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暗室的真相
人與鬼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許夜曾經認真問過秦博士。
當時秦博士說是人的意識。
鬼沒有意識，雖然能力強大，不死不滅，但只會機械按照既定的規則行動。
人有意識，雖然身體羸弱，但總能通過自己的隨機應變和意志力以弱勝強。
但此刻許夜認為，還有一點區別，那就是人的情緒。
人會愛會恨，會痛苦會憤怒。
而這些情緒又會在特殊的場景中轉變為最難以理解的力量。
就像此刻，許夜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徹底弄死把程鹿搞成這樣的那個傢伙。
「啪！」
許夜最後一拳重重砸下，肉碎與骨渣四處飛濺。
陳鋒的頭顱已經徹底看不出形狀，化為了一灘黏糊糊的黑色爛肉，混雜著散發惡臭的腦漿，在地上呈噴射狀四濺。
然而，這具殘破的屍體並沒有完全安靜下來。
他的四肢依然在神經質般地抽搐，傷口處逸散出的灰霧雖然稀薄，卻像是有生命般在傷口裡蠕動。
許夜站起身，他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徹底閉合，只留下一道蜈蚣般的暗紅色疤痕，體內的陰冷力量因為剛剛死而復生，正處於一種詭異的充沛狀態。
「別費勁了，它……死不了。」
角落裡，傳來程鹿虛弱的聲音。
她靠牆坐著，渾身是血。背部的鬼皮蠕動，鬼發像蠕蟲一樣在皮肉下快速穿梭，地將她大腿和手臂上巨大的撕裂傷口強行勒緊、縫合，止住了不斷噴涌的鮮血。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額頭滲滿冷汗。
「我知道殺不死，但是必須殺。」許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程鹿低聲喘息道：「挖出它的核心，我們房間有特製金屬盒子，只要把陳鋒體內的那個核心掏出來裝進金屬盒，就你完成收容。」
然而，還沒等許夜行動，地上的屍體突然動了。
「咯吱，咯吱。」
失去頭顱的陳鋒，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姿態，搖晃著站了起來。
他那爛泥一般的頸腔里，一顆血肉模糊的新頭如同肉芽一般生長出來。
新的濕潤的頭顱上，還貼著一張詭異的黃紙。
巴掌大小、泛黃粗糙，就像是舊時代上墳時用的燒紙。
黃紙覆蓋上去的瞬間，原本已經化為爛肉的頸部竟然停止了流血。
緊接著，那張粗糙的黃紙開始蠕動、凹陷。
很快，一張完全由靈異力量凝聚而成的臉孔，緩緩在紙面下凸顯出來。
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眼神陰鷙，皮膚乾枯，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冷酷。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
紙面下的嘴唇詭異地張合，發出的不是陳鋒的聲音，而是一個沙啞、威嚴，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中年男聲。
「郭幽……」程鹿死死盯著那張黃紙下的臉，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他是誰？」許夜問道。
「【工廠】廠長，郭幽……」說到這裡，程鹿已經說不下去了。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工廠的老大會出現在這裡，哪怕只是以附身的身份，也不是現在二人能應付的。
「你們管理局的人就是喜歡多管閒事，查靈異事件查到我的地盤？」
黃紙下的郭幽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實話告訴你們，這片鬼蜮跟那根鬼指無關，這間暗室是我們工廠設在大慈市的二號車間。外面那些失蹤的倒霉蛋，還有那些散人靈狩，本來就是我們工廠生產【鬼器】的原材料罷了，陳鋒不過是幫我在這看場子，哪知道你們非要攪進來。」
黃紙上的面孔顯得愈發陰森：「原本這批貨都快成了，誰知道那根『鬼指』突然砸進了這片區，把老子的計劃全攪和了。既然你們今天自己非要闖進來，那就別走了，正好車間還缺兩個實驗材料。」
話音落下，一道暗黃色的光暈籠罩了整個房間，四張黃紙貼在房間的東西南北四道方位正中，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暗室。
許夜和程鹿只覺得身體一沉，體內的靈異力量仿佛被凍結住，運轉得極其艱難。
這老東西的鬼蜮，似乎還有陣法的壓制效果。
「嘭！」
