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以鬼之名
緊急支援按鈕。
這是池敬文之前培訓時告訴許夜的衛星電話上的特殊按鈕：
「左邊是撥打電話，右邊是掛斷，中間那個紅色按鈕是緊急支援，平時別按，保命時按。」
許夜好奇問道：
「按了以後總部的隊長會坐火箭五分鐘內趕到目的地為我收屍嗎？」
池敬文略帶自豪地豎起一個大拇指：
「是我們的特別行動隊會前往支援，比宅急送都快，她的速度，靈異圈前三。」
許夜不解：
「那隊長你為啥這表情啊？」
池敬文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答案：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省著點用吧。」
大江市管理局屬於中部地區的直轄市，共有十二支隊伍，六十多名【靈狩】分別管轄整座城市的不同區域，許夜目前只見過其中兩三支。
這支特別行動隊很神秘，據說主要是執行不同組織之間的刺殺和救援任務，一直在出外勤，所以一個人也沒見過。
此時許夜看到這名少女的戰鬥方式，心中也是稍微湧現一些微妙的不適。
她手中殘影般揮舞，在鬼身上扎出一個個可怕血洞的兇器，實際上只是一支——
半自動原子筆……
仔細觀察，姑娘背上還背了一個自習用的書包，書包的拉鏈縫隙間露還出半截沒完全塞回去的高數作業。
許夜頓時浮想聯翩。
也就是說這姐們本來是在某個自習室里做題，收到支援按鈕後，就用鬼蜮光速趕路殺過來了。
最近的大學自習室離這裡至少也有個五公里吧。
一分鐘內殺到了……
好快……
而且她的身體似乎暫時不受控制，一邊瘋狂戰鬥一邊罵街：
「煩死了煩死了，你這蠢鬼怎麼還不死，我胳膊都要累斷了。」
「真的斷了，要死~要死~要死~」
地面上那隻倒霉鬼則是全身的骨骼咯咯作響，面色痛苦，眼球外突。
「快點結束吧，不要反抗，沒有意義，你再不死我要死了。」
少女從鬼的胸口拔出原子筆，伸手在它肩頭輕輕一按。
伴隨著全身骨頭碎裂的清脆響聲，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鬼，此刻迅速化為了一地肉糜。
似乎因為鬼終於失去抵抗，少女也終於解除了那種古怪的狀態，整個人癱軟地坐在地上。
就在少女身後，十六根提線木偶一樣的絲線從天花板上垂下，連接她身體各處，一個操控絲線的女鬼虛影正在空中懸浮，紅蓋頭之下，一對漆黑豎瞳冷冷地俯瞰著一切。
「……看來是一個反向操控本體行動的鬼，好特別的能力。」許夜微微震驚。
少女休息了片刻，從身後書包里拿出一個貼滿符籙的黃金收容袋，在肉糜堆里用原子筆翻了幾下，挖出一顆黑色的小球，心滿意足地收到袋子中。
她伸出蔥白一般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耳麥：
「特別行動隊程鹿上報，已經完成目標收容，現場無人員傷亡。」
「發現鬼體內有特製的控制器，估計是【工廠】那邊弄出來的，只有他們喜歡噁心巴拉地給鬼做身體改造，看來【核】的情報已經在靈異圈外泄了，是，肯定是有內鬼，我們在他們那也有釘子，這事沒完，回頭再找他們算帳。」
收起電話，少女朝著許夜伸出纖纖玉手，熟練地做了個搓手指的動作。
許夜一臉茫然：「啊？」
程鹿雙手叉腰，杏眼圓瞪：
「怎麼？是你本人按的緊急支援按鈕啊，沒人強迫你，我剛救了你的命，打算吃白食啊？」
許夜更迷惑了：「多……多少錢一條命？」
程鹿抓起許夜的領口：
「你這傢伙裝傻逗我呢？本姑娘加入特別行動隊以來一直是一千萬一次啊，殺人也是一千萬，救人也是一千萬，靈異圈童叟無欺，一毛錢不能少。」
許夜頓時眼前一黑：
「我一個窮學生，哪來的錢，你把我賣了也沒有一千萬啊。」
「沒錢……怎麼能沒錢呢……」
程鹿若有所思地走了幾圈，她的小腦袋似乎沒有兼容沒錢怎麼辦的程序，半自動原子筆在她手心劃著名一個個漂亮的同心圓：
