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待處置？
徐飛看著那消散的身影，長舒一口氣，危機似乎解除了。
然而，一陣強烈的眩暈毫無徵兆地襲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大腦里的異樣：那股憑空而生的「穩」，來得是如此地突兀，如此地不同尋常，他頭一次覺得自己不像正常人。
他勉強穩住呼吸，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地面掉落的東西。
謹慎起見，他折了根樹枝，遠遠撥弄了好幾下，確認沒有異常後，這才慢慢靠上前去。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個純白的煙盒。
沒有商標，沒有任何花紋。
只有一個濃黑粗糲的毛筆字印在煙盒正中央：
酋。
強烈的好奇讓他把那盒古怪的煙拿撿起來，拿在手上仔細打量。
這是什麼？酋長？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徐飛盯著這個陌生的號碼好幾秒，有些猶豫地按下了接聽鍵。
「請問是機主本人嗎？」
「我--是，你哪裡？」
「徐飛先生，我們是龍國特殊災害處理局，第四應急辦公室。」
「特殊災害處理局？」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媽的！這是電詐？
「根據我們的監控顯示，您於23點左右在青松路小區附近，與編號E-1147的異常實體——代號『靈煙』，發生了深度接觸，並持有其衍生物。現在，請你如實回答：你是否已出現呼吸困難、幻聽、肢體失控或感知扭曲等異常症狀？」
有點邪門！信息這麼準確？他們怎麼知道？
「等等！既然你們能夠監控到我的狀況，那為什麼不提前採取措施？」徐飛有些狐疑。
「徐先生，很抱歉，目前我們只有在異常能量產生劇烈波動後，才能鎖定大概範圍，我們緊急調用衛星對周邊區域進行了異常能量篩查，經大數據比對，這才確定您被襲擊且持有衍生物，況且，最近異常事件頻發，我們實在是沒有足夠人手應對每一起異常事件，再次向您致歉！現在你能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述一下嗎？」
「哦，那好吧，」對方充分的理由讓徐飛不得不信，語氣稍有緩和，將遇到的怪事簡單講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我確實受到了攻擊，就因為抽了一支奇怪的煙，我把它弄滅了，然後撿到了一盒印著『酋』字的煙，這是怎麼回事？我要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了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音。
「攻擊？不，徐先生。您已經被侵蝕了。」對方的語氣依舊平靜，「你手中的衍生物，就是侵蝕的憑證。」
「侵蝕？什麼意思？！」
「意思是，您已成為異常實體E-1147的關聯個體。根據《異常災害管理法》及《收容協議》補充條款第三章，您需要被隔離觀察，並進行收容風險評估。」
收容？風險？徐飛有些發蒙。
「你們要抓我？！」
「是保護性隔離！您持有的「衍生物」並不完整，這使您有極高概率持續受到E-1147甚至其他異常物的「關注」。基於此，您的信息已被錄入『潛在收容目標』名單。」
對方的語氣驟然變得嚴厲，「所以，請務必留在家中，不要接觸任何人，不要試圖丟棄和破壞該衍生物。我們的應急小組將會儘快抵達，對你進行初步評估後，再決定後續處置方案。在此期間，請不要擅自行動，否則將會承擔由此造成的一切後果和法律責任！特此向您聲明。」
「處置方案？什麼處置方案？」
對方已掛機，再無應答。
徐飛看著掌心那個寫著「酋」字的煙盒，欲哭無淚。
它不再只是一個恐怖的紀念品。
它是標籤，還是不能丟棄和破壞的證據。
「潛在收容目標……」
他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
簡直荒唐至極！！
我怎麼就……上收容名單了？！
他反覆復盤著今晚發生的事情，不放過任何細節，直到回到家中。
小心反鎖上門，燈光下，左臂上菸頭燙出的傷口——焦黑的痕跡觸目驚心。
再次撥給周曉宇，依然無人接聽。
他倒在床上，打開手機瀏覽器，輸入「國家特殊災害處理局」。
搜索結果一片空白：沒有官網，沒有新聞報導，連相關的討論也無跡可尋。
