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替娘出氣
手被一隻纖細溫暖的大手握住，林穗仰頭便撞上老娘那溫柔擔憂的目光。
她扯唇一笑，「娘。」
林秀娘剛想說讓她別看了，話未出口，身旁余老太已經急匆匆沖了出去，後面緊跟著劉守家，林老太劉守業魏老太，一群舅舅......
林秀娘急忙拉住了走在最後的劉長安：「長安，你們這是幹啥去？」
「姐，前面哭的那女人好像是翠竹堂姐，你看好穗穗，我過去看看。」劉長安語速極快地解釋一句，便竄了出去。
「娘，咱們也過去看看！」林穗邊說，邊扯著老娘的手往前跑。
劉翠竹的婆婆，李老太一腳踢開劉翠竹，手掐著孩子的下巴，強迫她仰頭對著牙婆，賠笑道：「您看我這孫女，小模樣多標緻，您買了肯定不虧！」
牙婆滿臉挑剔地上下打量著孩子，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也就這樣吧，你打算賣多少錢？」她淡淡問道。
「五兩......不不，三兩！三兩銀子，孩子您帶走！咋樣？」李老太說完，一臉緊張地盯著牙婆，生怕自己要價太高，把人要跑了。
「你個老不死的狗東西！敢賣我外孫女？你咋不把你自己賣了！」余老太衝過去，她不敢直接上手搶孩子，擔心弄傷她，轉而一把攥住李老太的手腕：「你給我撒手！」
李老太被余老太的架勢驚得後退半步，待看清楚來人是誰，臉色瞬間沉下臉來，「余氏？你幹啥？這是我老李家的孫女！我想賣就賣，關你屁事！你鬆手......」
林老太，魏老太后腳趕了上來，兩人見狀，二話不說，上前一人抓住李老太一隻胳膊。
李老太就這樣直接被姑嫂兩人架了起來，手一松，丫丫便被余老太抱進了懷裡，她立刻抱著孩子退到老頭子和兒子們身後。
事情發生的太快，李家其他人甚至沒反應過來。
李老太雙腳騰空，踢踏著腿大喊：「老大老三，還愣著幹啥？趕緊去把孩子搶回來啊！」
李老二被老大老三扯著胳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見女兒被丈母娘抱走，嘴角揚起笑意。
天無絕人之路，他閨女有救了！
老大老三兄弟倆這會兒才回過神來，一把鬆開李老二，上前想要搶孩子。
被長林長興幾兄弟攔了下來。
對面足足有7個人，後面還站著倆老的！那氣勢，震得李家兄弟倆頓時慫了。
光人數上他們就吃虧不少，更別說他們這段時間天天吃草葉扒樹皮的，身上根本沒有多少力氣。
再回頭看看村里人，人家壓根不想摻和，這要怎麼搶？
牙婆生怕殃及池魚，早就退到了一旁。
見李家這邊明顯示弱，明白這次生意怕是做不成了，不耐煩地喊了一聲：「我說這孩子你們還賣不賣？不賣我可走了。」
「賣賣賣！」
「不賣！」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牙婆一甩帕子，轉身爬上馬車，車夫一甩鞭子，馬車噠噠跑遠，揚起一路塵土。
牙婆坐在車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都叫什麼事啊？耽誤她這麼久，好好一樁生意眼看著要成了......真是晦氣。
望著馬車跑遠，李老太用力甩開林老太姑嫂倆，往地上一癱，踢騰著腿，拍著巴掌嚎開了，
「欺負人啦！老劉家的欺負人了啊！大伙兒快來看看吶，老婆子都要被他們欺負死啦！老天爺吶！你開開眼，收了這群畜生吧......」
劉家人臉都黑了。
「我呸！要收也是先收你這畜生，連親孫女都捨得賣，你這樣的也配當人？說你是畜生都高抬你了！你連畜生都不如！」林老太比她嗓門還高！
「我賣我孫女，關你屁事！」
「嘿！這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事，只要是個人，就有資格管！」
「你......」
「你什麼你？話都說不利索，還出來丟人現眼，趕緊把臉蒙起來，可千萬別讓人看見，省得你把臉丟光了，回家你兒子都認不出你！」
李老太：......
