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是不幫，是幫不了
「沈大哥！」劉長安跑過去，「沈大哥，你流血了？」
「不礙事，你們來得正是時候。」他走進破廟，給裡面昏倒的那個又補了一下，確定他徹底死透，才放下心來。
回頭對劉長安道：「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留！」
「嗯！」劉長安點頭。
一路見的死人多了，劉長安看見屍體一點不怵。
不過讓他親自動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破廟裡，
「麥芽兒，我是爹。」吳春生緊緊抱著女兒，揉著她的頭髮溫聲安撫。
小姑娘回過神來，嚇得哇哇大哭，「爹，我怕！」
另外三個孩子也被村民們抱了起來，一個個小身子還在發抖。
「這裡不宜久留，咱們趕緊走吧。」
有人提議道，誰知道這些渾蛋還有沒有同夥？
反正人已經找到了，趕緊離開才是上策。
外面大黃牙和結巴兩人已經被劉長平解決了，他走到沈維安面前，「沈大哥，這次還要多謝你，要不是有你在，我們肯定不能這麼容易救到人。」
「我答應小丫頭護送你們到安全的地方，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沈維安淡淡道。
劉長平看了眼他的傷勢，「沈大哥，我背你。」
說著，他彎下腰，示意他趴到他背上來。
沈維安失笑，「這點兒小傷不算什麼，走吧。」
「那我扶著你。」劉長平不由分說地轉身將他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搭在自己肩膀。
一行人借著月色摸黑往回走。
月上中天，眾人回到營地時，已是半夜，分頭找人的其他村民也回來了。
見幾個孩子平安無事，丟孩子的幾戶人家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吳春生領著全家人過來道謝，「這次能順利救回我閨女，多虧了沈兄弟，這份恩情吳家人記下了，日後沈兄弟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們！」
被娘親緊緊抱在懷裡的麥芽兒，側頭偷偷看向沈維安，小聲道：「謝謝沈叔叔。」
眾人這才得知是沈維安出了大力，他們的孩子能全須全尾地被村民們救回來，連連朝他道謝。
還是崔郎中看出他臉色不好，要給他檢查傷口，眾人才各自散開。
纏著他肩膀的布條早已被鮮血染紅，傷口崩開了。
崔郎中看得直搖頭，「你都傷成這樣了，咋不回來喊人一起過去？就你能是不是？再把傷口崩開，老朽就不管了！」
沈維安聽著老人家恨鐵不成鋼的絮絮叨叨，感覺格外親切，軍營里那個給他治傷的倔老頭也是這樣，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心疼得要命。
「就是要趁他們放鬆的時候，攻其不備，若去的人多，打草驚蛇，孩子們就危險了。」
沈維安說得風輕雲淡，崔郎中嘆了口氣，心裡也明白他說的是對的。
止血藥粉已經用完了，崔郎中找到幾株傍晚時候挖到的小薊，馬齒莧，艾葉，將其搗碎敷在他的傷口處，再次包紮。
好在出血量沒有上次那麼多，否則神仙難救。
「沈大叔，喝水。」林穗困的睡著了，被人們說話的聲音吵醒，揉了揉眼睛，坐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我還真渴了。」沈維安也不客氣，接過竹筒，咕咚咕咚幹了一竹筒。
接著將空竹筒遞迴去，道：「快回去睡覺吧，不然可長不高了。」
林穗：......