他又嘗試搜索「大渝市異常事件」「南坡鎮失蹤」「靈煙」——得到的要麼是無關的信息，要麼直接顯示「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部分結果未予顯示」。
放下手機，他靜靜望向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
這一切在他腦海里迴旋——國家特殊災害處理局、那支古怪的煙、周曉宇突兀的警示、自己竟被列入「潛在收容目標」名錄……
這些碎片，究竟該如何拼湊成完整的真相？
翻來覆去，覆去翻來，直到潮水般的睏倦將他吞沒。
再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正走在一條長得沒有盡頭的走廊里，兩側數不清的緊閉門扉後，傳來細碎而清晰的低語聲、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忽高忽低的尖笑聲，以及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沖刷著他的耳膜，推擠著他的後背，將他推到了走廊的盡頭。
這裡只有一扇門，寫著一個觸目驚心的毛筆字：
奠。
他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那扇門便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門後，是一片刺眼到極致的純白。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
在這片純白色的中央，孤零零地擺著一把樣式普通的木椅，椅子上，背對著徐飛坐著一個人。
徐飛僵在原地，隨後他看見那個背影的頭顱開始轉動，每轉動一個微小角度，都發出「喀」的一聲輕響。
就在那張臉即將完全顯露的瞬間，徐飛從夢中驟然驚醒，心臟「咚咚」直跳。
窗外天色泛著青灰色，電子鐘的紅色數字無聲地顯示著：05:27。
他撐著坐起身，肺部的刺痛隨著呼吸清晰地傳來，一下又一下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居家坐等？
肺部的刺痛到底是什麼？
自己撐得到救援嗎？
小時候就常聽老人說：膽大騎龍騎虎，膽小騎個抱雞母。
他的性格，從來都不是被動等待，他不怕死，但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然而，一陣強烈的眩暈毫無徵兆地襲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大腦里的異樣：那股憑空而生的「穩」，來得是如此地突兀，如此地不同尋常，他頭一次覺得自己不像正常人。
他勉強穩住呼吸，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地面掉落的東西。
謹慎起見，他折了根樹枝，遠遠撥弄了好幾下，確認沒有異常後，這才慢慢靠上前去。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個純白的煙盒。
沒有商標，沒有任何花紋。
只有一個濃黑粗糲的毛筆字印在煙盒正中央：
酋。
強烈的好奇讓他把那盒古怪的煙拿撿起來，拿在手上仔細打量。
這是什麼？酋長？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徐飛盯著這個陌生的號碼好幾秒，有些猶豫地按下了接聽鍵。
「請問是機主本人嗎？」
「我--是，你哪裡？」
「徐飛先生，我們是龍國特殊災害處理局，第四應急辦公室。」
「特殊災害處理局？」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媽的！這是電詐？
「根據我們的監控顯示，您於23點左右在青松路小區附近，與編號E-1147的異常實體——代號『靈煙』，發生了深度接觸，並持有其衍生物。現在，請你如實回答：你是否已出現呼吸困難、幻聽、肢體失控或感知扭曲等異常症狀？」
有點邪門！信息這麼準確？他們怎麼知道？
「等等！既然你們能夠監控到我的狀況，那為什麼不提前採取措施？」徐飛有些狐疑。
「徐先生，很抱歉，目前我們只有在異常能量產生劇烈波動後，才能鎖定大概範圍，我們緊急調用衛星對周邊區域進行了異常能量篩查，經大數據比對，這才確定您被襲擊且持有衍生物，況且，最近異常事件頻發，我們實在是沒有足夠人手應對每一起異常事件，再次向您致歉！現在你能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講述一下嗎？」
