夠看。」

  「咱家勸你一句,武功是傍身之術,不是立身之本。你坐在東廠提督的位置上,靠的不是拳頭,是腦子。」

  葉笙歌垂首應道:「曹公公教誨得是。晚輩記住了。」

  曹無赦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東廠近期的工作進展。

  葉笙歌一一作答,態度謙卑,言辭謹慎。

  曹無赦聽完了他的匯報,沒有提出什麼異議,只是點了點頭,道:「去吧。」

  葉笙歌躬身告退,退出了司禮監。

  走出門時,他感到後背沁出了一層薄汗,但腳步依然平穩。

  ……

  幾日後,太子在東宮設宴,請葉笙歌和新任兵部尚書譚繼恩一同用飯。

  宴席設在東宮正殿後面的暖閣中,菜餚精緻,酒是上好的花雕。

  太子坐在上首,葉笙歌和譚繼恩分坐兩側。

  酒過三巡,太子放下酒杯,切入正題,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葉督主,譚尚書,今日請二位來,是想商議一下平南軍的事。」

  「蘇烈在南疆手握重兵,雖然目前還算安分,但長此以往,難免坐大。」

  「孤以為,應當儘早採取措施,對平南軍進行一定的制衡,以免將來尾大不掉。」

  譚繼恩聞言,放下筷子,沉吟了片刻,道:「殿下所言極是。臣以為,可以從三個方面入手——其一,削減平南軍的軍餉和糧草供應,以經濟手段限制其擴張;其二,在南疆增設幾處衛所,以朝廷直屬的軍隊對平南軍形成掣肘;其三,派遣監軍進駐平南軍大營,以監督其日常操練和作戰行動。」

  他說完,看了葉笙歌一眼,似乎在等待他的附和。

  葉笙歌端著酒杯,沒有立刻接話。

  他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緩緩開口:「譚尚書的三條建議,恕我不敢苟同。」

  「平南軍目前在鎮守南疆,抵禦外敵,若貿然削減軍餉糧草,恐怕會影響士氣,給敵人可乘之機。」

  「增設衛所和派遣監軍,雖然表面上可以制衡蘇烈,但也可能引起他的猜忌和不滿,反而逼他生出異心。」

  「咱家以為,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不宜對平南軍採取過於明顯的制衡措施,以免打草驚蛇,反而不美。」

  譚繼恩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葉笙歌會當著自己的面直接否決自己的建議,而且話說得如此不客氣。

  他放下筷子,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滿:「葉督主的意思是,本官的建議全是錯的?那葉督主倒是說說,你有什麼高見?」


  葉笙歌沒有被他的不滿影響,依然保持著平穩的語氣,道:「咱家並非說譚尚書的建議全是錯的,只是覺得時機未到。」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蘇烈,讓他安心鎮守南疆,而不是用各種手段去刺激他。至於制衡,可以徐徐圖之,不必急於一時。」

  太子坐在上首,聽著兩人的爭論,面色不變,看不出偏向哪一方。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二位說的都有道理。此事不急,從長計議便是。」

  他又給兩人各斟了一杯酒,岔開了話題。

  葉笙歌又坐了一會兒,便以「東廠還有公務要處理」為由,起身告辭了。

  他走出東宮時,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初夏的溫熱氣息。

  他沿著宮道往回走,腳步不快不慢,面色如常,心中卻在快速盤算著太子今日設宴的真正用意。

  他到底是真的想制衡蘇烈,還是在試探自己與蘇家的關係?

  葉笙歌走後,暖閣中只剩下太子和譚繼恩二人。

  譚繼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對太子道:「殿下,這個葉笙歌,未免太過自負了。」

  「臣提出的三條建議,哪一條不是為了朝廷的長遠考慮?他倒好,全盤否定,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不過是個太監,仗著陛下的寵信,便這般目中無人,長此以往,恐怕……」

  太子端起酒杯,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轉了轉,打斷了譚繼恩的話:「譚尚書,葉笙歌雖然年輕,但辦事得力,父皇對他很是信任。」

  「他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扳倒魏無忌和盧明遠,整頓鹽政和清查田畝都做得有聲有色,靠的不僅僅是運氣。」

  「他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未必沒有道理。你與他同在朝中為官,還是要搞好關係,不要因為一兩句話便生了嫌隙。」

  譚繼恩聽了太子的話,雖然心中依然有些不快,但面上還是應道:「殿下說得是。臣會注意的。」

  太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端起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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