我好心好意給你喝摻了靈泉的水，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
次日天不亮，村長便將村民們全都召集了起來，商量買水的事。
村民們一聽十文錢一桶的水，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貴！是真貴！
可這麼熱的天，沒水喝咋行？
「要不大伙兒湊湊？」有人小聲提議道。
哪怕兩家分一桶水也行啊，先挺過這陣，等找到活水，大伙兒就能熬過來了。
銀錢大都是貼身存放在身上的，只是誰家也不富裕，要買十文錢一桶的水，跟割他們身上的肉有啥分別？
誰家捨得一下花十文錢買水？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不要錢的水了。
「那就湊湊吧，我家要一桶就行。」劉守家第一個站出來，將老妻剛交給他的十文錢遞了出去。
水壇里還有些水，不過家裡人多，多準備一些也是好的。
劉守業也交了十文。
林老太二十文。
林家有兩頭牲口也要喝水，她買少了，對外不好解釋，雖然倆牲口從來不缺水喝，吃得比人都強。
有人帶頭，後面陸陸續續又有村民拿了錢過來，這家半桶，那家半桶的，村長拿出來的空布袋裡很快裝了大半。
村長只管劉家村這邊，上河村由林富貴負責。
除了林富貴自己家，周大壯家，趙鐵山家，就只有零星幾戶家人保住了自家的錢袋子，其餘大半村民的錢早在被流民哄搶時，弄丟了。
此時他們只能眼睜睜望著人家商量買多少水的事，舔舔自己乾巴巴的嘴唇。
「村長，我們咋辦？」
「是啊村長，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有村民擔心自己沒水喝，急得湊到林富貴跟前喊道。
林富貴滿臉為難，他總不能拿自己家的錢出來貼補這麼多人。
別說李大妹不會同意，就算她同意，家裡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他瞥了眼劉家村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劉村長。」
「欸？有事？」村長回頭看向他，納悶問道。
林富貴厚著臉皮把村里人的窘境跟他說了，想著能不能讓劉家村人幫幫忙，湊點錢出來給他們買桶水喝，先熬過這段。
村長臉都青了，他瞪著眼睛，張了張嘴，真想直接堵回去。
誰家存點錢容易了？
劉家村欠你們的？憑啥給你們村人湊錢買水？
心裡想是這麼想，但如今兩個村一起趕路，村長也不想眼看著上河村的人渴死而無動於衷，但他做不了大伙兒的主。
「我幫你問問吧，要是大伙兒不願意，那也沒辦法。」
「行，行，多謝劉村長了！」林富貴彎腰拱手，就差給他磕一個了。
「大伙兒聽我說一句，」村長思忖著措辭，以商量的語氣說道：「上河村那邊錢被搶了，咱們能不能湊點錢出來，給他們買兩桶水先將就將就？」
村民們面面相覷，兩村人雖然每天一起趕路，其實並沒有多少交集，幹啥要給他們出錢買水？
「村長，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看看我們這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
「是啊村長，真不是我們不想幫，是幫不了！」
「不礙事，你們來得正是時候。」他走進破廟，給裡面昏倒的那個又補了一下，確定他徹底死透，才放下心來。
回頭對劉長安道：「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留！」
「嗯！」劉長安點頭。
一路見的死人多了，劉長安看見屍體一點不怵。
不過讓他親自動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破廟裡，
「麥芽兒，我是爹。」吳春生緊緊抱著女兒，揉著她的頭髮溫聲安撫。
小姑娘回過神來，嚇得哇哇大哭，「爹，我怕！」
另外三個孩子也被村民們抱了起來，一個個小身子還在發抖。
「這裡不宜久留，咱們趕緊走吧。」
有人提議道，誰知道這些渾蛋還有沒有同夥？
反正人已經找到了，趕緊離開才是上策。
外面大黃牙和結巴兩人已經被劉長平解決了，他走到沈維安面前，「沈大哥，這次還要多謝你，要不是有你在，我們肯定不能這麼容易救到人。」
「我答應小丫頭護送你們到安全的地方，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沈維安淡淡道。
劉長平看了眼他的傷勢，「沈大哥，我背你。」
說著，他彎下腰，示意他趴到他背上來。
沈維安失笑，「這點兒小傷不算什麼，走吧。」
「那我扶著你。」劉長平不由分說地轉身將他沒受傷的那隻胳膊，搭在自己肩膀。
一行人借著月色摸黑往回走。
月上中天，眾人回到營地時，已是半夜，分頭找人的其他村民也回來了。
見幾個孩子平安無事，丟孩子的幾戶人家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吳春生領著全家人過來道謝，「這次能順利救回我閨女，多虧了沈兄弟，這份恩情吳家人記下了，日後沈兄弟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們！」
被娘親緊緊抱在懷裡的麥芽兒，側頭偷偷看向沈維安，小聲道：「謝謝沈叔叔。」
眾人這才得知是沈維安出了大力，他們的孩子能全須全尾地被村民們救回來，連連朝他道謝。
還是崔郎中看出他臉色不好，要給他檢查傷口，眾人才各自散開。
纏著他肩膀的布條早已被鮮血染紅，傷口崩開了。
崔郎中看得直搖頭，「你都傷成這樣了，咋不回來喊人一起過去？就你能是不是？再把傷口崩開，老朽就不管了！」
沈維安聽著老人家恨鐵不成鋼的絮絮叨叨，感覺格外親切，軍營里那個給他治傷的倔老頭也是這樣，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心疼得要命。
「就是要趁他們放鬆的時候，攻其不備，若去的人多，打草驚蛇，孩子們就危險了。」
沈維安說得風輕雲淡，崔郎中嘆了口氣，心裡也明白他說的是對的。
止血藥粉已經用完了，崔郎中找到幾株傍晚時候挖到的小薊，馬齒莧，艾葉，將其搗碎敷在他的傷口處，再次包紮。
好在出血量沒有上次那麼多，否則神仙難救。
「沈大叔，喝水。」林穗困的睡著了，被人們說話的聲音吵醒，揉了揉眼睛，坐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我還真渴了。」沈維安也不客氣，接過竹筒，咕咚咕咚幹了一竹筒。
接著將空竹筒遞迴去，道：「快回去睡覺吧，不然可長不高了。」
林穗：......
