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老頭的秘密
深夜，萬籟俱寂，村子裡連平日裡愛叫的土狗都夾著尾巴，縮在草垛里一聲不吭。
月黑風高，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掠過村道，暗中前往李老頭家。
片刻之後，楚長與林婉琴已經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李老頭家高聳的圍牆外。
在這貧瘠破敗的村落里，李老頭的宅子顯得格外扎眼。
原本破舊的泥土房早已推倒重蓋，取而代之的是高牆大院、青磚黛瓦，在這荒涼的村子裡像是一座突兀的古堡。
門頭修得闊氣十足，連大門上的銅環都擦得反光，透著一股暴發戶式的張揚與詭異。
楚長背貼著冰冷的青磚牆，深吸一口氣，開始默默催動體內的極陽體質。
剎那間，一股微弱卻純粹的陽剛之氣以他為中心，像無形的微波漣漪一般，悄無聲息地穿透磚牆，向院子四周擴散開來。
這是極陽體質突破後的一種本能應用，陽氣感知。
林婉琴扭頭看了楚長一眼。
她發現，楚長身上時不時傳遞出的陽氣，讓她心曠神怡。
僅僅一瞬間，楚長眼皮狂跳，渾身汗毛倒豎！
在他的感知視野里，四周的夜色原本應該是空無一物的虛無。
可當這股探查的陽氣剛剛觸及李老頭所住的那間主屋時，一股難以言喻、暴虐冰冷的陰寒之氣，竟如同黑色的海嘯一般，生生將他的陽氣探測撞得粉碎！
「好冷……」
楚長眉頭緊鎖，心臟不受控制地漏掉了一拍，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冬日裡那種颳風下雪的物理寒冷，而是一種直鑽靈魂深處、帶著腐敗和死氣的陰毒！
就好像在那華麗闊氣的磚房裡，此時此刻正蹲著一塊萬年不化的冰核，又或者…………躺著一具早已腐爛卻依然會動的屍體！
「這股寒氣，絕對不正常！！！」楚長和林婉琴解釋了一下，最後說道。
要知道，他現在是懷有極陽體質的武修，體溫遠超常人。
連他都覺得這股冷意刺骨，換作楚紅那樣的凡人弱女子，娶進門怕是新婚當晚就會被吸乾精血、生生凍死！
林婉琴微微點頭，她現在感知力也不弱。
不過她發現，論感知，竟然還不如楚長。
她皺起眉頭。
在這方世界，從小她聽過不少關於荒野禁區的恐怖傳聞。
大元王朝之外，大片疆土被詭異的灰霧籠罩，被稱為禁區。
那些跨越禁區邊界、混入人類城池的髒東西，往往就伴隨著這種極度寒冷、腐朽和剝奪生機的氣息。
忽然，李老頭的屋子裡，一樣東西動了。
但，並不是躺在床上的李老頭。
楚長的陽氣感知死死鎖定著屋內的動靜。
床上那個代表李老頭生命特徵的氣息，此刻死氣沉沉，僵硬得像一截朽木，毫無動靜。
動的，是懸掛在主房房樑上的一個東西。
那東西在黑暗的半空中搖搖晃晃，每一次擺動，都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骨寒意。
可惜，由於隔著厚重的磚牆和那股陰寒之氣的阻抗，楚長的感知被極大地削弱，只能模糊地感應出一個大概的輪廓…………
床上的李老頭宛如一具空殼死屍般靜靜躺著，毫無生息。
而房樑上，那個正在微微蠕動、搖曳、散發著恐怖寒意的源頭，在感知的世界裡…………
似乎，只是一塊破爛的……布？
楚長收回感知，皺起眉頭。
那玩意兒在房樑上蠕動的姿態，像極了某種活著的寄生蟲，透著無法言喻的詭異與邪性。
「楚長，禁區裡的那些玩意，在晚上很難對付！我們先回去，明日白天對付。」林婉琴神色凝重。
雖然她是淬氣境強者，可她一身實力對付人類還行，對付禁區裡的詭異，那就不一定夠看了。
為了安全起見，避其鋒芒才是上策。
畢竟白天烈日高照，陽氣旺盛，世間萬般陰邪詭異的力量都會被天然削弱。
此舉，是保證萬無一失。
「你說得對。」
楚長點了點頭，極為理智地沒有選擇硬剛。
兩個人收斂了氣息，踩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這裡。
片刻後，兩人再次回到了楚長那間簡陋的小屋。
屋裡沒有點燈，林婉琴解下佩劍靠在桌邊，黛眉緊鎖。
「阿長，這件事非同小可。」林婉琴踱著步：「若那李老頭身上纏著的真是禁區邪祟，詭異之物手段繁多，萬一被它逃脫或者臨死反撲，你妹妹楚紅和整個村子的人都會遭殃。」
楚長眉頭一皺：「那林夫人的意思是？」
林婉琴深吸了一口氣：「找顧凌霜。」
「顧大小姐？」楚長微微一愣。
