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好事壞事，互相對沖
「你就損吧，打斷他們兩條腿，沒有三四個月別想從炕上下來，讓你們公社新來的書記接人，新書記剛一上任就現了這麼大的眼，還不得整死張鐵柱這個生產隊長。」
「都別愣著了，按衛東說的，四個人是偷伐林木的不法分子，給我往死里打。」
一聲令下，十幾名民兵將槍挎在了肩膀，摩拳擦掌的逼向張軍，張力這些人。
「軍哥，力哥，他們不會是來真的吧？！」
年紀最小的張強褲子濕漉漉，兩腿跟灌了鉛一樣沉重。
王衛東和張團結太缺德了。
他們只是搶了一頭野豬而已，犯得著槍斃嗎？
況且，也不是真要把野豬背回去。
這麼大個玩意，四個人可沒閒工夫把它搬回生產隊。
無非是用這頭野豬耍耍白勇敢。
讓他給幾個人當馬騎，用得著這麼狠嗎？
「動手！」
說時遲那時快，十幾名民兵三人為一組，迅速控制住了張軍三個人。
兩名民兵一左一右的按著胳膊，將人死死的壓在的上，第三名民兵拿下半自動步槍，用槍托狠砸這個人的雙腿。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隨即，三人口中傳出猶如野獸哀鳴一般的慘叫聲。
白勇敢抖得跟小雞子一樣，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王衛東狠，林場的這些鐵飯碗更狠。
另一邊。
王衛東遞給張團結一支香菸。
張團結接過香菸一瞧，鼻子都要氣歪了：「好小子，你可真是見人下菜碟，上次送我的是大前門，這回抽的是軟紅梅，老子好歹也是林場民兵營長，手底下兩三百號人，連抽你幾盒紅梅都不夠資格？」
王衛東苦笑道：「張哥，你咋跟個小孩似的，這煙我也不捨得抽，昨天去我老丈人家串門子，特地給我老丈人買的，剩下半盒我給揣回來了。」
四周的慘叫聲，絲毫沒有影響張團結和王衛東嘮嗑。
張團結點上香菸，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不敢動彈的白勇敢，和聲細語道：「衛東，不鬧笑話了，你幫他到底圖個啥呀？別跟我說什麼路見不平，你就不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說了嗎，我這人沒有路見不平的習慣，可誰要是欺負老實人，並且被我給撞上了，那咱就得管一管。」
王衛東聳聳肩膀。
這句話說的一點水分都沒有。
強者和強者打得頭破血流，弄死幾個那也是各憑本事。
可如果變成強者欺負老實人。
哪怕什麼好處都沒有，王衛東也要插手管一管。
「你倒是還有點人性。」
張團結提高聲調說道：「那小子站起來吧，和你沒事。」
白勇敢哆嗦著從的上站起來，眼淚汪汪道：「衛東，張營長，我能走了嗎？」
「走啥走，不要這野豬了？」
張團結笑呵呵道：「回去以後，拎點東西去看看衛東，要不是他今天心情好，你少不得被這幾個犢子揍一頓，這頭野豬我們民兵營收了。」
「衛東，錢還要給你分嗎？」
張團結問道。
王衛東叼著煙，擺了擺手。
「那成，一會你跟我們去一趟民兵營駐地，我讓人把錢算給你，價格不會很高，一斤肉一毛錢，你看咋樣？」
白勇敢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
一斤肉一毛錢，一百斤肉就是一張大團結。
抵得上辛苦勞動兩個月的收入。
「你們去砍點樹枝做個簡易的爬犁，把這野豬拉回單位，幾個犢子送到民兵營醫務所，走。」
張團結除了面對王衛東束手無策，對付其他人心腸狠著呢。
十四名民兵中的八個人，分別抬著張家幾兄弟。
另外的幾名民兵，動作麻利的砍伐樹枝，用藤蔓和樹枝做了個臨時的爬犁，把野豬捆在上面往回拉。
王衛東與張團結走在前面，風輕雲淡的嘮著嗑。
「張哥，你說我有點良心，你的良心倒也沒全都被丟掉。」
「缺德事做多了，偶爾做一兩件善事，就當是對沖了。」
王衛東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總算是回到了民兵營。
一張半新不舊的大團結出現在白勇敢的手裡。
王衛東拍了拍白勇敢的肩膀，叮囑道：「拿著這錢給你娘看病，以後進山的時候睜大眼睛，山里最可怕的就是人了。」
