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該清楚你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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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是高志堅的厲聲呵斥:

  「楊雪,我勸你別太過分了!林同志遭遇這種禍事,我們本該關懷寬慰,你怎麼能借著承敬心亂時搬弄是非?巧蘭可是林同志的大嫂,他們是一家人!」

  「你就算平日裡和巧蘭有些誤會,心裡有怨氣,也不該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隨口污衊!你這張嘴能不能有點分寸?!」

  高志堅的呵斥又急又狠,字字句句都在極力維護白巧蘭,急於撇清她的嫌疑。

  換作往日,楊雪或許會礙於夫妻情分、礙於高家顏面退讓隱忍,可今天,看著滿身傷痕、驚魂未定的林書瑤,想到白巧蘭連日來的詭異行徑,她再也不願姑息縱容。

  「我沒有污衊她!也不是藉機泄私憤!高志堅,你捫心自問,這段時間白巧蘭的反常你真的一點沒看出來?」

  這句反問,竟讓高志堅一事啞口。

  「弟妹她很正常,炮兵營後勤非常忙,她每天都很勤快,回家晚一些也只是為了勞作!」

  「呵~高志堅啊高志堅,我真不知道你是眼盲心瞎呢,還是故意包庇!我勸你省省吧,免得把自己都護進去。」

  「楊雪,我對你真的很失望,你這不分場合的作妖,沒幾個人受得了!弟妹的勤懇,大伙兒有目共睹,她每天都在認真勞作。」

  林書瑤見王嬸子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忙讓找晶燕去扶人,「嬸子,怎麼了這是,小心些。」

  後面的話王嬸子也沒敢再聽,忙撫了撫自己的心口,對聽到的內容一陣後怕。

  門外的楊雪被高志堅的冥頑不靈氣得眼眶發紅,卻依舊不肯退讓半步,字字鏗鏘:「勞作?高志堅,你是不是傻啊!就你分給她那點活,需要每天勞作到那麼晚?」

  高志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喉結劇烈滾動,徹底沒了方才的強勢。

  結合種種古怪,他其實也很心驚,但他不願往壞處想,也不敢承認柔弱可憐的白巧蘭,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陸承敬周身氣壓沉得嚇人,他全程沉默聽著,沒有插一句嘴,可眼底積攢的寒戾,早已翻湧成勢。

  其實他也沒看懂高志堅的態度,白巧蘭對他來說,不過是已故戰友的遺孀,他這戰友還是自己親大哥,自己都不上心,他那麼上趕著是做什麼?

  「高團長。」終於,陸承敬開口,聲音低沉冷冽,連稱呼都變了,「我媳婦但凡運氣差一點,此刻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楊雪嫂子告訴我重要情報,你卻一再阻擾,究竟是什麼意思?」

  高志堅身形微僵,嘴唇翕動,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承敬,那畢竟是你大嫂,承淮走得早,她在西南舉目無親,怎麼連你都不護著她?」

  陸承敬眼神冰冷,直直注視著高志堅,「然後呢?就因為她是我大哥的遺孀,我就得處處忍讓?黑白不分?上次放她一碼,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這次的事如果真是她做的,我不可能再輕饒她。」

  「你……」

  就在走廊氣氛凝滯到極致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警衛員小宋神色肅然地狂奔而來,一路徑直衝到陸承敬面前,高聲匯報。

  「報告營長!人抓到了!」

  「西城汽車站卡點順利攔截目標嫌疑人,人已押回派出所審訊!」

  陸承敬不想再跟高志堅多說,朝楊雪道了聲謝,又轉身回病房跟林書瑤說了聲,就匆匆走了。

  高志堅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難看至極。

  楊雪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五味雜陳,有失望,有無奈,還有一絲諷刺,「高志堅,我算是看透你了,打著照顧戰友遺孀的幌子,肆無忌憚做盡曖昧的事,這日子我過夠了,我要跟你離婚。」

  「你說什麼?」

  「我們離婚。」

  高志堅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楊雪,你夠了,你明知我跟弟妹清清白白,你開口閉口就是誤會,你的心太髒了。」

  楊雪苦笑一聲,也懶得再理他,進病房跟林書瑤說明自己的懷疑後,就告辭了。

  林書瑤不知道高志堅在門口站了多久,也不在乎他究竟在想什麼。只要這事跟白巧蘭有關,那就是不死不休,誰都保不住她。

  「我的天,真是白巧蘭啊?我就說她這人不行,平時看著嬌嬌弱弱的,內在就是條毒蛇!書瑤這麼好的姑娘,兢兢業業幹活,本本分分做人,她怎麼就忍心下這種狠手!」王嬸子呸了一口。


  趙晶燕也把事情聽明白了,氣得攥緊拳頭,憤憤不平:「這女的純粹是嫉妒瘋了!見不得書瑤有本事,她自己又比不上,就只會用這種陰毒下作的手段害人!」

  「那蘇家媳婦也不是啥好人,平日裡對誰都假惺惺的,最近又跟白巧蘭走那麼近,指不定也有她一份,誰說得准呢!」

  「嬸子,蘇家媳婦又是誰啊?」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每一句都莫名戳中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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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派出所審訊室內燈火通明。

  三角眼被牢牢銬在審訊椅上,滿臉橫肉的臉上布滿狼狽,衣衫褶皺髒亂,還帶著塵土。

  起初他還心存僥倖,咬緊牙關拒不認罪,妄圖死扛到底。

  可當民警將他以前幹的事一一擺上桌,再加上兩名落網同夥的證詞交叉印證,他最後的心理防線開始崩塌。

  尤其是陸承敬一身軍裝、氣場凜冽地坐在一旁,眼底毫無溫度的壓迫感籠罩全場,讓他心底的僥倖徹底碎裂。

  「我說!我全部交代!」

  三角眼渾身發抖,再也扛不住,語速極快地全盤托出,「是一個女人雇的我們!全程都是她跟我聯繫對接,先給了兩百塊定金,說事成之後再給四百尾款!」

  負責審訊的民警追問:「什么女人?長相、身形、特徵,一一說清楚!」

  「她全程戴著頭巾、壓低衣領,還刻意變了聲,我不知道她的模樣。」三角眼連忙回道,不敢有半點隱瞞,「但她個子不高,身形纖細,穿著很考究。對那女娃子的路況、作息、行蹤等一清二楚。」

  「她還特意叮囑我們,不能弄出人命,只要把那女娃子擄走關一夜,怎麼收拾都行!還說一旦暴露,就送我們去見閻王……」

  字字句句,和眾人此前的推測完全吻合。

  民警繼續追問:「沒有半點特徵?她就沒有露出一點破綻?」

  三角眼想了片刻,猛然抬頭,像是想起了關鍵細節,急忙開口:「有!她左手手腕有一顆紅痣!我收錢的時候無意間瞥見的,特別顯眼!還有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味道很高級,不是普通鄉下女人能用得起的!」

  幾個特徵一出,已足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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