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眼萬年
林穗趕緊蹲下身去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但凡有人出來，她第一時間便會躲進空間裡去。
片刻後，裡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林穗又壯著膽子往木門上扔了兩顆石子。
還是沒有動靜。
她悄悄探出身子往寨門口張望幾眼，慢慢靠近。
柵欄門沒栓，林穗進去後先四下打量一番，確定周圍沒人，反手將門原樣關好。
裡面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鬧哄哄的，站在門口都能聽見裡面的笑鬧聲。
不過轉念一想，這對自己來說，或許是好事，他們在裡面鬧他們的，這樣才沒人注意到她！
林穗深吸口氣，東躲西藏地往寨子裡走去。
寨子不大，裡面比林穗想像的要簡陋許多，幾間木屋散落著，最氣派的是中間那間很大的屋子，應該是寨子裡議事的地方，此刻裡面擠滿了人。
最裡面一間是廚房，屋頂有青煙冒出，幾個女人蹲在外面忙著摘菜洗菜。
林穗沒敢多看，悄摸繞過木屋往左拐是一排矮棚，底下栓著牲口。
自家倔驢正被栓在裡面，不吃不喝地生悶氣。
右邊一排黑乎乎的小屋子，窗戶用木條釘死了。
林穗猜想，剛被抓來的那些人或許就被關在那裡。
矮棚這邊位置偏僻，左右張望幾眼，見四下無人，林穗抬腳快步走了過去。
不待林穗靠近，倔驢已經先一步嗅到了她的氣息，「啊呃啊呃」地訴起苦來。
小主人你咋才來？快救我出去！
這裡的草料不好吃！他們還想把我殺了吃肉！
林穗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又扭過頭來，狠狠瞪著倔驢，壓低聲音訓道：「閉嘴！」
蠢驢！想把人都引過來連我一起抓？
倔驢乖乖閉嘴低下頭去。
林穗竟從它那張大長臉上看到了委屈？！
她趕緊摸出一根胡蘿蔔遞到它嘴邊，放軟語氣道：「我又不是故意唬你的，餓不餓？快吃吧。」
倔驢像是聽懂了，打了個響鼻，乖乖啃起胡蘿蔔。
一旁傲嬌大馬低頭睨著它，林穗仰頭，正好與它對視上。
一眼萬年，
大馬饞她的胡蘿蔔，
她饞它！
想吃胡蘿蔔好啊，林穗這裡多的是！
吃了我的胡蘿蔔，就是我的馬了，這邏輯沒問題吧？
順便給村長姥爺，和族長太姥爺家的老牛也來一根。
餵完牲口，林穗轉身朝那幾間黑乎乎的小屋子摸去。
她貼著牆根走到門口，從縫隙往裡看，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又側耳聽了聽，安安靜靜的。
她剛想開口詢問裡面是誰，忽然聽見遠處有腳步聲靠近，林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好的，那些人咋會來這裡。
看見角落裡堆著幾個空木桶，林穗來不及多想，閃身躲到木桶後面，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她剛才停留的那間屋子門外站定。
來人用鑰匙打開了門鎖，看見裡面的人笑道：「爺爺，讓您受委屈了，還望多擔待。吉時快要到了，咱們過去吧。」
裡面坐著的人正是那位老人家。
此時他沒有任何抗拒，微微頷首，起身整理一番衣袖，道：「前面引路吧。」
來人愣了愣，顯然沒想到老爺子會如此配合，這樣也好，省得他再浪費口水，「老爺子請。」
來人帶頭走在前面，老人家跟在後面，慢騰騰地走出屋子，他目光深沉地朝角落裡看了一眼，一個紙包從袖口滑落，無聲無息，掉在地上。
他若無其事地抬腳跟上，隨口問道：「小兄弟，什麼時候開飯？」
「快了，等老大和您孫女拜完堂，咱們就能開席了。」
說話聲漸行漸遠，林穗一雙圓眼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那個紙包，這是給她的？
剛才老人家那一眼分明是在看她！
待人走過拐角，林穗才敢偷偷出來，快步走過去將東西撿起來。
「這是什麼？」
她小心翼翼打開紙包，裡面是灰褐色的粉末，湊近聞了聞，有一股草藥獨有的苦味。
「是藥？」
聯想到老人家主動問起吃飯的事，林穗腦海中不覺浮現出一個離譜，又十分合理的念頭。
老人家那麼痛恨這些山匪，怎麼還會想著吃飯的事？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在向自己傳遞信息！
林穗小心收起藥包，轉身朝另一間屋子走去，輕輕扣響房門，裡面低聲私語的動靜立馬停了。
