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話別說太滿
王明亮刻意抬了抬下巴，眼神帶著幾分輕視，壓根沒把大隊保管員放在眼裡，語氣傲慢又隨意：「不過就是個大隊裡管糧倉農具的小保管員，手裡沒實權、沒實績，也沒正經帶隊幹活的經驗，還敢搶農技班對接的差事？未免也太不知分寸，太不懂規矩了。」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岩溫一家人都愣了愣，沒料到城裡來的幹事說話這麼沖，架子這麼大。
王明亮見陸承敬和林書瑤沒阻止自己，就更來勁了，大手一揮，直接大包大攬：「這都不算事，你們不用犯難，等會兒開會，他要是敢當眾鬧場子、故意找茬，我們試驗站直接出面壓下去。一個基層小隊的普通保管員，也敢插手農技試點核心工作，簡直是目無規矩，毫無思想覺悟！」
趙長海坐在旁邊，心裡暗自撇嘴嫌棄，卻也沒敢吭聲，只覺得王明亮會來事，風頭都讓他出了。
王明亮還以為自己話說得漂亮，既幫大隊立了規矩，又替林書瑤提前擺平麻煩，還能在人前刷一波能幹懂事的好印象，穩穩賣個人情，心裡暗自得意不已。
誰知，林書瑤淡淡抬眼，不輕不重地開口，直接把他的話頭打斷：「王幹事，話別說太滿，事也別武斷下定論。」
王明亮一愣，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下意識回頭看向林書瑤：「林幹事，我這不是幫您提前鎮場子嗎？免得等會兒那人當眾鬧事，耽誤咱們開會進度，影響農技班安排。」
林書瑤神色平靜，語氣不重卻格外有分量：「鎮場子用不著，先摸清底細再說。人家既然敢主動爭著牽頭對接，說不定手裡有實際難處，或是對糧倉、耕牛、化肥物資調配更熟悉，未必就是單純鬧事搶權。工作上，能幹事、肯幹事才是硬道理，身份高低、職位大小，從來不是評判標準。」
她從來不憑三言兩語就否定一個人，更不會仗著身份居高臨下欺壓基層幹部，最重要的還是看個人。
陸承敬微微頷首，低聲附和一句：「先聽情況，再定規矩，秉公辦事，不偏不倚。誰能配合工作、踏實落地幹活，誰就上；誰故意搗亂、推諉扯皮，誰就下。簡單公道。」
王明亮被兩人一勸一堵，頓時沒了話說，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地收回架子，訕訕坐下，心裡暗自懊惱，又拍錯馬屁了。
岩溫見狀，抿了抿唇，他雖機靈，但本性憨厚，有些話還是說不出口，最後只得點點頭，「還是林幹事考慮周全。我二叔那人，就是性子執拗，太看重手裡那點權力，覺得對接農技班能多管物資、多露頭面，心裡不服我阿爸安排，才執意要爭一爭。」
岩溫母親也跟著嘆了口氣，憂心忡忡補充：「他脾氣急，說話沖，等會兒開會，怕是要當眾給領導們難堪，我們一家人想攔都攔不住，實在是沒辦法。」
林書瑤淡淡開口安撫：「嬸子放心，不必多慮。等下開會，大家當面把話說開，按能力定崗，按規矩辦事。有理說理，有難處提難處，我自有分寸處置。」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岩達大步走了過來，在門口高聲匯報：「林幹事，所有小隊幹部、務農組長全都到齊了，壩子上空場地已經收拾妥當，茶水也備好了，隨時可以開會。」
林書瑤起身，拿起手邊農技台帳和良種試點方案，神色幹練利落：「好，那就過去開會。不管是誰想爭、誰想鬧，都拿到桌面上說清楚，把工作定下來，把人心穩住。」
一行人走到屋外壩子上，只見空地上早已坐滿大隊幹部和各組農戶代表，地上擺著長條木板凳，中間空出一塊主位，茶水紙筆一應俱全，場面規整，就等正式開會定事。