「對了！總部不是才給你一筆獎金嗎？那錢現在歸我了，剩下的，從你每個月工資扣！」
程鹿抬起精緻白皙的下巴，比出一個勝利的V字姿勢。
許夜無奈地點點頭，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
他萬萬沒想到，池隊嘴裡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就先到這裡啦，實不相瞞，本姑娘還有晚自習沒上完，那既然問題已經消除，我這就回去了。」
許夜一把拉住程鹿的書包，一個大風車，給人死死按在椅子上：
「錢可以給你，但你必須給我說說，你那個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少女那驚人的戰鬥力給了許夜很大啟發，現在他對這種能力充滿了好奇。
「呃……你平時都不查看隊友資料檔案的麼？」
許夜搖搖頭：「太長了，懶得看。」
程鹿嘆了一口氣，指了指自己頭上連接的若隱若現的絲線：
「自我介紹下，代號：許願鬼程鹿，我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向鬼許願。」
「不管多過分的要求，只要是我這具身體能力範圍內的，不論概率有多低，都會順利實現。」
「比如剛才我許的願望就是1分鐘內趕到你這裡並擊殺那隻鬼，然後我的身體就自己動了。」
「比較麻煩的是，如果任務沒有完成，我也無法解除這種行動狀態，一直會持續到身體累垮為止，所以是非常任性的一隻鬼……但沒有辦法，鬼也不是【靈狩】自己能選擇的。」
許夜恍然大悟地指著程鹿光溜溜的雙腳：
「所以你本來是有鞋子的，趕路的時候跑沒了。」
程鹿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這也是為了維護正義必要的犧牲嘛。」
許夜眼前一亮，慷慨地從座位下拿出一雙藍色大拖鞋：
「不客氣，湊合穿吧。地板太涼。」
程鹿扶額，露出滿臉黑線：
「新人，別逼我許願現在幹掉你。」
這是池敬文之前培訓時告訴許夜的衛星電話上的特殊按鈕：
「左邊是撥打電話，右邊是掛斷，中間那個紅色按鈕是緊急支援，平時別按，保命時按。」
許夜好奇問道：
「按了以後總部的隊長會坐火箭五分鐘內趕到目的地為我收屍嗎？」
池敬文略帶自豪地豎起一個大拇指：
「是我們的特別行動隊會前往支援，比宅急送都快，她的速度，靈異圈前三。」
許夜不解：
「那隊長你為啥這表情啊？」
池敬文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答案：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省著點用吧。」
大江市管理局屬於中部地區的直轄市，共有十二支隊伍，六十多名【靈狩】分別管轄整座城市的不同區域，許夜目前只見過其中兩三支。
這支特別行動隊很神秘，據說主要是執行不同組織之間的刺殺和救援任務，一直在出外勤，所以一個人也沒見過。
此時許夜看到這名少女的戰鬥方式，心中也是稍微湧現一些微妙的不適。
她手中殘影般揮舞，在鬼身上扎出一個個可怕血洞的兇器，實際上只是一支——
半自動原子筆……
仔細觀察，姑娘背上還背了一個自習用的書包，書包的拉鏈縫隙間露還出半截沒完全塞回去的高數作業。
許夜頓時浮想聯翩。
也就是說這姐們本來是在某個自習室里做題，收到支援按鈕後，就用鬼蜮光速趕路殺過來了。
最近的大學自習室離這裡至少也有個五公里吧。
一分鐘內殺到了……
好快……
而且她的身體似乎暫時不受控制，一邊瘋狂戰鬥一邊罵街：
「煩死了煩死了，你這蠢鬼怎麼還不死，我胳膊都要累斷了。」
「真的斷了，要死~要死~要死~」
地面上那隻倒霉鬼則是全身的骨骼咯咯作響，面色痛苦，眼球外突。
「快點結束吧，不要反抗，沒有意義，你再不死我要死了。」
少女從鬼的胸口拔出原子筆，伸手在它肩頭輕輕一按。