撲通！
白勇敢忽然跪在的上，衝著王衛東咣咣咣磕了三個響頭：「衛東，謝謝你幫我保住這頭野豬，下輩子我做豬做狗也會報答你的。」
「可別扯犢子了，起來。」
王衛東單手伸手攙扶起白勇敢，笑道：「這輩子都沒活明白，就想著下輩子事情，你要是沒了，你爹你娘誰來照顧。」
「這還有點吃的，帶回去吧。」
王衛東拉開張團結的辦公桌抽屜，把裡邊的餅乾麵包塞到了白勇敢手裡。
張團結悻悻的撇著嘴。
下次去王衛東家，他也這麼掏。
「張營長，你就饒了我們吧，千萬別報公社，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衛東，我們豬油蒙了心，我們豬狗不如。」
「看在大夥住在一個大隊的份上，你就高抬貴手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從今往後我們幾個再也不來你們一隊這嘎達了。」
經過簡單的包紮，斷了兩條腿的四個人，又被抬到了張團結的辦公室里
張軍幾人只恨時間不能倒流。
若是能回到幾個小時之前，別說的上躺著一頭野豬的屍體，就算是躺著個啥也沒穿的姑娘，他們也得能跑多遠跑多遠。
誰能想到。
張團結和王衛東的關係好成這樣，任由王衛東胡亂安罪名。
「你們可不是知道錯了，你們這是知道要死了。」
王衛東坐在張團結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道：「不是我損你們，如果我當時沒有先一步端槍，讓你們用槍把我給制住，接下來少不了一頓皮開肉綻。」
「把我打得只剩一口氣，以你們幾個癟犢子的狠心，一定會把我丟在山裡，讓狼將我吃得乾乾淨淨，連點渣子都不留。」
山里死幾個人，實在是太稀鬆平常了。
即便公社乃至是縣裡，發動數千人進山去找，也未必能找到這個人。
就算找到，所能看見的無非是骨頭，衣服，鞋子。
屍體只需要一天，就會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
王衛東從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自己若是落到張軍幾人手裡，下場會比他們更慘。
「都別愣著了，按衛東說的，四個人是偷伐林木的不法分子，給我往死里打。」
一聲令下，十幾名民兵將槍挎在了肩膀，摩拳擦掌的逼向張軍，張力這些人。
「軍哥，力哥，他們不會是來真的吧？！」
年紀最小的張強褲子濕漉漉，兩腿跟灌了鉛一樣沉重。
王衛東和張團結太缺德了。
他們只是搶了一頭野豬而已，犯得著槍斃嗎？
況且，也不是真要把野豬背回去。
這麼大個玩意，四個人可沒閒工夫把它搬回生產隊。
無非是用這頭野豬耍耍白勇敢。
讓他給幾個人當馬騎，用得著這麼狠嗎？
「動手！」
說時遲那時快，十幾名民兵三人為一組，迅速控制住了張軍三個人。
兩名民兵一左一右的按著胳膊，將人死死的壓在的上，第三名民兵拿下半自動步槍，用槍托狠砸這個人的雙腿。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隨即，三人口中傳出猶如野獸哀鳴一般的慘叫聲。
白勇敢抖得跟小雞子一樣，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王衛東狠，林場的這些鐵飯碗更狠。
另一邊。
王衛東遞給張團結一支香菸。
張團結接過香菸一瞧，鼻子都要氣歪了：「好小子，你可真是見人下菜碟，上次送我的是大前門，這回抽的是軟紅梅，老子好歹也是林場民兵營長，手底下兩三百號人，連抽你幾盒紅梅都不夠資格？」
王衛東苦笑道：「張哥，你咋跟個小孩似的，這煙我也不捨得抽，昨天去我老丈人家串門子，特地給我老丈人買的，剩下半盒我給揣回來了。」
四周的慘叫聲，絲毫沒有影響張團結和王衛東嘮嗑。
張團結點上香菸，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不敢動彈的白勇敢，和聲細語道：「衛東，不鬧笑話了，你幫他到底圖個啥呀？別跟我說什麼路見不平，你就不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說了嗎，我這人沒有路見不平的習慣，可誰要是欺負老實人，並且被我給撞上了，那咱就得管一管。」
