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老丈人都快成你家糧倉了
中午一點半左右，卡車載著王衛東抵達公社國營飯店。
之所以沒有直接返回柳樹屯，自然是要向林國慶匯報這件事情。
即便吳大慶已經給林國慶打了電話。
該說的，王衛東還是得當面和林國慶吱一聲。
果不其然。
林國慶先一步收到了消息。
「衛東，你給林哥還有老吳爭了面子，林哥也不會讓你吃虧，你等著，林哥給你聯繫個能耐人，幫你更上一層樓。」
對於王衛東教訓張建設這事，林國慶非常滿意。
王衛東非但沒有因為張建設是廠長張建國的親弟弟而有所退讓。
反倒是把張建設打成了龜孫子。
聞聽此言，王衛東好奇的打聽道：「林哥，您介紹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是咱們公社的幹部還是？」
「甭在這瞎猜了，也是個管理員，不過人家是農場的管理員，你先等著吧。」
林國慶示意王衛東先坐下喝點水，拿起搖把子電話聯繫農場。
「那就約好了，後天過來，到時候我叫他過來給你單獨嘮嘮。」
林國慶掛上電話，笑道：「小子，只要這層關係打通，你們生產隊的黃豆，就再也不用發愁了。」
王衛東起身說道：「林哥的意思是，農場願意和我們生產隊協調一部分黃豆？」
「不是協調，一句話兩句話也講不清楚，等你後天過來就知道了。」
「記住了，後天早點過來，這人官不大，手裡的權力能嚇死你。」
故意賣了個關子，林國慶擺了擺手。
吩咐王衛東後天早晨，國營飯店一開門就過來。
返回到卡車駕駛室，王衛東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倉庫管理員，這權力賊大，難道是……哦，娘的，這權力確實不小！」
準備開車張團結見狀一愣，表情狐疑的接話道：「衛東，你說啥呢，什麼倉庫管理員權力不小？」
「張哥，先回去吧，今天這頓打，不但打對了，而且還打開了一條路。」
王衛東不說還好。
張團結馬上來了好奇心，纏著王衛東講講，什麼叫作打開了一條路。
王衛東笑而不語。
老百姓常說別拿村長不當幹部。
同理。
誰也別拿管倉庫的當打更老頭。
計劃經濟時期，鐵飯碗也是有等級。
卡車司機是一等人，倉庫管理員也是一等人。
倉庫里的貨物缺點少點，可以說是失竊，也可以說是內部耗損。
諸多的衙門口，農場倉庫管理員真就是金飯碗。
還是純金的金飯碗。
每隔一段時間，農場會向外面運輸一部分糧食。
成噸的糧食搬運過程中，難免出現散落的情況。
到底是散落一斤兩斤，還是散落幾十上百斤。
全部屬於正常情況。
糧食又不是鋼鐵，出廠一噸，運到地方也是一噸。
一噸糧食從農場糧倉運上運貨的卡車，再由卡車運送到火車。
每經一道手，就會少出現點點耗損。
等到糧食運到目的地。
一噸剩下一千七八百斤，誰能說不是耗損？
「呦，衛東可真尿性！去一趟縣城弄到這麼多的水泥，聽說這玩意老金貴了。」
「那可不是，既不能被風吹著，也不能被雨淋著。」
「衛東，你家房子蓋得，簡直就是蠍子粑粑呀。」
「都別看著了，趕緊搭把手吧。」
卡車開回生產隊，高強帶著一眾鄉親們幫忙搬運水泥。
一看到水泥這東西，不少鄉親們都覺得開了眼界。
以往，只有公社一級蓋房子才會用水泥。
生產隊和大隊這邊，清一色的土坯房。
高強指揮人將水泥一袋袋扛進倉庫，又讓人給倉庫加一把鎖頭。
倉庫窮得老鼠進去，都得含淚離開，沒有值錢東西，自然不會費這個心加鎖。
現在裡頭放了五噸水泥。
要是少了一點。
按照王衛東的脾氣，非得把生產隊翻個個不可。
「高叔，你這是咋了，怎麼一會笑一會又板著臉，難不成覺得我是在故意裝假？我是真想把家裡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