「娘？」
林秀娘扭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門口的方向，是穗穗！
她慌忙走過來，透過門縫看向外面那道小小的身影，急得眼眶都紅了，小聲催促道：「穗穗？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你快走！」
「娘，我來救你了！」知道老娘暫時沒有危險，林穗咧嘴一笑，「娘，你們先在裡面好好呆著，一會兒我來放你們出去。」
「你想做什麼？不要冒險，穗穗，娘不要你救，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好好活著！」林秀娘聲音發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生怕她會做什麼傻事，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眶裡滾出來，她都來不及擦一下。
「娘，你放心，我有分寸！相信我。」話落，林穗轉身便走。
林秀娘眼睜睜看著女兒離開，無能為力，一顆心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林穗繞過木屋，貼著牆角來到廚房後面，陣陣飯菜香味從頭頂飄出，她抬頭，就見上面一扇小窗用木棍支撐著。
確定了，是她夠不到的位置。
林穗輕咬下唇，反手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板凳放在窗下，爬著站了上去，探頭往裡張望。
幾個女人沉默的各自忙碌著，燒火、切菜、揉面......有條不紊。
視線前移，門口站著一個矮瘦男人，目光猥瑣地盯著她們幹活兒，旁邊是一大壇酒。
林穗擰眉，不知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樣，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試試了。
要是能和老爺爺搭上幾句話就好了。
「猴子，馬上開席了，你去把罈子里的酒分裝出來。」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有人喊話，嚇得林穗趕緊縮了下去。
片刻後，裡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林穗又壯著膽子往木門上扔了兩顆石子。
還是沒有動靜。
她悄悄探出身子往寨門口張望幾眼，慢慢靠近。
柵欄門沒栓，林穗進去後先四下打量一番，確定周圍沒人，反手將門原樣關好。
裡面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鬧哄哄的，站在門口都能聽見裡面的笑鬧聲。
不過轉念一想，這對自己來說，或許是好事，他們在裡面鬧他們的，這樣才沒人注意到她！
林穗深吸口氣，東躲西藏地往寨子裡走去。
寨子不大，裡面比林穗想像的要簡陋許多，幾間木屋散落著，最氣派的是中間那間很大的屋子，應該是寨子裡議事的地方，此刻裡面擠滿了人。
最裡面一間是廚房，屋頂有青煙冒出，幾個女人蹲在外面忙著摘菜洗菜。
林穗沒敢多看，悄摸繞過木屋往左拐是一排矮棚，底下栓著牲口。
自家倔驢正被栓在裡面，不吃不喝地生悶氣。
右邊一排黑乎乎的小屋子，窗戶用木條釘死了。
林穗猜想，剛被抓來的那些人或許就被關在那裡。
矮棚這邊位置偏僻，左右張望幾眼，見四下無人，林穗抬腳快步走了過去。
不待林穗靠近，倔驢已經先一步嗅到了她的氣息，「啊呃啊呃」地訴起苦來。
小主人你咋才來？快救我出去！
這裡的草料不好吃！他們還想把我殺了吃肉！
林穗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又扭過頭來，狠狠瞪著倔驢，壓低聲音訓道：「閉嘴！」
蠢驢！想把人都引過來連我一起抓？
倔驢乖乖閉嘴低下頭去。
林穗竟從它那張大長臉上看到了委屈？！
她趕緊摸出一根胡蘿蔔遞到它嘴邊，放軟語氣道：「我又不是故意唬你的，餓不餓？快吃吧。」
倔驢像是聽懂了，打了個響鼻，乖乖啃起胡蘿蔔。
一旁傲嬌大馬低頭睨著它，林穗仰頭，正好與它對視上。
一眼萬年，
大馬饞她的胡蘿蔔，
她饞它！
想吃胡蘿蔔好啊，林穗這裡多的是！
吃了我的胡蘿蔔，就是我的馬了，這邏輯沒問題吧？
順便給村長姥爺，和族長太姥爺家的老牛也來一根。
餵完牲口，林穗轉身朝那幾間黑乎乎的小屋子摸去。