「不錯。」林婉琴點了點頭，解釋道，「顧凌霜不僅僅是顧家的掌上明珠，她更是大宗門神劍宗的正式弟子。神劍宗底蘊深厚，傳承千載，門內弟子經常需要下山執行清剿禁區、斬妖除魔的宗門任務。論起對付禁區邪祟的經驗和手段，她懂的遠非我們這些地方家族可比。況且，她手裡的法寶兵刃，對邪祟可能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林婉琴看著楚長，繼續道：「明天一早，我陪你一起去找她。」
楚長沉吟了片刻。
確實，專業的事情就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他雖然身懷極陽體質，對邪祟有本能的克制，但他現在就像一個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會運用的莽夫，而顧凌霜則是正規軍。
更何況，他本來也是要去找顧凌霜的。
此次自己幫了林婉琴，之前還救下了顧凌霜，她還欠自己人情呢。
如此說來，這個忙她肯定會幫吧？
「好，聽你的。」楚長一拍大腿，咧嘴一笑，「好，明天就去，那今天這麼晚了，林夫人，辛苦你了，今晚恐怕要在這裡將就一下了。」
說著，打量了一下四周：「哎，寒舍確實是有些破啊！」
林婉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無所謂了，我不在意這些。倒是你，早點休息，你沒什麼實力，熬夜對你不好。」
「多謝夫人關心。不過我覺得我身體不錯，熬夜倒也無所謂。」
「真的假的？」
「真的，不過說起來，今晚搞得一身汗，夫人，你要洗澡不？」
林婉琴俏臉微紅，「方便不？」
「你需要，那就肯定方便，我給你打水去！」
楚長跑了出去，去井水那裡打起了水。
看著忙碌的楚長，林婉琴心中，湧起一絲甜蜜。
「夫君，也許，我不僅僅能突破淬氣境，更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看到我有如此進步，想必你也會很欣慰的吧？」
月影西斜，兩個人洗好身子之後，小屋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而距離此處不遠的青磚大院裡，那塊掛在房樑上的破爛白布，依然在黑暗中無聲地、貪婪地扭動著………………
月黑風高，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掠過村道，暗中前往李老頭家。
片刻之後，楚長與林婉琴已經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李老頭家高聳的圍牆外。
在這貧瘠破敗的村落里，李老頭的宅子顯得格外扎眼。
原本破舊的泥土房早已推倒重蓋，取而代之的是高牆大院、青磚黛瓦，在這荒涼的村子裡像是一座突兀的古堡。
門頭修得闊氣十足，連大門上的銅環都擦得反光，透著一股暴發戶式的張揚與詭異。
楚長背貼著冰冷的青磚牆，深吸一口氣，開始默默催動體內的極陽體質。
剎那間，一股微弱卻純粹的陽剛之氣以他為中心，像無形的微波漣漪一般，悄無聲息地穿透磚牆，向院子四周擴散開來。
這是極陽體質突破後的一種本能應用，陽氣感知。
林婉琴扭頭看了楚長一眼。
她發現，楚長身上時不時傳遞出的陽氣，讓她心曠神怡。
僅僅一瞬間，楚長眼皮狂跳，渾身汗毛倒豎！
在他的感知視野里，四周的夜色原本應該是空無一物的虛無。
可當這股探查的陽氣剛剛觸及李老頭所住的那間主屋時，一股難以言喻、暴虐冰冷的陰寒之氣，竟如同黑色的海嘯一般，生生將他的陽氣探測撞得粉碎！
「好冷……」
楚長眉頭緊鎖，心臟不受控制地漏掉了一拍，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冬日裡那種颳風下雪的物理寒冷，而是一種直鑽靈魂深處、帶著腐敗和死氣的陰毒！
就好像在那華麗闊氣的磚房裡，此時此刻正蹲著一塊萬年不化的冰核，又或者…………躺著一具早已腐爛卻依然會動的屍體！
「這股寒氣，絕對不正常！！！」楚長和林婉琴解釋了一下，最後說道。
要知道，他現在是懷有極陽體質的武修，體溫遠超常人。
連他都覺得這股冷意刺骨，換作楚紅那樣的凡人弱女子，娶進門怕是新婚當晚就會被吸乾精血、生生凍死！
林婉琴微微點頭，她現在感知力也不弱。
不過她發現，論感知，竟然還不如楚長。
她皺起眉頭。
在這方世界，從小她聽過不少關於荒野禁區的恐怖傳聞。
大元王朝之外，大片疆土被詭異的灰霧籠罩，被稱為禁區。