鄉親們幫運水泥之際，王衛東瞧見高強臉上怪怪的。
心想著不會是自己大鬧水泥廠的事，這麼快傳回了屯子吧？
高強嘆了口氣，點著王衛東的腦門：「本不想和你說這事，可看你小子最近表現還不錯，趁著這股勁，也許能讓老魏頭對你有所改觀，老子出來進去，也不用繼續當龜孫子了。」
「老魏頭，你是說我老丈人？」
王衛東揉著太陽穴。
仍舊沒明白，高強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跟我進來。」
高強將王衛東揪進隊。
說起這事，高強都沒臉。
當時，王衛東哭雞鳥嚎的要娶人家魏紅杏。
架不住王衛東的央求，高強拉著老娘給王衛東保媒。
然後。
高強就沒臉了……
正經的好姑娘，嫁給了敗家玩意，高強每次去向陽生產隊附近辦事，都恨不得把頭鑽進褲襠里。
就怕被那邊的人看見。
「你老丈人快要過大壽了，知道不？」
「呃，懂了！」
王衛東恍然大悟。
高強是想讓自己去給老丈人拜壽，哄好老頭老太太，挽回魏紅杏的芳心。
「高叔，我該準備點啥呀？」
見王衛東這麼說，高強語重心長的叮囑道：「準備啥，要看你的心意，你老丈人對你家啥樣，你心裡沒點逼數？」
「自打將閨女嫁給你，你老丈人都快成你家糧倉了，隔三岔五給你家送糧食，攢的那點家底，全都搭在你身上了。」
「你就算給老頭送座金山，那也是你應該應份的。」
王衛東努力回憶有些混亂的記憶。
魏紅杏她爹確實把王衛東當成親兒子看待。
王衛東賭錢喝大酒，敗光了家裡的積蓄。
沒有魏紅杏她爹的幫襯，家裡的幾口人，指不定餓成啥樣呢。
老魏頭跟高強是一個脾氣。
嘴上說你，心裡關心你。
用著獨屬於老輩人的方式幫助家。
哪怕家裡有一袋糧食，都得被王衛東賣了換錢買酒喝。
媳婦，閨女，老母親。
六個女人，老的老，小的小。
能活這麼多年，都是高強和老魏頭給續的命。
搬座金山給魏紅杏她爹當賀禮。
都是應該的事情。
之所以沒有直接返回柳樹屯，自然是要向林國慶匯報這件事情。
即便吳大慶已經給林國慶打了電話。
該說的，王衛東還是得當面和林國慶吱一聲。
果不其然。
林國慶先一步收到了消息。
「衛東，你給林哥還有老吳爭了面子，林哥也不會讓你吃虧，你等著，林哥給你聯繫個能耐人，幫你更上一層樓。」
對於王衛東教訓張建設這事，林國慶非常滿意。
王衛東非但沒有因為張建設是廠長張建國的親弟弟而有所退讓。
反倒是把張建設打成了龜孫子。
聞聽此言，王衛東好奇的打聽道：「林哥，您介紹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是咱們公社的幹部還是？」
「甭在這瞎猜了，也是個管理員，不過人家是農場的管理員，你先等著吧。」
林國慶示意王衛東先坐下喝點水，拿起搖把子電話聯繫農場。
「那就約好了，後天過來，到時候我叫他過來給你單獨嘮嘮。」
林國慶掛上電話，笑道：「小子，只要這層關係打通，你們生產隊的黃豆，就再也不用發愁了。」
王衛東起身說道：「林哥的意思是，農場願意和我們生產隊協調一部分黃豆？」
「不是協調，一句話兩句話也講不清楚，等你後天過來就知道了。」
「記住了，後天早點過來，這人官不大，手裡的權力能嚇死你。」
故意賣了個關子，林國慶擺了擺手。
吩咐王衛東後天早晨，國營飯店一開門就過來。
返回到卡車駕駛室，王衛東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倉庫管理員，這權力賊大，難道是……哦，娘的，這權力確實不小！」
準備開車張團結見狀一愣，表情狐疑的接話道：「衛東，你說啥呢，什麼倉庫管理員權力不小？」
「張哥，先回去吧，今天這頓打，不但打對了，而且還打開了一條路。」
王衛東不說還好。
