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聽說？聽誰說的？
連隊食堂里，瀰漫著濃郁的肉香味，幾十張長條桌旁，圍著好些軍屬和戰士們，正有序地打飯、用餐，說說笑笑間，滿是熱鬧的煙火氣。
陸承敬帶著林書瑤走進來，瞬間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讓喧鬧的食堂稍稍安靜了幾分，一道道探究、好奇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書瑤身上。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客氣地打招呼，聲音此起彼伏。
「這就是陸營長家媳婦？果然跟傳聞里一樣，長得真俊！」
「人可是京都來的大學生，瞧著多斯文吶，跟咱們這的姑娘沒法比。」
「得虧今天食堂里有牛肉，要不陸營長都捨不得帶出來見人。」
「哈哈哈……話不能這麼說，陸營長也不差呀，你瞧瞧那大高個和模樣。」
林書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表現得很落落大方，有人打招呼就一一回應，非常有禮貌。
陸承敬察覺到她的侷促，抬手輕扶了一下她的胳膊，低聲道：「別管他們，跟我來。」
他徑直走到打飯窗口，老宋連忙笑著迎上來：「陸營長，您來了！快，給您來勺帶筋的，燉得軟爛入味著呢！」
說著，他就往兩個搪瓷碗裡舀了米飯，又舀了滿滿一勺牛肉、一勺蘿蔔，還特意多澆了兩勺肉湯。
陸承敬接過，轉身找了個空位坐下，把肉更多的那碗推到林書瑤面前。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承敬邊說著，邊又在自己碗裡挑了幾塊好肉，一一夾到林書瑤碗裡。
「等進了試驗站，會非常辛苦，得先補補身子。」
「陸同志，你也吃，我吃不了這麼多。」林書瑤忙開口拒絕。
她胃口不算大，壓根就吃不了這麼多，忙又夾起幾塊往回他碗裡送。
兩人的推推嚷嚷的，落到其餘人眼裡，反而成了感情好的表現。
「真好吃！」
牛肉非常新鮮，燉得軟爛入味，裹著濃郁的肉湯，一口下去，暖到心底。
這是林書瑤來西南後，吃到最像樣的飯菜。
那對美好食物的滿足感，很難用語言表達。
就在這時，一道脆生生的女聲傳來：「陸營長，這位就是您愛人吧？果然又漂亮又洋氣，不愧是京都人。」
林書瑤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衫的姑娘，正端著飯碗走過來。
陸承敬看了她一眼，只輕「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表情，連吃飯的動作都沒慢半分。
兩人明顯是認識的，但通過陸承敬的態度可以看出，關係並不好。
見陸承敬沒介紹的意思，林書瑤更不會擅自開口，眼觀鼻鼻觀心，該吃吃。
「你好，我是蘇建業的女兒，蘇曉虹，你叫什麼？」
奈何人主動上前，不僅在林書瑤身邊坐下了，還做起了自我介紹。
不過……蘇建業是誰？
林書瑤沒轍，也只得客氣回應，「你好，我叫林書瑤。」
「哦～是林同志。」
蘇曉虹是蘇建業蘇旅長的女兒，初見陸承敬時就有好感，覺得他首都來的，不僅模樣周正，還年輕有為，就想跟他處對象來著。
可後來得知陸承敬已婚，她便壓下了心思，沒了後續。
陸承敬對她印象很不好，倒不是因為這事，而是反感她的行事作風。
蘇曉虹這人遇事就愛小題大做、添油加醋，很招人煩。
曾因她那沒把門的嘴巴，險些害陸承敬受罰。
兩人本就不熟，偏偏還得替她背鍋，有好印象就怪了。
好在最後誤會化解，蘇建業自己把責任擔走，還讓蘇曉虹跟陸承敬賠禮道歉，才算事了。
蘇曉虹笑著坐下，目光落在林書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林同志，我聽說你是京都農科院出來的？也申請了糧種試驗站的崗位？」