比吵架，林老太就從來沒輸過！
李老太是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只能把一肚子氣全撒在二兒子身上。
「李老二你是死人吶！沒見你老娘被人欺負了？」
李老二剛把媳婦攙扶起來，正忙著給她拍身上的土，聞言咬了咬牙，硬是當做沒聽見。
就在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閨女保不住了，腦海中閃過無數種閨女日後的下場，她會被當成瘦馬關起來，從小訓練，長大後要麼賣進青樓，日日接客，要麼被賣個哪位達官顯貴，受盡折磨而死。
心像是被人剜走了一樣疼，他哭著求娘別賣他閨女，他娘卻像聽不見他的聲音一樣。
她眼裡只有錢，只有大哥家的兒子，只有還沒娶上媳婦的小弟。
他恨！
他也是她的兒子啊！
「李老二，你聾啦！」李老太大聲嚷嚷著，對自己兒子，她多的是底氣。
李老二用力攥緊了拳頭，回頭看過來，「娘，翠竹竟敢讓她娘家人來欺負你，兒子這就為你出氣！」
李老太鬆了口氣，神色得意，看見沒？這才是她的好兒子！
劉翠竹詫異地看著自己男人，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就見李老二轉過頭來，眼眶通紅，眼底有淚光閃爍。
他不敢看劉翠竹的眼睛，梗著脖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大聲喊道：「劉翠竹，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李老二今天就休了你，帶著你的賠錢貨給我滾回你娘家去！」
轟！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李老二說啥？
李老太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隨即慌亂道：「老二，你休妻幹啥？」
李老二咬著牙，一字一頓，「她不孝！娘和大哥，三弟，小侄兒都快餓死了，讓她賣女兒換糧食給你們吃有什麼錯？她這都不願，我休了她，自是替娘出氣！」
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自己心上捅刀子。
「還不快滾！」
劉翠竹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丫丫她爹，你......」
「滾！」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他連忙別過臉去。
她扯唇一笑，「娘。」
林秀娘剛想說讓她別看了，話未出口，身旁余老太已經急匆匆沖了出去，後面緊跟著劉守家，林老太劉守業魏老太，一群舅舅......
林秀娘急忙拉住了走在最後的劉長安：「長安，你們這是幹啥去？」
「姐，前面哭的那女人好像是翠竹堂姐，你看好穗穗，我過去看看。」劉長安語速極快地解釋一句，便竄了出去。
「娘，咱們也過去看看！」林穗邊說，邊扯著老娘的手往前跑。
劉翠竹的婆婆，李老太一腳踢開劉翠竹，手掐著孩子的下巴，強迫她仰頭對著牙婆，賠笑道：「您看我這孫女，小模樣多標緻，您買了肯定不虧！」
牙婆滿臉挑剔地上下打量著孩子，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也就這樣吧，你打算賣多少錢？」她淡淡問道。
「五兩......不不，三兩！三兩銀子，孩子您帶走！咋樣？」李老太說完，一臉緊張地盯著牙婆，生怕自己要價太高，把人要跑了。
「你個老不死的狗東西！敢賣我外孫女？你咋不把你自己賣了！」余老太衝過去，她不敢直接上手搶孩子，擔心弄傷她，轉而一把攥住李老太的手腕：「你給我撒手！」
李老太被余老太的架勢驚得後退半步，待看清楚來人是誰，臉色瞬間沉下臉來，「余氏？你幹啥？這是我老李家的孫女！我想賣就賣，關你屁事！你鬆手......」
林老太，魏老太后腳趕了上來，兩人見狀，二話不說，上前一人抓住李老太一隻胳膊。
李老太就這樣直接被姑嫂兩人架了起來，手一松，丫丫便被余老太抱進了懷裡，她立刻抱著孩子退到老頭子和兒子們身後。
事情發生的太快，李家其他人甚至沒反應過來。
李老太雙腳騰空，踢踏著腿大喊：「老大老三，還愣著幹啥？趕緊去把孩子搶回來啊！」
李老二被老大老三扯著胳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見女兒被丈母娘抱走，嘴角揚起笑意。
天無絕人之路，他閨女有救了！