伴隨著全身骨頭碎裂的清脆響聲，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鬼，此刻迅速化為了一地肉糜。
似乎因為鬼終於失去抵抗，少女也終於解除了那種古怪的狀態，整個人癱軟地坐在地上。
就在少女身後，十六根提線木偶一樣的絲線從天花板上垂下，連接她身體各處，一個操控絲線的女鬼虛影正在空中懸浮，紅蓋頭之下，一對漆黑豎瞳冷冷地俯瞰著一切。
「……看來是一個反向操控本體行動的鬼，好特別的能力。」許夜微微震驚。
少女休息了片刻，從身後書包里拿出一個貼滿符籙的黃金收容袋，在肉糜堆里用原子筆翻了幾下，挖出一顆黑色的小球，心滿意足地收到袋子中。
她伸出蔥白一般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耳麥：
「特別行動隊程鹿上報，已經完成目標收容，現場無人員傷亡。」
「發現鬼體內有特製的控制器，估計是【工廠】那邊弄出來的，只有他們喜歡噁心巴拉地給鬼做身體改造，看來【核】的情報已經在靈異圈外泄了，是，肯定是有內鬼，我們在他們那也有釘子，這事沒完，回頭再找他們算帳。」
收起電話，少女朝著許夜伸出纖纖玉手，熟練地做了個搓手指的動作。
許夜一臉茫然：「啊？」
程鹿雙手叉腰，杏眼圓瞪：
「怎麼？是你本人按的緊急支援按鈕啊，沒人強迫你，我剛救了你的命，打算吃白食啊？」
許夜更迷惑了：「多……多少錢一條命？」
程鹿抓起許夜的領口：
「你這傢伙裝傻逗我呢？本姑娘加入特別行動隊以來一直是一千萬一次啊，殺人也是一千萬，救人也是一千萬，靈異圈童叟無欺，一毛錢不能少。」
許夜頓時眼前一黑：
「我一個窮學生，哪來的錢，你把我賣了也沒有一千萬啊。」
「沒錢……怎麼能沒錢呢……」
程鹿若有所思地走了幾圈，她的小腦袋似乎沒有兼容沒錢怎麼辦的程序，半自動原子筆在她手心劃著名一個個漂亮的同心圓：
「對了！總部不是才給你一筆獎金嗎？那錢現在歸我了，剩下的，從你每個月工資扣！」
程鹿抬起精緻白皙的下巴，比出一個勝利的V字姿勢。
許夜無奈地點點頭，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
他萬萬沒想到，池隊嘴裡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就先到這裡啦，實不相瞞，本姑娘還有晚自習沒上完，那既然問題已經消除，我這就回去了。」
許夜一把拉住程鹿的書包，一個大風車，給人死死按在椅子上：
「錢可以給你，但你必須給我說說，你那個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少女那驚人的戰鬥力給了許夜很大啟發，現在他對這種能力充滿了好奇。
「呃……你平時都不查看隊友資料檔案的麼？」
許夜搖搖頭：「太長了，懶得看。」
程鹿嘆了一口氣，指了指自己頭上連接的若隱若現的絲線：
「自我介紹下，代號：許願鬼程鹿，我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向鬼許願。」
「不管多過分的要求，只要是我這具身體能力範圍內的，不論概率有多低，都會順利實現。」
「比如剛才我許的願望就是1分鐘內趕到你這裡並擊殺那隻鬼，然後我的身體就自己動了。」
「比較麻煩的是，如果任務沒有完成，我也無法解除這種行動狀態，一直會持續到身體累垮為止，所以是非常任性的一隻鬼……但沒有辦法，鬼也不是【靈狩】自己能選擇的。」
許夜恍然大悟地指著程鹿光溜溜的雙腳：
「所以你本來是有鞋子的，趕路的時候跑沒了。」
程鹿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這也是為了維護正義必要的犧牲嘛。」
許夜眼前一亮，慷慨地從座位下拿出一雙藍色大拖鞋：
「不客氣，湊合穿吧。地板太涼。」
程鹿扶額，露出滿臉黑線：
「新人，別逼我許願現在幹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