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多半跟他姓秦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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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場內,江樵一眼看見了秦朗。

  她彎起眼眸,笑意明朗地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秦朗似乎有心事,沒有她這般熱忱,淡淡勾起唇角,回應了一下。

  幾位相熟的好友湊在一處閒聊了半天。

  現在的江樵早就不像以前那樣拘謹,性子更加外向,不管是專業領域的見解,還是商圈裡的各類話題,她都能從容搭上幾句話。

  秦朗則安靜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她,言語不多,但察覺江樵酒杯空了的時候,他便悄悄伸手替她挪到一旁放好。

  江樵並未留意這份細微的照顧。沒過多久,朋友們紛紛散開,原地只剩她和秦朗兩個人。

  「你和我堂哥,現在進展如何?」秦朗隨口問道。

  江樵覺得秦朗應當是從電視上看到她和秦墨互懟的畫面,便道:「我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書,交給了秦墨。大概一兩個月之內,就能辦好手續。」

  「那祝福你。」秦朗抿了一口手中飲品。

  「怎麼不喝酒了?」江樵疑惑問道。

  「早就不喝了。」秦朗隨口回道。

  宴會廳另一側,孟依繁已經喝得半醉,身旁的小狼狗穩穩攙著她。

  周圍不少熟人打趣調侃,「孟大小姐,這時換的第幾位男朋友啊。」

  「要你管。」孟依繁翻個白眼。

  江樵歪著頭觀望片刻,發現孟依繁的這個小狼狗她已經見過好幾次,並不像別人說的頻繁更換的樣子。

  難道孟依繁有在認認真真對待這段感情,並不是一時新鮮玩玩而已。

  沒過多久孟依繁約莫是打賭輸了,當眾摟住年輕男友,在對方唇上落下重重一吻。

  圍觀人群瞬間鬨笑一片,男生沒有侷促閃躲,只是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看起來有些靦腆。

  「依繁總算開啟了新的人生,挺好的。」秦朗感慨出聲,隨即看向江樵,「其實你也一樣,以後也該為自己打算。」

  「我嘛……」江樵稍稍停頓,緩緩說道,「短期之內,沒這個打算。」

  兩人又閒聊幾句,便各自分開。秦朗徑直去找了陸景明,胳膊輕輕撞了撞他。

  「江樵已經跟我提起,她正在準備辦理離婚手續。」

  「我知道,她跟我說過。」陸景明神色平淡。

  秦朗面露詫異:「你知道?」

  「她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我。」陸景明眼神複雜,笑著打趣道,「估計是考慮到你和秦墨的血緣關係,才沒有告訴你。」

  秦朗一點都不覺得這個玩笑很搞笑:「我跟秦墨沒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他那邊的。」

  宴會落幕。

  孟依繁喝得酩酊大醉,幾乎是被小狼狗男友半扛著離開會場。

  江樵喝了酒,正打算叫代駕。

  秦朗快步走過來:「我順路送你,我沒喝酒。」

  「那你怎麼回去?」江樵有顧慮。

  「我打車就行。」秦朗轉頭看向陸景明,交代道,「我送江樵回去,你安排好其他人。」

  陸景明也喝了不少酒,作為宴會的主人,他要收尾照料所有人。

  「行,麻煩你了。」陸景明說。

  江樵蜷縮在后座,連日的疲憊借著酒意盡數翻湧上來,渾身懶洋洋靠著座椅。

  秦朗坐進駕駛室,車子開得又平又穩。

  夜色深沉,車輛駛上高架橋上,之前的事,忽然湧上秦朗心頭。

  「你還記得好幾年前,你送我回去,半路車子突發故障那件事嗎?」

  江樵皺著眉頭努力回想,慢慢點頭:「有點印象,細節記不太清了。」

  秦朗笑:「當時我快嚇死了,還以為自己第二天會出現在社會新聞版面上。」

  車窗半開,晚風呼嘯灌入車內,吹散了大半酒意,零碎的回憶逐漸清晰。

  「其實那會兒我也很害怕,手心都是汗。」

  「不會吧,我怎麼沒有看出來,我還覺得你足夠冷靜。」

  「那都是表象。」

  「不過說起來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我自己遇到那種情況,估計魂都都嚇飛了。」秦朗目視前方路況,說道。


  「這話說的,要怪還不是怪我的車子出故障了,那時候你應該都沒坐過那麼便宜的車。」

  後視鏡里,二人視線相撞,不約而同笑出聲。

  秦朗握著方向盤,表面平靜,實則心底藏著一段從未宣之於口的心事。

  那場意外,其實是他對江樵心動的開端。

  那時候的江樵,遠沒有現在的苗條漂亮,氣場更不如現在耀眼奪目。

  那時候她只是陸景明公司一個不起眼的員工。

  車輛失控危急關頭,她卻能夠穩住心態,把車子的主控權奪回來。

  而那個時候,秦朗因為知道之前出現過類似的事故,他內心早就放棄,幾乎覺得自己死定了。

  所以車子在路邊停穩的那刻,他情緒失控上前緊緊抱住了江樵。

  起初他只以為,那僅僅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後來過了很久,他才意識到,他比很多人更早發現江樵的魅力。

  就在這時,江樵眉頭驟鎖,神色難受。

  「不舒服嗎?是不是反胃想吐?」秦朗立刻問。

  江樵輕輕點頭。

  秦朗不敢耽擱,立刻靠邊停車。她推開車門衝到路邊花壇,將湧上來酒水吐了出來。

  秦朗緊隨其後,抬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舒緩她的不適感,然後又從車裡找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漱漱口,吐出來能舒服不少。」

  江樵用礦泉水漱了漱口,胸口的悶脹感消散大半,語氣帶著一絲窘迫:「實在不好意思。」

  「跟我客氣什麼。」

  秦朗這麼說著,心裡卻有些酸澀。

  他意識到,江樵並沒有把他劃入最親近的圈層。

  如果面對陸景明或孟依繁,她肯定不會因為失態而感到尷尬。

  原因,多半跟他也姓秦有關。

  「你和秦墨離婚後,有什麼規劃?」

  「沒有想過,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女兒養大,同時也要照顧好兒子,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你還年輕,感情上不能過早放棄自己。」

  「放心,如果以後遇到真心喜歡的,我肯定會主動出擊。」

  「這樣挺好。」秦朗沉吟片刻,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不過先說好了,你跟秦墨的私人恩怨,可不能遷怒到所有姓秦的人身上。」

  江樵被他這番話逗笑,半開玩笑作答:「放心,我的兒子也姓秦,我總不能連他一塊討厭。」

  氛圍瞬間鬆弛下來,兩人相視一笑。晚風清涼愜意,剛吐完,江樵也不想立馬回到車上。

  兩人乾脆在廣場長椅上坐下閒談。

  不遠處CBD寫字樓燈火璀璨,樓宇林立。

  一棟寫字樓內,電梯大門驟然敞開,秦墨被一眾高層簇擁著大步走出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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