那些跨越禁區邊界、混入人類城池的髒東西，往往就伴隨著這種極度寒冷、腐朽和剝奪生機的氣息。
忽然，李老頭的屋子裡，一樣東西動了。
但，並不是躺在床上的李老頭。
楚長的陽氣感知死死鎖定著屋內的動靜。
床上那個代表李老頭生命特徵的氣息，此刻死氣沉沉，僵硬得像一截朽木，毫無動靜。
動的，是懸掛在主房房樑上的一個東西。
那東西在黑暗的半空中搖搖晃晃，每一次擺動，都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骨寒意。
可惜，由於隔著厚重的磚牆和那股陰寒之氣的阻抗，楚長的感知被極大地削弱，只能模糊地感應出一個大概的輪廓…………
床上的李老頭宛如一具空殼死屍般靜靜躺著，毫無生息。
而房樑上，那個正在微微蠕動、搖曳、散發著恐怖寒意的源頭，在感知的世界裡…………
似乎，只是一塊破爛的……布？
楚長收回感知，皺起眉頭。
那玩意兒在房樑上蠕動的姿態，像極了某種活著的寄生蟲，透著無法言喻的詭異與邪性。
「楚長，禁區裡的那些玩意，在晚上很難對付！我們先回去，明日白天對付。」林婉琴神色凝重。
雖然她是淬氣境強者，可她一身實力對付人類還行，對付禁區裡的詭異，那就不一定夠看了。
為了安全起見，避其鋒芒才是上策。
畢竟白天烈日高照，陽氣旺盛，世間萬般陰邪詭異的力量都會被天然削弱。
此舉，是保證萬無一失。
「你說得對。」
楚長點了點頭，極為理智地沒有選擇硬剛。
兩個人收斂了氣息，踩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這裡。
片刻後，兩人再次回到了楚長那間簡陋的小屋。
屋裡沒有點燈，林婉琴解下佩劍靠在桌邊，黛眉緊鎖。
「阿長，這件事非同小可。」林婉琴踱著步：「若那李老頭身上纏著的真是禁區邪祟，詭異之物手段繁多，萬一被它逃脫或者臨死反撲，你妹妹楚紅和整個村子的人都會遭殃。」
楚長眉頭一皺：「那林夫人的意思是？」
林婉琴深吸了一口氣：「找顧凌霜。」
「顧大小姐？」楚長微微一愣。
「不錯。」林婉琴點了點頭，解釋道，「顧凌霜不僅僅是顧家的掌上明珠，她更是大宗門神劍宗的正式弟子。神劍宗底蘊深厚，傳承千載，門內弟子經常需要下山執行清剿禁區、斬妖除魔的宗門任務。論起對付禁區邪祟的經驗和手段，她懂的遠非我們這些地方家族可比。況且，她手裡的法寶兵刃，對邪祟可能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林婉琴看著楚長，繼續道：「明天一早，我陪你一起去找她。」
楚長沉吟了片刻。
確實，專業的事情就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他雖然身懷極陽體質，對邪祟有本能的克制，但他現在就像一個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會運用的莽夫，而顧凌霜則是正規軍。
更何況，他本來也是要去找顧凌霜的。
此次自己幫了林婉琴，之前還救下了顧凌霜，她還欠自己人情呢。
如此說來，這個忙她肯定會幫吧？
「好，聽你的。」楚長一拍大腿，咧嘴一笑，「好，明天就去，那今天這麼晚了，林夫人，辛苦你了，今晚恐怕要在這裡將就一下了。」
說著，打量了一下四周：「哎，寒舍確實是有些破啊！」
林婉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無所謂了，我不在意這些。倒是你，早點休息，你沒什麼實力，熬夜對你不好。」
「多謝夫人關心。不過我覺得我身體不錯，熬夜倒也無所謂。」
「真的假的？」
「真的，不過說起來，今晚搞得一身汗，夫人，你要洗澡不？」
林婉琴俏臉微紅，「方便不？」
「你需要，那就肯定方便，我給你打水去！」
楚長跑了出去，去井水那裡打起了水。
看著忙碌的楚長，林婉琴心中，湧起一絲甜蜜。
「夫君，也許，我不僅僅能突破淬氣境，更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看到我有如此進步，想必你也會很欣慰的吧？」
月影西斜，兩個人洗好身子之後，小屋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而距離此處不遠的青磚大院裡，那塊掛在房樑上的破爛白布，依然在黑暗中無聲地、貪婪地扭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