暗室那扇沉重的生鐵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暴力踹開。
狂暴的氣流將瀰漫的灰霧瞬間撕碎。
兩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程鹿看到這一幕，差點就激動得要哭出來。
「郭廠長，手伸得太長，容易被折斷，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一個冰冷而強硬的聲音響起。
張懸邁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管理局那件黑色風衣，瘦削的身體反倒顯得有些修長帥氣，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大江市張懸？」黃紙下，郭幽的臉孔微微扭曲，顯然認出了來人。
「不是我說你，你們工廠在大江市那點髒事都沒擦乾淨，就跑到大慈市來搞這種噁心玩意。郭幽，你越界了。」
張懸冷笑一聲，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向前踏出一步。
「嗡——」
虛空中，無數張泛黃的符紙憑空出現，鋪天蓋地地朝張懸籠罩過去。
這郭幽竟然能遠程釋放如此恐怖的鬼蜮。
「張隊，躲開！那些紙有蹊蹺！」許夜在旁邊提醒。
這些黃紙看似輕飄飄，其實每張上面都印著一張麻木恐怖的人臉，每張人臉都代表著一種被剝離出來的靈異，一旦被貼上，就相當於要面對一隻鬼的靈異襲擊。
「裝神弄鬼。」
張懸面無表情，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在虛空中虛握，隨後狠狠一扭！
「嘎吱！嘎吱！」
暗室里突然響起了刺耳的人體扭曲聲和骨骼摩擦聲。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瘋狂旋轉、撕扯。
那漫天飛舞的黃紙，在接近張懸三米範圍的瞬間，竟然像被擰乾的毛巾一樣，瞬間扭曲變形，隨後在半空中碎成漫天的黃色碎屑。
「大江市的後輩，果然有兩把刷子，我知道你最近在靈異圈風頭正盛，但你真以為憑你，就能和我對抗？」
郭幽的黃紙面孔上露出一抹怒色，他的鬼蜮暴漲，一股更加恐怖的靈異壓制如潮水般朝張懸湧來。
「靈異圈，越老死得越快，別跟我擺資歷，我只看實力。」
張懸淡淡地回應道。
說話的間隙，許夜注意到郭幽腳下，一扇門的輪廓正在悄然形成。
而一種恐怖的力量，正在門後孕育著。
許夜曾經認真問過秦博士。
當時秦博士說是人的意識。
鬼沒有意識，雖然能力強大，不死不滅，但只會機械按照既定的規則行動。
人有意識，雖然身體羸弱，但總能通過自己的隨機應變和意志力以弱勝強。
但此刻許夜認為，還有一點區別，那就是人的情緒。
人會愛會恨，會痛苦會憤怒。
而這些情緒又會在特殊的場景中轉變為最難以理解的力量。
就像此刻，許夜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徹底弄死把程鹿搞成這樣的那個傢伙。
「啪！」
許夜最後一拳重重砸下，肉碎與骨渣四處飛濺。
陳鋒的頭顱已經徹底看不出形狀，化為了一灘黏糊糊的黑色爛肉，混雜著散發惡臭的腦漿，在地上呈噴射狀四濺。
然而，這具殘破的屍體並沒有完全安靜下來。
他的四肢依然在神經質般地抽搐，傷口處逸散出的灰霧雖然稀薄，卻像是有生命般在傷口裡蠕動。
許夜站起身，他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徹底閉合，只留下一道蜈蚣般的暗紅色疤痕，體內的陰冷力量因為剛剛死而復生，正處於一種詭異的充沛狀態。
「別費勁了，它……死不了。」
角落裡，傳來程鹿虛弱的聲音。
她靠牆坐著，渾身是血。背部的鬼皮蠕動，鬼發像蠕蟲一樣在皮肉下快速穿梭，地將她大腿和手臂上巨大的撕裂傷口強行勒緊、縫合，止住了不斷噴涌的鮮血。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額頭滲滿冷汗。
「我知道殺不死，但是必須殺。」許夜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程鹿低聲喘息道：「挖出它的核心，我們房間有特製金屬盒子，只要把陳鋒體內的那個核心掏出來裝進金屬盒，就你完成收容。」
然而，還沒等許夜行動，地上的屍體突然動了。
「咯吱，咯吱。」
失去頭顱的陳鋒，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姿態，搖晃著站了起來。
他那爛泥一般的頸腔里，一顆血肉模糊的新頭如同肉芽一般生長出來。
新的濕潤的頭顱上，還貼著一張詭異的黃紙。
巴掌大小、泛黃粗糙，就像是舊時代上墳時用的燒紙。
黃紙覆蓋上去的瞬間，原本已經化為爛肉的頸部竟然停止了流血。
緊接著，那張粗糙的黃紙開始蠕動、凹陷。