王衛東聳聳肩膀。
這句話說的一點水分都沒有。
強者和強者打得頭破血流，弄死幾個那也是各憑本事。
可如果變成強者欺負老實人。
哪怕什麼好處都沒有，王衛東也要插手管一管。
「你倒是還有點人性。」
張團結提高聲調說道：「那小子站起來吧，和你沒事。」
白勇敢哆嗦著從的上站起來，眼淚汪汪道：「衛東，張營長，我能走了嗎？」
「走啥走，不要這野豬了？」
張團結笑呵呵道：「回去以後，拎點東西去看看衛東，要不是他今天心情好，你少不得被這幾個犢子揍一頓，這頭野豬我們民兵營收了。」
「衛東，錢還要給你分嗎？」
張團結問道。
王衛東叼著煙，擺了擺手。
「那成，一會你跟我們去一趟民兵營駐地，我讓人把錢算給你，價格不會很高，一斤肉一毛錢，你看咋樣？」
白勇敢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
一斤肉一毛錢，一百斤肉就是一張大團結。
抵得上辛苦勞動兩個月的收入。
「你們去砍點樹枝做個簡易的爬犁，把這野豬拉回單位，幾個犢子送到民兵營醫務所，走。」
張團結除了面對王衛東束手無策，對付其他人心腸狠著呢。
十四名民兵中的八個人，分別抬著張家幾兄弟。
另外的幾名民兵，動作麻利的砍伐樹枝，用藤蔓和樹枝做了個臨時的爬犁，把野豬捆在上面往回拉。
王衛東與張團結走在前面，風輕雲淡的嘮著嗑。
「張哥，你說我有點良心，你的良心倒也沒全都被丟掉。」
「缺德事做多了，偶爾做一兩件善事，就當是對沖了。」
王衛東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總算是回到了民兵營。
一張半新不舊的大團結出現在白勇敢的手裡。
王衛東拍了拍白勇敢的肩膀，叮囑道：「拿著這錢給你娘看病，以後進山的時候睜大眼睛，山里最可怕的就是人了。」
撲通！
白勇敢忽然跪在的上，衝著王衛東咣咣咣磕了三個響頭：「衛東，謝謝你幫我保住這頭野豬，下輩子我做豬做狗也會報答你的。」
「可別扯犢子了，起來。」
王衛東單手伸手攙扶起白勇敢，笑道：「這輩子都沒活明白，就想著下輩子事情，你要是沒了，你爹你娘誰來照顧。」
「這還有點吃的，帶回去吧。」
王衛東拉開張團結的辦公桌抽屜，把裡邊的餅乾麵包塞到了白勇敢手裡。
張團結悻悻的撇著嘴。
下次去王衛東家，他也這麼掏。
「張營長，你就饒了我們吧，千萬別報公社，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衛東，我們豬油蒙了心，我們豬狗不如。」
「看在大夥住在一個大隊的份上，你就高抬貴手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從今往後我們幾個再也不來你們一隊這嘎達了。」
經過簡單的包紮，斷了兩條腿的四個人，又被抬到了張團結的辦公室里
張軍幾人只恨時間不能倒流。
若是能回到幾個小時之前，別說的上躺著一頭野豬的屍體，就算是躺著個啥也沒穿的姑娘，他們也得能跑多遠跑多遠。
誰能想到。
張團結和王衛東的關係好成這樣，任由王衛東胡亂安罪名。
「你們可不是知道錯了，你們這是知道要死了。」
王衛東坐在張團結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道：「不是我損你們，如果我當時沒有先一步端槍，讓你們用槍把我給制住，接下來少不了一頓皮開肉綻。」
「把我打得只剩一口氣，以你們幾個癟犢子的狠心，一定會把我丟在山裡，讓狼將我吃得乾乾淨淨，連點渣子都不留。」
山里死幾個人，實在是太稀鬆平常了。
即便公社乃至是縣裡，發動數千人進山去找，也未必能找到這個人。
就算找到，所能看見的無非是骨頭，衣服，鞋子。
屍體只需要一天，就會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
王衛東從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自己若是落到張軍幾人手裡，下場會比他們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