老大老三兄弟倆這會兒才回過神來，一把鬆開李老二，上前想要搶孩子。
被長林長興幾兄弟攔了下來。
對面足足有7個人，後面還站著倆老的！那氣勢，震得李家兄弟倆頓時慫了。
光人數上他們就吃虧不少，更別說他們這段時間天天吃草葉扒樹皮的，身上根本沒有多少力氣。
再回頭看看村里人，人家壓根不想摻和，這要怎麼搶？
牙婆生怕殃及池魚，早就退到了一旁。
見李家這邊明顯示弱，明白這次生意怕是做不成了，不耐煩地喊了一聲：「我說這孩子你們還賣不賣？不賣我可走了。」
「賣賣賣！」
「不賣！」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牙婆一甩帕子，轉身爬上馬車，車夫一甩鞭子，馬車噠噠跑遠，揚起一路塵土。
牙婆坐在車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都叫什麼事啊？耽誤她這麼久，好好一樁生意眼看著要成了......真是晦氣。
望著馬車跑遠，李老太用力甩開林老太姑嫂倆，往地上一癱，踢騰著腿，拍著巴掌嚎開了，
「欺負人啦！老劉家的欺負人了啊！大伙兒快來看看吶，老婆子都要被他們欺負死啦！老天爺吶！你開開眼，收了這群畜生吧......」
劉家人臉都黑了。
「我呸！要收也是先收你這畜生，連親孫女都捨得賣，你這樣的也配當人？說你是畜生都高抬你了！你連畜生都不如！」林老太比她嗓門還高！
「我賣我孫女，關你屁事！」
「嘿！這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事，只要是個人，就有資格管！」
「你......」
「你什麼你？話都說不利索，還出來丟人現眼，趕緊把臉蒙起來，可千萬別讓人看見，省得你把臉丟光了，回家你兒子都認不出你！」
李老太：......
比吵架，林老太就從來沒輸過！
李老太是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只能把一肚子氣全撒在二兒子身上。
「李老二你是死人吶！沒見你老娘被人欺負了？」
李老二剛把媳婦攙扶起來，正忙著給她拍身上的土，聞言咬了咬牙，硬是當做沒聽見。
就在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閨女保不住了，腦海中閃過無數種閨女日後的下場，她會被當成瘦馬關起來，從小訓練，長大後要麼賣進青樓，日日接客，要麼被賣個哪位達官顯貴，受盡折磨而死。
心像是被人剜走了一樣疼，他哭著求娘別賣他閨女，他娘卻像聽不見他的聲音一樣。
她眼裡只有錢，只有大哥家的兒子，只有還沒娶上媳婦的小弟。
他恨！
他也是她的兒子啊！
「李老二，你聾啦！」李老太大聲嚷嚷著，對自己兒子，她多的是底氣。
李老二用力攥緊了拳頭，回頭看過來，「娘，翠竹竟敢讓她娘家人來欺負你，兒子這就為你出氣！」
李老太鬆了口氣，神色得意，看見沒？這才是她的好兒子！
劉翠竹詫異地看著自己男人，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就見李老二轉過頭來，眼眶通紅，眼底有淚光閃爍。
他不敢看劉翠竹的眼睛，梗著脖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大聲喊道：「劉翠竹，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李老二今天就休了你，帶著你的賠錢貨給我滾回你娘家去！」
轟！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李老二說啥？
李老太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隨即慌亂道：「老二，你休妻幹啥？」
李老二咬著牙，一字一頓，「她不孝！娘和大哥，三弟，小侄兒都快餓死了，讓她賣女兒換糧食給你們吃有什麼錯？她這都不願，我休了她，自是替娘出氣！」
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自己心上捅刀子。
「還不快滾！」
劉翠竹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丫丫她爹，你......」
「滾！」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他連忙別過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