很快，一張完全由靈異力量凝聚而成的臉孔，緩緩在紙面下凸顯出來。
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眼神陰鷙，皮膚乾枯，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冷酷。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
紙面下的嘴唇詭異地張合，發出的不是陳鋒的聲音，而是一個沙啞、威嚴，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中年男聲。
「郭幽……」程鹿死死盯著那張黃紙下的臉，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他是誰？」許夜問道。
「【工廠】廠長，郭幽……」說到這裡，程鹿已經說不下去了。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工廠的老大會出現在這裡，哪怕只是以附身的身份，也不是現在二人能應付的。
「你們管理局的人就是喜歡多管閒事，查靈異事件查到我的地盤？」
黃紙下的郭幽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實話告訴你們，這片鬼蜮跟那根鬼指無關，這間暗室是我們工廠設在大慈市的二號車間。外面那些失蹤的倒霉蛋，還有那些散人靈狩，本來就是我們工廠生產【鬼器】的原材料罷了，陳鋒不過是幫我在這看場子，哪知道你們非要攪進來。」
黃紙上的面孔顯得愈發陰森：「原本這批貨都快成了，誰知道那根『鬼指』突然砸進了這片區，把老子的計劃全攪和了。既然你們今天自己非要闖進來，那就別走了，正好車間還缺兩個實驗材料。」
話音落下，一道暗黃色的光暈籠罩了整個房間，四張黃紙貼在房間的東西南北四道方位正中，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暗室。
許夜和程鹿只覺得身體一沉，體內的靈異力量仿佛被凍結住，運轉得極其艱難。
這老東西的鬼蜮，似乎還有陣法的壓制效果。
「嘭！」
暗室那扇沉重的生鐵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暴力踹開。
狂暴的氣流將瀰漫的灰霧瞬間撕碎。
兩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程鹿看到這一幕，差點就激動得要哭出來。
「郭廠長，手伸得太長，容易被折斷，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一個冰冷而強硬的聲音響起。
張懸邁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管理局那件黑色風衣，瘦削的身體反倒顯得有些修長帥氣，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大江市張懸？」黃紙下，郭幽的臉孔微微扭曲，顯然認出了來人。
「不是我說你，你們工廠在大江市那點髒事都沒擦乾淨，就跑到大慈市來搞這種噁心玩意。郭幽，你越界了。」
張懸冷笑一聲，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向前踏出一步。
「嗡——」
虛空中，無數張泛黃的符紙憑空出現，鋪天蓋地地朝張懸籠罩過去。
這郭幽竟然能遠程釋放如此恐怖的鬼蜮。
「張隊，躲開！那些紙有蹊蹺！」許夜在旁邊提醒。
這些黃紙看似輕飄飄，其實每張上面都印著一張麻木恐怖的人臉，每張人臉都代表著一種被剝離出來的靈異，一旦被貼上，就相當於要面對一隻鬼的靈異襲擊。
「裝神弄鬼。」
張懸面無表情，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在虛空中虛握，隨後狠狠一扭！
「嘎吱！嘎吱！」
暗室里突然響起了刺耳的人體扭曲聲和骨骼摩擦聲。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瘋狂旋轉、撕扯。
那漫天飛舞的黃紙，在接近張懸三米範圍的瞬間，竟然像被擰乾的毛巾一樣，瞬間扭曲變形，隨後在半空中碎成漫天的黃色碎屑。
「大江市的後輩，果然有兩把刷子，我知道你最近在靈異圈風頭正盛，但你真以為憑你，就能和我對抗？」
郭幽的黃紙面孔上露出一抹怒色，他的鬼蜮暴漲，一股更加恐怖的靈異壓制如潮水般朝張懸湧來。
「靈異圈，越老死得越快，別跟我擺資歷，我只看實力。」
張懸淡淡地回應道。
說話的間隙，許夜注意到郭幽腳下，一扇門的輪廓正在悄然形成。
而一種恐怖的力量，正在門後孕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