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就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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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怎麼會傷到腿?」秦墨停下車,問。

  向挽月不好意思地聳了聳肩,可憐兮兮地說:「加班嘛,誰知道外面下大雨,我剛走出公司就摔倒了。」

  秦墨胸口起伏:「太不小心了。」

  向挽月察覺到他的情緒,湊過去,像只無辜的小貓咪:「秦先生不會生氣了吧?那我向你道歉,喵喵喵。」

  她豎起剪刀手放在腦袋上,朝他賣萌。

  秦墨氣笑了,「以後小心點。」

  「好的,知道啦。」

  秦墨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我抱你上去。」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向挽月試探性地伸出一條腿,剛踩到地面上她就發出一聲驚呼,身體向後癱倒。

  秦墨把她攬進懷裡,手伸到她腿彎下,將她打橫抱起。

  「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逞強。」

  向挽月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伸手抱住秦墨的脖子。

  向挽月的家人趕緊出來接她。

  「我來吧。」

  顧清宴伸出胳膊把向挽月從秦墨懷裡接過。

  雨已經停了,地面濕漉漉的。

  「麻煩秦墨了,下這麼大雨還要你親自把她送回家。」向曼麗笑著說,滿臉欣慰。

  秦墨:「沒什麼,應該的。」

  「你這丫頭,怎麼不給家裡打電話,秦墨工作多忙啊,還要送你回來。」

  向曼麗虛打一下女兒。

  「媽,人家都受傷了。」向挽月撒嬌。

  「好了,月月都受傷了,你就別罵她了。」

  賀臨川又對秦墨客氣地道:「進去喝杯茶吧。」

  「不用。」

  「叔叔,秦墨工作忙,就別耽誤他時間了。」

  顧清宴說完,又對秦墨道:「今天晚上麻煩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秦墨點點頭,轉身坐進車裡。

  向挽月一家人目送他離開。

  蘇臨川小聲問:「月月,他就是你那個男朋友啊。」

  向挽月害羞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母親。

  向曼麗臉上笑意掩飾不住,嘴上卻嗔怪道,「臭丫頭,還要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蘇臨川:「我就說我們月月的眼光不會差,比之前那個誰好多了。」