林書瑤從容落座主位，陸承敬順勢站到她身後，不動聲色地將人護好，趙長海、王明亮也依次坐好。
岩達站在一旁，正要準備開場，人群里忽然猛地站起一個漢子。
這人四十出頭，面色黝黑，肩膀上搭著舊布巾，一臉不服不忿的蠻橫模樣，正是大隊保管員，岩世來。
他壓根不等岩達說話，大步往前一跨，直接堵在壩子中間，嗓門又粗又響，當場就鬧了起來，半點不給來人留臉面。
「開什麼會，我看沒必要多此一舉！」岩世來斜著眼掃向林書瑤一行人，態度囂張，語氣陰陽怪氣，「城裡來的幹事，懂我們邊疆地里的水土冷暖嗎？懂我們糧倉調度、農具分發的難處嗎？農技班說來就來，對接差事憑什麼落到大隊長一個人頭上？」
全場瞬間一靜，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岩世來，臉色各異。
岩達臉色一沉，壓著怒火低聲勸：「老二，別胡鬧，正事要緊，先坐下說話。」
誰知這話反倒更戳中了岩世來的火氣，他猛地轉頭，指著岩達的鼻子，當眾翻臉：
「我胡鬧？依我看，你就是故意防著我！不讓我管對接的事，不就是還記著當年那點舊帳麼？」
「當年你婆娘生孩子難產，非舔著臉來找我借五塊錢，我那會手頭緊沒借，你就一直記恨我、處處壓我一頭！親兄弟之間，就為五塊錢記仇一輩子，你還算什麼當大哥的？私心比誰都重！」
這話又粗又難聽，把私人舊怨當眾扯到公家會議上，不分場合不顧體面，醜陋嘴臉暴露無遺。
壩子裡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岩世來太過分，公私不分，撒潑耍賴不像樣子。
岩達被氣得臉色鐵青，胸口起伏不停，又不好當眾跟親兄弟爭吵，難堪又無奈。
岩世來見狀，越發囂張，又轉頭看向林書瑤，語氣帶著刻意刁難，擺明了要拿捏外人：「我把話撂在這，紅邊大隊的地盤，地頭事由我們地頭人說了算！你們外鄉人過來辦事，就得聽我們安排，我不同意對接人選，這事就辦不下去！我們大隊人心齊，真要鬧僵了，最後難辦的還是你們試驗站！」
一副仗著地頭勢力，要挾工作組的蠻橫模樣，半點不顧及農技試點是集體大事。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岩溫一家人都愣了愣，沒料到城裡來的幹事說話這麼沖，架子這麼大。
王明亮見陸承敬和林書瑤沒阻止自己，就更來勁了，大手一揮，直接大包大攬：「這都不算事，你們不用犯難，等會兒開會，他要是敢當眾鬧場子、故意找茬，我們試驗站直接出面壓下去。一個基層小隊的普通保管員，也敢插手農技試點核心工作，簡直是目無規矩，毫無思想覺悟！」
趙長海坐在旁邊，心裡暗自撇嘴嫌棄，卻也沒敢吭聲，只覺得王明亮會來事，風頭都讓他出了。
王明亮還以為自己話說得漂亮，既幫大隊立了規矩，又替林書瑤提前擺平麻煩，還能在人前刷一波能幹懂事的好印象，穩穩賣個人情，心裡暗自得意不已。
誰知，林書瑤淡淡抬眼，不輕不重地開口，直接把他的話頭打斷：「王幹事，話別說太滿，事也別武斷下定論。」
王明亮一愣，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下意識回頭看向林書瑤：「林幹事，我這不是幫您提前鎮場子嗎？免得等會兒那人當眾鬧事，耽誤咱們開會進度，影響農技班安排。」
林書瑤神色平靜，語氣不重卻格外有分量：「鎮場子用不著，先摸清底細再說。人家既然敢主動爭著牽頭對接，說不定手裡有實際難處，或是對糧倉、耕牛、化肥物資調配更熟悉，未必就是單純鬧事搶權。工作上，能幹事、肯幹事才是硬道理，身份高低、職位大小，從來不是評判標準。」
她從來不憑三言兩語就否定一個人，更不會仗著身份居高臨下欺壓基層幹部，最重要的還是看個人。