林書瑤放下筷子，禮貌地點了點頭：「是的。」
「還真是啊……」蘇曉虹笑得客氣，話里卻藏著刺，「說來也巧，我也申請了試驗站的崗位。而且……咱們還被安排在同一天面試呢！到時候，還請林同志多多指教。」
林書瑤一愣，她的面試時間她自己都還不知道呢……
「嗯，是挺巧的。指教不敢當，互相學習。」
蘇曉虹端起碗，喝了口湯，狀似無意地開口：「不過林同志，我聽說……你在京都犯了事？是被農科院辭退的？」
「嗯？沒有啊，你聽誰說的？」
「也沒誰，估計是我聽錯了吧！有些嬸娘就是這樣，愛瞎傳話，說啥的都有。」
「這可不是瞎傳話的問題。」
林書瑤覺得很怪，她在西南壓根沒熟人，什麼嬸娘，更是不認識，為什麼會傳出這種話？
難道是白巧蘭？
「嗨～沒啥！就是些不好聽的話，估計是誰羨慕林同志優秀，亂說的唄！也就說……林同志處理個人關係上有些糊塗，為了工作，可能和上級領導……」
蘇曉虹的話戛然而止，她的聲音並不算小，是個人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這話說一半藏一半的，林書瑤想發火都不行，要是跳起來辯解，反而容易越抹越黑，更惹一身騷。
「蘇同志別說笑了，謠言止於智者。」
「是嗎？」蘇曉紅筷子在碗裡戳了戳，語氣裡帶上兩分嘲諷的得意，「可都說無風不起浪。林同志，西南試驗站可是個正經地方，看重的是真本事，有些手段不好使的，也不是靠別人幫忙就能進去的。」
這話，就更直白了。
既暗諷林書瑤手段下作，西南糧種試驗站是正經地方，她不可能靠亂搞男女關係進入；又暗示她沒真本事不行，就算背靠陸承敬也不行。
還高明地挑唆了兩人關係，當著陸承敬的面說她林書瑤不檢點。
「如果碰上有心人攪動是非，那無風也是能起浪的。」
「你！」
「不過我很贊同蘇同志的一句話，想爭取好工作，就是得靠真本事，不能靠任何人。我最不齒的，就是那種走後門的貨色。」
蘇曉虹一噎！
她沒想到林書瑤這麼牙尖嘴利。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你何必放棄京都農科院那麼好的工作，來滇邊這麼個小試驗站？」
陸承敬帶著林書瑤走進來，瞬間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讓喧鬧的食堂稍稍安靜了幾分，一道道探究、好奇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書瑤身上。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客氣地打招呼，聲音此起彼伏。
「這就是陸營長家媳婦？果然跟傳聞里一樣，長得真俊！」
「人可是京都來的大學生，瞧著多斯文吶，跟咱們這的姑娘沒法比。」
「得虧今天食堂里有牛肉，要不陸營長都捨不得帶出來見人。」
「哈哈哈……話不能這麼說，陸營長也不差呀，你瞧瞧那大高個和模樣。」
林書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表現得很落落大方，有人打招呼就一一回應，非常有禮貌。
陸承敬察覺到她的侷促，抬手輕扶了一下她的胳膊，低聲道：「別管他們，跟我來。」
他徑直走到打飯窗口，老宋連忙笑著迎上來：「陸營長，您來了！快，給您來勺帶筋的，燉得軟爛入味著呢！」
說著，他就往兩個搪瓷碗裡舀了米飯，又舀了滿滿一勺牛肉、一勺蘿蔔，還特意多澆了兩勺肉湯。
陸承敬接過，轉身找了個空位坐下，把肉更多的那碗推到林書瑤面前。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陸承敬邊說著，邊又在自己碗裡挑了幾塊好肉，一一夾到林書瑤碗裡。
「等進了試驗站，會非常辛苦，得先補補身子。」
「陸同志，你也吃，我吃不了這麼多。」林書瑤忙開口拒絕。
她胃口不算大，壓根就吃不了這麼多，忙又夾起幾塊往回他碗裡送。
兩人的推推嚷嚷的，落到其餘人眼裡，反而成了感情好的表現。