  向挽月的眸光黯淡下去,似乎不願聽到那個誰。

  向曼麗和蘇臨川臉上都喜氣洋洋的,顯然對女兒的男朋友很滿意。

  顧清宴看著汽車離去的背影,神情中閃過幾分憂慮。

  秦墨的身世地位,配自己妹妹,自然綽綽有餘。

  只是,聽說他有個隱婚的妻子,不知道處理好了沒有。

  顧清宴把向挽月抱進去。

  向挽月被一家人當寶貝似地照顧著,洗了澡換上乾淨衣服,她躺在躺椅上望向窗外。

  雨後空氣清新,月亮也出來了。

  一絲絲烏雲漫過月亮。

  「媽給你煮的湯,趁熱喝了。」

  向曼麗端著一碗湯過來,看到女兒望著窗外發呆。

  她嘆口氣,把湯碗放下,鄭重地說:「月月,你是不是還在惦記那個陸景明?你忘了媽媽跟你說過什麼?」

  「沒忘,我記著呢。」

  向挽月翻一個白眼,主動接過勺子喝湯。

  「這才對嘛。」向曼麗在女兒身邊坐下,滿臉欣慰。

  ……

  第二天,天氣大好。

  秦康潯一覺起來,發現媽媽不在家。

  他穿著睡衣,頭髮睡得有些凌亂,站在樓梯口迷茫地問:「爸爸,我媽媽呢?」

  這是他第一次醒來看不到媽媽。

  以前,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總覺得媽媽就像家裡的一個擺件。

  無論什麼時候回家,總能看到她的身影。好像她生來救屬於這個地方。


  秦墨正坐在餐桌旁看金融雜誌。

  聞言,合上雜誌。

  「下來吃飯。」

  秦康潯猶豫片刻,「哦。」

  周媽帶他洗漱,換好衣服。

  秦康潯坐在秦墨對面,抓著三明治安靜地吃著。

  「媽媽做錯了一些事,不肯向姑姑道歉,所以讓她去外面住,冷靜一段時間。」

  秦墨挑眉:「你能明白嗎?」

  他以為秦康潯會大吵大鬧。

  畢竟是從出生就沒離開過媽媽的孩子。

  秦康潯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吃完,又端起牛奶喝完。

  「媽媽不聽話,老師說犯錯誤的孩子要受到懲罰。」

  秦墨讚賞地點點頭。

  「讓周媽送你去學校。」

  秦康潯背起小書包,主動牽起周媽的手:「走吧。」

  秦墨目送他的背影離開。

  事情比他想像得要順利。

  秦康潯早上起床沒有看到媽媽,並沒有大吵大鬧。

  江樵一直睡到上午,刺眼的太陽光從窗戶照進沙發上才醒過來。

  她打量一下四周的環境,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慢慢浮現在腦海。

  她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她可真算的上是孤家寡人了。

  然後起身去洗漱。

  膝蓋上剛上了藥,走路還有些疼。

  她看著鏡子中,自己穿著寬大睡衣,身材臃腫,走路還拖著一條腿的樣子。

  自己都覺得可憐。

  手機突然響了。

  是母親江華。

  「媽媽打電話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你那一切還好吧?」

  「康康有沒有再惹你生氣?」

  「小孩子不懂事是正常的,你要多點耐心。」

  「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上次你來,我發現你臉色很不好。」

  聽著媽媽溫柔關愛的話語,積攢了許久的委屈驟然翻湧上來,江樵鼻子猛地一酸,淚水瞬間涌滿眼眶。

  「怎麼了,一直不說話?」

  「沒事,刷牙呢,嗆住了。」

  江樵壓下喉間的酸澀,假裝無事地清了清喉嚨。

  掛了電話,她想陸景明不讓她回媽媽家住是對的。

  否則,媽媽和外婆指不定多擔心。

  她都這麼大了,自己的生活一團糟,還讓媽媽和外婆操心,實在太不應該。

  江樵一個人坐在床邊,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來。

  許久,她擦擦眼淚,看一眼手機上的備忘錄。

  今天是去醫院做治療的日子。

  江樵來到樓下,在早餐店買了已經冷掉的包子豆漿,因為腿不方便,她沒有為難自己。

  打了輛車來到醫院。

  西京醫院是京市規模最大的綜合性醫院,私密性很好。

  聽說是顧家的產業。

  幾年前,江樵就是在這裡生的孩子。

  從車上下來,她一個人跛著腳慢慢往裡面走。

  「真的不用了啦。」向挽月的聲音突然傳來。

  江樵扭過頭,看到秦墨推著輪椅,想讓向挽月坐進去。

  而向挽月單腿站在一邊,有些難為情。

  「只是磕破一點皮而已,我是那麼嬌氣的女孩子嘛!」向挽月歪著腦袋,嗔道。

  「聽話,必須拍個片子,萬一傷到骨頭,好及時治療。」

  「行吧,既然秦先生要給我當免費勞力,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向挽月嘆口氣,坐進輪椅里,笑容卻格外燦爛。

  秦墨推著她,往CT室走。

  江樵飛快地移開視線,心口被密密麻麻的苦澀填滿。

  昨天晚上,他果然是去接向挽月。


  「江樵。」

  護士叫她的名字,她趕忙起身。

  走路的時候,膝蓋傳來陣陣刺痛。

  今天的治療是提前預約好的,整個病房只有她一人。

  「顧醫生。」江樵在凳子上坐下。

  「江樵?」顧清宴從辦公桌後面抬頭,鏡片後面是一雙溫潤清澈,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朝她笑笑,「上個月就該來的。」

  「抱歉,上個月有事耽擱了。」

  「沒關係,我們開始吧。」

  江樵躺在治療椅上,眼睛盯著來回擺動的金屬錘。

  視線逐漸模糊,意識被黑暗吞噬。

  「現在,讓我們一起,回到你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

  顧清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一個引路人把她帶進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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