張團結馬上來了好奇心，纏著王衛東講講，什麼叫作打開了一條路。
王衛東笑而不語。
老百姓常說別拿村長不當幹部。
同理。
誰也別拿管倉庫的當打更老頭。
計劃經濟時期，鐵飯碗也是有等級。
卡車司機是一等人，倉庫管理員也是一等人。
倉庫里的貨物缺點少點，可以說是失竊，也可以說是內部耗損。
諸多的衙門口，農場倉庫管理員真就是金飯碗。
還是純金的金飯碗。
每隔一段時間，農場會向外面運輸一部分糧食。
成噸的糧食搬運過程中，難免出現散落的情況。
到底是散落一斤兩斤，還是散落幾十上百斤。
全部屬於正常情況。
糧食又不是鋼鐵，出廠一噸，運到地方也是一噸。
一噸糧食從農場糧倉運上運貨的卡車，再由卡車運送到火車。
每經一道手，就會少出現點點耗損。
等到糧食運到目的地。
一噸剩下一千七八百斤，誰能說不是耗損？
「呦，衛東可真尿性！去一趟縣城弄到這麼多的水泥，聽說這玩意老金貴了。」
「那可不是，既不能被風吹著，也不能被雨淋著。」
「衛東，你家房子蓋得，簡直就是蠍子粑粑呀。」
「都別看著了，趕緊搭把手吧。」
卡車開回生產隊，高強帶著一眾鄉親們幫忙搬運水泥。
一看到水泥這東西，不少鄉親們都覺得開了眼界。
以往，只有公社一級蓋房子才會用水泥。
生產隊和大隊這邊，清一色的土坯房。
高強指揮人將水泥一袋袋扛進倉庫，又讓人給倉庫加一把鎖頭。
倉庫窮得老鼠進去，都得含淚離開，沒有值錢東西，自然不會費這個心加鎖。
現在裡頭放了五噸水泥。
要是少了一點。
按照王衛東的脾氣，非得把生產隊翻個個不可。
「高叔，你這是咋了，怎麼一會笑一會又板著臉，難不成覺得我是在故意裝假？我是真想把家裡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
鄉親們幫運水泥之際，王衛東瞧見高強臉上怪怪的。
心想著不會是自己大鬧水泥廠的事，這麼快傳回了屯子吧？
高強嘆了口氣，點著王衛東的腦門：「本不想和你說這事，可看你小子最近表現還不錯，趁著這股勁，也許能讓老魏頭對你有所改觀，老子出來進去，也不用繼續當龜孫子了。」
「老魏頭，你是說我老丈人？」
王衛東揉著太陽穴。
仍舊沒明白，高強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跟我進來。」
高強將王衛東揪進隊。
說起這事，高強都沒臉。
當時，王衛東哭雞鳥嚎的要娶人家魏紅杏。
架不住王衛東的央求，高強拉著老娘給王衛東保媒。
然後。
高強就沒臉了……
正經的好姑娘，嫁給了敗家玩意，高強每次去向陽生產隊附近辦事，都恨不得把頭鑽進褲襠里。
就怕被那邊的人看見。
「你老丈人快要過大壽了，知道不？」
「呃，懂了！」
王衛東恍然大悟。
高強是想讓自己去給老丈人拜壽，哄好老頭老太太，挽回魏紅杏的芳心。
「高叔，我該準備點啥呀？」
見王衛東這麼說，高強語重心長的叮囑道：「準備啥，要看你的心意，你老丈人對你家啥樣，你心裡沒點逼數？」
「自打將閨女嫁給你，你老丈人都快成你家糧倉了，隔三岔五給你家送糧食，攢的那點家底，全都搭在你身上了。」
「你就算給老頭送座金山，那也是你應該應份的。」
王衛東努力回憶有些混亂的記憶。
魏紅杏她爹確實把王衛東當成親兒子看待。
王衛東賭錢喝大酒，敗光了家裡的積蓄。
沒有魏紅杏她爹的幫襯，家裡的幾口人，指不定餓成啥樣呢。
老魏頭跟高強是一個脾氣。
嘴上說你，心裡關心你。
用著獨屬於老輩人的方式幫助家。
哪怕家裡有一袋糧食，都得被王衛東賣了換錢買酒喝。
媳婦，閨女，老母親。
六個女人，老的老，小的小。
能活這麼多年，都是高強和老魏頭給續的命。
搬座金山給魏紅杏她爹當賀禮。
都是應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