「哦，那好吧，」對方充分的理由讓徐飛不得不信，語氣稍有緩和，將遇到的怪事簡單講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我確實受到了攻擊，就因為抽了一支奇怪的煙，我把它弄滅了，然後撿到了一盒印著『酋』字的煙，這是怎麼回事？我要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了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音。
「攻擊？不，徐先生。您已經被侵蝕了。」對方的語氣依舊平靜，「你手中的衍生物，就是侵蝕的憑證。」
「侵蝕？什麼意思？！」
「意思是，您已成為異常實體E-1147的關聯個體。根據《異常災害管理法》及《收容協議》補充條款第三章，您需要被隔離觀察，並進行收容風險評估。」
收容？風險？徐飛有些發蒙。
「你們要抓我？！」
「是保護性隔離！您持有的「衍生物」並不完整，這使您有極高概率持續受到E-1147甚至其他異常物的「關注」。基於此，您的信息已被錄入『潛在收容目標』名單。」
對方的語氣驟然變得嚴厲，「所以，請務必留在家中，不要接觸任何人，不要試圖丟棄和破壞該衍生物。我們的應急小組將會儘快抵達，對你進行初步評估後，再決定後續處置方案。在此期間，請不要擅自行動，否則將會承擔由此造成的一切後果和法律責任！特此向您聲明。」
「處置方案？什麼處置方案？」
對方已掛機，再無應答。
徐飛看著掌心那個寫著「酋」字的煙盒，欲哭無淚。
它不再只是一個恐怖的紀念品。
它是標籤，還是不能丟棄和破壞的證據。
「潛在收容目標……」
他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
簡直荒唐至極！！
我怎麼就……上收容名單了？！
他反覆復盤著今晚發生的事情，不放過任何細節，直到回到家中。
小心反鎖上門，燈光下，左臂上菸頭燙出的傷口——焦黑的痕跡觸目驚心。
再次撥給周曉宇，依然無人接聽。
他倒在床上，打開手機瀏覽器，輸入「國家特殊災害處理局」。
搜索結果一片空白：沒有官網，沒有新聞報導，連相關的討論也無跡可尋。
他又嘗試搜索「大渝市異常事件」「南坡鎮失蹤」「靈煙」——得到的要麼是無關的信息，要麼直接顯示「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部分結果未予顯示」。
放下手機，他靜靜望向天花板上那盞吸頂燈。
這一切在他腦海里迴旋——國家特殊災害處理局、那支古怪的煙、周曉宇突兀的警示、自己竟被列入「潛在收容目標」名錄……
這些碎片，究竟該如何拼湊成完整的真相？
翻來覆去，覆去翻來，直到潮水般的睏倦將他吞沒。
再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正走在一條長得沒有盡頭的走廊里，兩側數不清的緊閉門扉後，傳來細碎而清晰的低語聲、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忽高忽低的尖笑聲，以及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沖刷著他的耳膜，推擠著他的後背，將他推到了走廊的盡頭。
這裡只有一扇門，寫著一個觸目驚心的毛筆字：
奠。
他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那扇門便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門後，是一片刺眼到極致的純白。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
在這片純白色的中央，孤零零地擺著一把樣式普通的木椅，椅子上，背對著徐飛坐著一個人。
徐飛僵在原地，隨後他看見那個背影的頭顱開始轉動，每轉動一個微小角度，都發出「喀」的一聲輕響。
就在那張臉即將完全顯露的瞬間，徐飛從夢中驟然驚醒，心臟「咚咚」直跳。
窗外天色泛著青灰色，電子鐘的紅色數字無聲地顯示著：05:27。
他撐著坐起身，肺部的刺痛隨著呼吸清晰地傳來，一下又一下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居家坐等？
肺部的刺痛到底是什麼？
自己撐得到救援嗎？
小時候就常聽老人說：膽大騎龍騎虎，膽小騎個抱雞母。
他的性格，從來都不是被動等待，他不怕死，但不想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