陸承敬微微頷首，低聲附和一句：「先聽情況，再定規矩，秉公辦事，不偏不倚。誰能配合工作、踏實落地幹活，誰就上；誰故意搗亂、推諉扯皮，誰就下。簡單公道。」
王明亮被兩人一勸一堵，頓時沒了話說，臉上火辣辣的，尷尬地收回架子，訕訕坐下，心裡暗自懊惱，又拍錯馬屁了。
岩溫見狀，抿了抿唇，他雖機靈，但本性憨厚，有些話還是說不出口，最後只得點點頭，「還是林幹事考慮周全。我二叔那人，就是性子執拗，太看重手裡那點權力，覺得對接農技班能多管物資、多露頭面，心裡不服我阿爸安排，才執意要爭一爭。」
岩溫母親也跟著嘆了口氣，憂心忡忡補充：「他脾氣急，說話沖，等會兒開會，怕是要當眾給領導們難堪，我們一家人想攔都攔不住，實在是沒辦法。」
林書瑤淡淡開口安撫：「嬸子放心，不必多慮。等下開會，大家當面把話說開，按能力定崗，按規矩辦事。有理說理，有難處提難處，我自有分寸處置。」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岩達大步走了過來，在門口高聲匯報：「林幹事，所有小隊幹部、務農組長全都到齊了，壩子上空場地已經收拾妥當，茶水也備好了，隨時可以開會。」
林書瑤起身，拿起手邊農技台帳和良種試點方案，神色幹練利落：「好，那就過去開會。不管是誰想爭、誰想鬧，都拿到桌面上說清楚，把工作定下來，把人心穩住。」
一行人走到屋外壩子上，只見空地上早已坐滿大隊幹部和各組農戶代表，地上擺著長條木板凳，中間空出一塊主位，茶水紙筆一應俱全，場面規整，就等正式開會定事。
林書瑤從容落座主位，陸承敬順勢站到她身後，不動聲色地將人護好，趙長海、王明亮也依次坐好。
岩達站在一旁，正要準備開場，人群里忽然猛地站起一個漢子。
這人四十出頭，面色黝黑，肩膀上搭著舊布巾，一臉不服不忿的蠻橫模樣，正是大隊保管員，岩世來。
他壓根不等岩達說話，大步往前一跨，直接堵在壩子中間，嗓門又粗又響，當場就鬧了起來，半點不給來人留臉面。
「開什麼會，我看沒必要多此一舉！」岩世來斜著眼掃向林書瑤一行人，態度囂張，語氣陰陽怪氣，「城裡來的幹事，懂我們邊疆地里的水土冷暖嗎？懂我們糧倉調度、農具分發的難處嗎？農技班說來就來，對接差事憑什麼落到大隊長一個人頭上？」
全場瞬間一靜，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岩世來，臉色各異。
岩達臉色一沉，壓著怒火低聲勸：「老二，別胡鬧，正事要緊，先坐下說話。」
誰知這話反倒更戳中了岩世來的火氣，他猛地轉頭，指著岩達的鼻子，當眾翻臉：
「我胡鬧？依我看，你就是故意防著我！不讓我管對接的事，不就是還記著當年那點舊帳麼？」
「當年你婆娘生孩子難產，非舔著臉來找我借五塊錢，我那會手頭緊沒借，你就一直記恨我、處處壓我一頭！親兄弟之間，就為五塊錢記仇一輩子，你還算什麼當大哥的？私心比誰都重！」
這話又粗又難聽，把私人舊怨當眾扯到公家會議上，不分場合不顧體面，醜陋嘴臉暴露無遺。
壩子裡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岩世來太過分，公私不分，撒潑耍賴不像樣子。
岩達被氣得臉色鐵青，胸口起伏不停，又不好當眾跟親兄弟爭吵，難堪又無奈。
岩世來見狀，越發囂張，又轉頭看向林書瑤，語氣帶著刻意刁難，擺明了要拿捏外人：「我把話撂在這，紅邊大隊的地盤，地頭事由我們地頭人說了算！你們外鄉人過來辦事，就得聽我們安排，我不同意對接人選，這事就辦不下去！我們大隊人心齊，真要鬧僵了，最後難辦的還是你們試驗站！」
一副仗著地頭勢力，要挾工作組的蠻橫模樣，半點不顧及農技試點是集體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