我好心好意給你喝摻了靈泉的水，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
次日天不亮，村長便將村民們全都召集了起來，商量買水的事。
村民們一聽十文錢一桶的水，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貴！是真貴！
可這麼熱的天，沒水喝咋行？
「要不大伙兒湊湊？」有人小聲提議道。
哪怕兩家分一桶水也行啊，先挺過這陣，等找到活水，大伙兒就能熬過來了。
銀錢大都是貼身存放在身上的，只是誰家也不富裕，要買十文錢一桶的水，跟割他們身上的肉有啥分別？
誰家捨得一下花十文錢買水？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不要錢的水了。
「那就湊湊吧，我家要一桶就行。」劉守家第一個站出來，將老妻剛交給他的十文錢遞了出去。
水壇里還有些水，不過家裡人多，多準備一些也是好的。
劉守業也交了十文。
林老太二十文。
林家有兩頭牲口也要喝水，她買少了，對外不好解釋，雖然倆牲口從來不缺水喝，吃得比人都強。
有人帶頭，後面陸陸續續又有村民拿了錢過來，這家半桶，那家半桶的，村長拿出來的空布袋裡很快裝了大半。
村長只管劉家村這邊，上河村由林富貴負責。
除了林富貴自己家，周大壯家，趙鐵山家，就只有零星幾戶家人保住了自家的錢袋子，其餘大半村民的錢早在被流民哄搶時，弄丟了。
此時他們只能眼睜睜望著人家商量買多少水的事，舔舔自己乾巴巴的嘴唇。
「村長，我們咋辦？」
「是啊村長，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有村民擔心自己沒水喝，急得湊到林富貴跟前喊道。
林富貴滿臉為難，他總不能拿自己家的錢出來貼補這麼多人。
別說李大妹不會同意，就算她同意，家裡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他瞥了眼劉家村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劉村長。」
「欸？有事？」村長回頭看向他，納悶問道。
林富貴厚著臉皮把村里人的窘境跟他說了，想著能不能讓劉家村人幫幫忙，湊點錢出來給他們買桶水喝，先熬過這段。
村長臉都青了，他瞪著眼睛，張了張嘴，真想直接堵回去。
誰家存點錢容易了？
劉家村欠你們的？憑啥給你們村人湊錢買水？
心裡想是這麼想，但如今兩個村一起趕路，村長也不想眼看著上河村的人渴死而無動於衷，但他做不了大伙兒的主。
「我幫你問問吧，要是大伙兒不願意，那也沒辦法。」
「行，行，多謝劉村長了！」林富貴彎腰拱手，就差給他磕一個了。
「大伙兒聽我說一句，」村長思忖著措辭，以商量的語氣說道：「上河村那邊錢被搶了，咱們能不能湊點錢出來，給他們買兩桶水先將就將就？」
村民們面面相覷，兩村人雖然每天一起趕路，其實並沒有多少交集，幹啥要給他們出錢買水？
「村長，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看看我們這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
「是啊村長，真不是我們不想幫，是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