她貼著牆根走到門口，從縫隙往裡看，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又側耳聽了聽，安安靜靜的。
她剛想開口詢問裡面是誰，忽然聽見遠處有腳步聲靠近，林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好的，那些人咋會來這裡。
看見角落裡堆著幾個空木桶，林穗來不及多想，閃身躲到木桶後面，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她剛才停留的那間屋子門外站定。
來人用鑰匙打開了門鎖，看見裡面的人笑道：「爺爺，讓您受委屈了，還望多擔待。吉時快要到了，咱們過去吧。」
裡面坐著的人正是那位老人家。
此時他沒有任何抗拒，微微頷首，起身整理一番衣袖，道：「前面引路吧。」
來人愣了愣，顯然沒想到老爺子會如此配合，這樣也好，省得他再浪費口水，「老爺子請。」
來人帶頭走在前面，老人家跟在後面，慢騰騰地走出屋子，他目光深沉地朝角落裡看了一眼，一個紙包從袖口滑落，無聲無息，掉在地上。
他若無其事地抬腳跟上，隨口問道：「小兄弟，什麼時候開飯？」
「快了，等老大和您孫女拜完堂，咱們就能開席了。」
說話聲漸行漸遠，林穗一雙圓眼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那個紙包，這是給她的？
剛才老人家那一眼分明是在看她！
待人走過拐角，林穗才敢偷偷出來，快步走過去將東西撿起來。
「這是什麼？」
她小心翼翼打開紙包，裡面是灰褐色的粉末，湊近聞了聞，有一股草藥獨有的苦味。
「是藥？」
聯想到老人家主動問起吃飯的事，林穗腦海中不覺浮現出一個離譜，又十分合理的念頭。
老人家那麼痛恨這些山匪，怎麼還會想著吃飯的事？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在向自己傳遞信息！
林穗小心收起藥包，轉身朝另一間屋子走去，輕輕扣響房門，裡面低聲私語的動靜立馬停了。
「娘？」
林秀娘扭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門口的方向，是穗穗！
她慌忙走過來，透過門縫看向外面那道小小的身影，急得眼眶都紅了，小聲催促道：「穗穗？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你快走！」
「娘，我來救你了！」知道老娘暫時沒有危險，林穗咧嘴一笑，「娘，你們先在裡面好好呆著，一會兒我來放你們出去。」
「你想做什麼？不要冒險，穗穗，娘不要你救，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好好活著！」林秀娘聲音發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生怕她會做什麼傻事，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眶裡滾出來，她都來不及擦一下。
「娘，你放心，我有分寸！相信我。」話落，林穗轉身便走。
林秀娘眼睜睜看著女兒離開，無能為力，一顆心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林穗繞過木屋，貼著牆角來到廚房後面，陣陣飯菜香味從頭頂飄出，她抬頭，就見上面一扇小窗用木棍支撐著。
確定了，是她夠不到的位置。
林穗輕咬下唇，反手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板凳放在窗下，爬著站了上去，探頭往裡張望。
幾個女人沉默的各自忙碌著，燒火、切菜、揉面......有條不紊。
視線前移，門口站著一個矮瘦男人，目光猥瑣地盯著她們幹活兒，旁邊是一大壇酒。
林穗擰眉，不知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樣，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試試了。
要是能和老爺爺搭上幾句話就好了。
「猴子，馬上開席了，你去把罈子里的酒分裝出來。」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有人喊話，嚇得林穗趕緊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