「真好吃！」
牛肉非常新鮮，燉得軟爛入味，裹著濃郁的肉湯，一口下去，暖到心底。
這是林書瑤來西南後，吃到最像樣的飯菜。
那對美好食物的滿足感，很難用語言表達。
就在這時，一道脆生生的女聲傳來：「陸營長，這位就是您愛人吧？果然又漂亮又洋氣，不愧是京都人。」
林書瑤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衫的姑娘，正端著飯碗走過來。
陸承敬看了她一眼，只輕「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表情，連吃飯的動作都沒慢半分。
兩人明顯是認識的，但通過陸承敬的態度可以看出，關係並不好。
見陸承敬沒介紹的意思，林書瑤更不會擅自開口，眼觀鼻鼻觀心，該吃吃。
「你好，我是蘇建業的女兒，蘇曉虹，你叫什麼？」
奈何人主動上前，不僅在林書瑤身邊坐下了，還做起了自我介紹。
不過……蘇建業是誰？
林書瑤沒轍，也只得客氣回應，「你好，我叫林書瑤。」
「哦～是林同志。」
蘇曉虹是蘇建業蘇旅長的女兒，初見陸承敬時就有好感，覺得他首都來的，不僅模樣周正，還年輕有為，就想跟他處對象來著。
可後來得知陸承敬已婚，她便壓下了心思，沒了後續。
陸承敬對她印象很不好，倒不是因為這事，而是反感她的行事作風。
蘇曉虹這人遇事就愛小題大做、添油加醋，很招人煩。
曾因她那沒把門的嘴巴，險些害陸承敬受罰。
兩人本就不熟，偏偏還得替她背鍋，有好印象就怪了。
好在最後誤會化解，蘇建業自己把責任擔走，還讓蘇曉虹跟陸承敬賠禮道歉，才算事了。
蘇曉虹笑著坐下，目光落在林書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林同志，我聽說你是京都農科院出來的？也申請了糧種試驗站的崗位？」
林書瑤放下筷子，禮貌地點了點頭：「是的。」
「還真是啊……」蘇曉虹笑得客氣，話里卻藏著刺，「說來也巧，我也申請了試驗站的崗位。而且……咱們還被安排在同一天面試呢！到時候，還請林同志多多指教。」
林書瑤一愣，她的面試時間她自己都還不知道呢……
「嗯，是挺巧的。指教不敢當，互相學習。」
蘇曉虹端起碗，喝了口湯，狀似無意地開口：「不過林同志，我聽說……你在京都犯了事？是被農科院辭退的？」
「嗯？沒有啊，你聽誰說的？」
「也沒誰，估計是我聽錯了吧！有些嬸娘就是這樣，愛瞎傳話，說啥的都有。」
「這可不是瞎傳話的問題。」
林書瑤覺得很怪，她在西南壓根沒熟人，什麼嬸娘，更是不認識，為什麼會傳出這種話？
難道是白巧蘭？
「嗨～沒啥！就是些不好聽的話，估計是誰羨慕林同志優秀，亂說的唄！也就說……林同志處理個人關係上有些糊塗，為了工作，可能和上級領導……」
蘇曉虹的話戛然而止，她的聲音並不算小，是個人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這話說一半藏一半的，林書瑤想發火都不行，要是跳起來辯解，反而容易越抹越黑，更惹一身騷。
「蘇同志別說笑了，謠言止於智者。」
「是嗎？」蘇曉紅筷子在碗裡戳了戳，語氣裡帶上兩分嘲諷的得意，「可都說無風不起浪。林同志，西南試驗站可是個正經地方，看重的是真本事，有些手段不好使的，也不是靠別人幫忙就能進去的。」
這話，就更直白了。
既暗諷林書瑤手段下作，西南糧種試驗站是正經地方，她不可能靠亂搞男女關係進入；又暗示她沒真本事不行，就算背靠陸承敬也不行。
還高明地挑唆了兩人關係，當著陸承敬的面說她林書瑤不檢點。
「如果碰上有心人攪動是非，那無風也是能起浪的。」
「你！」
「不過我很贊同蘇同志的一句話，想爭取好工作，就是得靠真本事，不能靠任何人。我最不齒的，就是那種走後門的貨色。」
蘇曉虹一噎！
她沒想到林書瑤這麼牙尖嘴利。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你何必放棄京都農科院那麼好的工作，來滇邊這麼個小試驗站？」