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燭幽,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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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燭幽看了眼還沒反應過來的辰霜,快速走到洞口化作獸形。

  「辰霜身上還有傷,我帶你去。」

  他等這天等得太久了,等解了契,他要跟狐氿,親手殺了這惡毒的雌性!

  沒了逆鱗的位置直接接觸地面,軟肉磨得生疼。

  但對他來說,這些都算不得什麼。

  青黑色的蛇尾纏在許晚身上,輕輕一提,她整個人就被放到蛇頭上。

  「抱穩了。」

  在許晚的驚呼聲中,青黑色的大蛇消失在洞口。

  辰霜還在小聲嘟囔,「跟始祖發誓就不能反悔了,應該不是騙人的吧?」

  燭幽帶著她一路奔向山頂。

  顧不上自己被顛得七葷八素,她衝進石屋時,一群人正抓著蘑菇準備往嘴裡塞。

  她尖叫著伸出手,心臟差點兒從嗓子裡蹦出來,周圍一切仿佛都被按下慢放鍵。

  「別吃!有毒!」

  將毒蘑菇抓到自己手裡,確定危機解除後,她虛脫一樣癱坐在地上,重量級的體重讓地面都發出沉悶的響。

  許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如釋重負地抬起頭。

  對上雌母雲舒擔憂的眼神時,下意識沖對方笑了笑。

  「阿母,這個有毒,不能吃的。」

  說著,她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完全不知道屋裡是怎樣的兵荒馬亂。

  等她醒來已近黃昏,屋外的天空染上橘紅。

  許晚揉了揉眼睛,肚子咕嚕嚕地叫出聲。

  「唉,好想吃烤肉……」

  話沒說完,一旁響起一聲輕哼。

  她止住話茬,視線默默左移,對上燭幽的視線。

  那雙青色的豎瞳像是在打量獵物,一動不動。

  被他盯得後背發涼,她本能別過臉。

  「你怎麼知道,聖雌會出事?」

  聲音不高,卻聽得她心跳快如擂鼓。

  許晚腦子飛速轉圈,她咽了咽口水。

  「那蘑……倒地草是我送的。我說了沒毒,阿母肯定會吃的。」

  說著,她嘴角上揚,沖燭幽扯出一抹笑,眉眼彎彎的,手心卻在獸皮裙上蹭了蹭,全是汗。

  「還好她沒事,謝謝你呀燭幽。」

  燭幽別開視線,問出口時他就後悔了。

  本以為會被雌性叫嚷著趕出去,卻沒想到,她居然回答了他的問題,還……笑著跟自己說謝謝?

  想到那軟乎乎的聲音,心跳驀地慢了一拍。

  他清清嗓子,「我只是不想聖雌出事,連累到我、辰霜還有狐氿。」

  沒錯,他是為了解契才帶她來的,這雌性突然變了態度,一定是反悔不想解契!

  可她那句謝謝,也不像假的……

  他有些煩躁地轉過身去,「別以為你這樣就能不解契。」

  可其實就算雌性反悔了,他也沒辦法拿她怎麼樣。

  胳膊傳來溫熱的觸感,低頭一看,許晚正握著他的手腕。

  「你做什麼?!」

  他一把甩開許晚的手,接連後退幾步,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

  許晚的手撞在牆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氣,「嘶……」

  低頭看了一眼,手背紅了一片,指骨的位置還蹭破了皮。

  「我不碰你,怎麼解契啊?」

  許晚揉了揉自己的手背,疼是疼,但更多的是有點委屈。

  她鼻頭一酸,眼眶就紅了。

  她小聲嘟囔,「猝死的是我,收拾爛攤子的是我,命都快沒了的還是我……」

  「凶什麼嘛,欺負你們的又不是我。」

  那些打不死她的一直在打她,她以為老天放了她一馬,沒想到是放馬過來。

  她使勁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意憋回去,卻沒對燭幽再說什麼。

  房間一時陷入沉默。

  燭幽以為雌性又要像往常一樣哭鬧,衝出去告狀,甚至拿鞭子抽他。


  可是沒有,她只是坐在床邊,低著頭一聲不吭。

  從沒見過雌性這樣,他手指蜷了蜷又張開,抿唇,生澀道歉。

  「……是我的錯,你別哭了。」

  許晚不理他,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想起辰霜說過:雌性哭起來都是很麻煩的,要哄。

  但對方沒說,應該怎麼哄。

  變獸形?雌性很喜歡辰霜毛茸茸的獸形,可他沒有。

  他的獸形是冷冰冰的蛇,就連異能也是石化這種硬邦邦的東西,雌性肯定也不會喜歡。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攥緊拳頭。

  自己大概是瘋了,否則怎麼可能會因為對方的眼淚就心軟,就產生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房間裡陷入沉默,許晚等了一會兒,抬起頭剛好對上燭幽的側臉。

  之前沒仔細看,現在這麼一瞧,這蛇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身形高大修長,眉骨偏高,薄唇微抿時,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淡。

  但他的下頜線條又意外地柔和,中和了那份冷意,讓他看起來看上去又沒那麼難接近。

  一瞬間,她有些愣住。

  察覺到雌性的視線,燭幽轉過頭,語氣不自覺放軟,「怎麼了?」

  許晚回神,不自在地咳了兩聲,「手伸過來,解契。」

  她抽抽鼻子,正準備調動精神力衝擊燭幽體內的結契印記,系統突然冒出來。

  【宿主,您想增加生命值,也別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啊。】

  【……我還有的選嗎?再說了,解契要十天呢,根據真香定律,我覺得這蛇他會後悔。】

  【祝您好運。】

  許晚深吸一口氣,抬手緩緩放在對方的解契印記上,腦中同時響起生命值增加五分鐘的提示音。

  她盯著他的臉,越看越走神:鼻樑好高,眼睛也好看,嗯?耳朵怎麼還紅了。

  原主的審美倒是意外地跟她一樣,可惜,心腸太壞,不像她,人美心善。

  許晚咽了咽口水,糟糕,是她的菜,現在後悔解契還來得及嗎?

  燭幽等了半天也沒感受到結契印記的鬆動,他心裡暗嘲自己輕信雌性,嫌棄地看向她。

  「想反悔就……」

  音量漸弱,他撞進雌性一眨不眨的視線中,連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抽回手,紅著耳尖別開視線,「你、你看什麼?」

  「燭幽,你長得好奇怪。」

  「奇怪?」他冷哼一聲,「想說我長得醜吧?」

  「不是啊。」

  許晚看向他,海洋色的藍眸透著外面夕陽的顏色。

  「我是奇怪,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恭喜宿主,燭幽好感度提升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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